第18章

“妈妈……我不想你和爸爸分开……”

“妈妈知道。”

“我想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妈妈知道。”

“为什么你们要吵架……为什么你不能跟爸爸好好说……”

“小朵，有些事情不是吵架能解决的。爸爸做的事情，不是好好说就能过去的。”

“可是……可是……”

她哭得说不出话了。

婆婆把手机拿过去，画面晃了几下，然后对着天花板。

我听见婆婆在哄她：“小朵不哭，不哭了啊……”

然后是赵明远的声音：“把手机给我。”

画面又晃了几下，赵明远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他瘦了很多，眼睛肿的，胡子也没刮。

“沈瑶，”他说，“小朵她——”

“我知道。让她哭一会儿吧。”

“你……你能不能——”

“赵明远，你签了协议，我们好聚好散。你不签，我们法庭见。就这么简单。”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小朵——”

“小朵的事，等你们回来再说。你现在跟她说什么都没用，她只会更难过。”

他沉默了一会儿。

“沈瑶，对不起。”

我愣了一下。

七年了，他第一次说对不起。

不是为了那80万，不是为了那套房子，不是为了小鹿，不是为了所有的欺骗和背叛。是为了小朵哭了。

“赵明远，”我说，“回来把协议签了。这是你唯一能对小朵做的事了。”

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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