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五一假期最后一天。

首都机场，T3航站楼，到达大厅。

我站在出口旁边，看着电子屏幕上的航班信息。三亚飞北京的航班，预计到达时间17：25。准点。

我提前一个小时到的。找了个人少的角落站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接机的人举着牌子，写着名字，脸上带着期待。出来的旅客拖着行李箱，有的疲惫，有的兴奋。

一个年轻女人冲出来，扑进一个男人的怀里。男人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说想死你了。

我看着他们，忽然想不起来我和赵明远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刻。

好像有过。刚在一起的时候，出差回来，他会来接我。后来就不来了，说太远，说堵车，说你打车回来也一样。

我打车回来。

每一次都打车回来。

17：32。航班落地了。

我走到出口处，站在人群后面。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开始有人出来了。先是一个旅行团，举着小旗子的导游喊着“这边这边”。然后是一家人，爸爸妈妈推着婴儿车，爷爷奶奶跟在后面。

然后我看见他们了。

赵明远走在最前面，拖着两个大行李箱。脸色灰败，眼窝凹陷，嘴角耷拉着。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领口有些歪，像是随便套上去的。

婆婆跟在后面，低着头，一只手拎着包，另一只手牵着小朵。

小朵穿着那件艾莎裙子，头发散着，没扎。她四处张望，看见我的时候，眼睛亮了。

“妈妈！”

她松开婆婆的手，跑过来，扑进我怀里。

我蹲下来，抱住她。

“妈妈，我好想你。”

“妈妈也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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