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妈妈，三亚可好玩了，有大海，有贝壳，有好多好多鱼。我给你捡了贝壳，装在爸爸的行李箱里，你回家找找。”

“好。”

“妈妈，你不跟我们回家吗？”

我站起来，看向赵明远。

他站在两步远的地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小朵，”我低头对她说，“妈妈带你回家。回朝阳区的那个家。”

“那爸爸呢？”

“爸爸不去。爸爸有自己的地方住。”

小朵回头看赵明远。

赵明远蹲下来，拉着小朵的手：“小朵，你先跟妈妈回去。爸爸……爸爸过几天再去看你。”

“为什么？”

“因为……因为爸爸和妈妈要分开住了。”

“不要！”小朵的眼泪又掉下来了，“我不要你们分开！”

“小朵——”

“我要爸爸也回家！我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周围的人都在看我们。一个穿制服的地勤走过来，问需不需要帮助。

我摇摇头。

蹲下来，平视小朵的眼睛。

“小朵，你听妈妈说。爸爸和妈妈要分开了，不是因为不爱你，是因为大人之间的事情。你永远都是爸爸妈妈的女儿，永远都是。爸爸会去看你，你也可以去看爸爸。只是我们不在一起住了。”

“为什么？”

“因为有些事情，没办法回头了。”

小朵哭着抱住我。

我抱着她，拍了拍她的背。

然后我站起来，看着赵明远。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协议……我签。”

“好。韩律师会联系你。”

我牵着小朵的手，转身走向停车场。

小朵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我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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