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彷徨
“周总死了！”
阿大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轰然炸响。
周总死了？
我整个人瞬间僵在座位上，脑子一片空白。
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我难以置信的问：“你……你说周总……周学文死了？他怎么会死？不可能啊！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吗？”
我太震惊了，周学文是什么人？
有钱有势，身边常年跟着保镖，怎么会突然就死了？
而且我记得之前他因为出车祸，是在医院住院啊，咋怎么突然就死了？
听阿大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
该不会像是网上说的那样，他的血型或者器官被更有钱有势的人匹配到了吧？
阿大发动车子，目视前方，语气依旧平静：“高速路上出的车祸，你进去的时候刚发生的，死的不止周总一个。”
“不止他一个？还有谁？”我心里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连忙追问。
“沈曼、蒋勇，还有周总的贴身保镖姜武，都在车里。”阿大缓缓说道，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字字砸在我心上。
“沈曼？！”
我又是一惊，猛地坐直身子：“沈曼怎么会和周总在一起？她不是一直躲着周总，难道……她被周总抓住了？”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沈曼之前那么嚣张，还想害江婉蓉，还假装怀孕争夺正宫的位置，后来被周总全城通缉，怎么又会突然和周总出现在同一辆车上？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被周总抓住了，周总带着她赶路，结果出了车祸。
“路上是不是发生打斗了？”
我又追问：“是不是沈曼或者蒋勇在车里反抗，才导致的车祸？”
阿大轻轻摇了摇头，眉头微蹙。
“不清楚，等交警赶到的时候，车子已经被烧成了灰烬，面目全非，什么痕迹都没留下，法医只能通过 DNA辨认，确认死者是周总、沈曼、蒋勇和姜武。”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听说车祸发生的时候，周总试图跳车逃生，但还是没能活下来，尸体被找到的时候，已经面目全非了。”
车子里瞬间陷入了沉默。
我靠在座椅上，心里五味杂陈，依旧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沈曼死了？
那个心狠手辣、处处针对我们的沈曼，居然就这么死了？
还有周学文，江婉蓉的丈夫，那个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心机深沉的男人，也没了。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沈曼是我们的敌人，她死了，本该觉得解脱，可我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反而有些沉重。
还有周学文，不管他和江婉蓉之间有多少矛盾，不管他们斗得有多凶，他们终究是夫妻，江婉蓉得知这个消息，肯定受不了。
“不行，我得去医院看看。”
我猛地回过神来，对着阿大说道：“周总的尸体肯定在医院，江总也一定在那里，我得去看看她。”
阿大没有反对，点了点头：“好，我带你去，江总现在就在市第一医院，从出事后一直待在那里，没离开过。”
车子一路疾驰，我的心也跟着揪得紧紧的，脑子里全是江婉蓉的身影。
她那么骄傲，那么要强，就算和周学文感情不和，常年争斗，可丈夫突然离世，她心里肯定不好受，说不定正一个人偷偷难过。
想到这里，我心里就一阵愧疚。
之前还误会她，以为她真的绝情，可她在我被警察扣留的时候，还让阿大来保释我，可见她心里，还是有我的。
没过多久，车子就到了市第一医院门口。
我推开车门，快步朝着医院里面跑，阿大跟在我身后。
到了停尸间门口，我就看到了江婉蓉。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站在走廊的尽头，背对着我们。
身形显得格外单薄，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没有了往日的精致和气场，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和憔悴。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连我们走到她身后，都没有察觉。
我停下脚步，心里一阵发酸。
我知道，江婉蓉和周学文之间，有太多的恩怨，太多的算计。
他们斗了这么久，彼此伤害，彼此防备，可真到了生离死别的时候，心里还是会痛的。
毕竟，他们曾经是夫妻，就算感情破裂，就算常年争斗，也有着旁人无法替代的过往。
周学文死了，从此，再也没有人跟她斗了。
可这份清净，却来得太过沉重，太过残忍。
阿大轻轻咳嗽了一声，江婉蓉这才缓缓转过身来。
她的眼睛红肿得厉害，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眼神空洞，没有了往日的光彩，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到了极点。
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高高在上、雷厉风行的江总模样。
看到我，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惊讶，只是轻轻动了动嘴唇，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出来了。”
“嗯。”
我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发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我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她需要的，或许只是一个安静的陪伴。
“周总……”
我犹豫了半天，还是轻声问道：“他……”
江婉蓉轻轻摇了摇头，打断我的话，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悲伤，有疲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我已经看过他了，法医已经确认了身份，后续的事，阿大他们会处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哽咽。
看得出来，她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不想在我们面前失态。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越发心疼，忍不住说道：“江总，你别硬撑着，难过就哭出来，别憋在心里，对身体不好。”
江婉蓉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重新看向停尸间的方向，眼神又变得空洞起来。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我们几个人的呼吸声。
我知道，周学文的死，对她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不管他们之间有多少恩怨，这份失去，都足以让她崩溃。
阿大悄悄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别再多说，让江婉蓉一个人静一静。
我点了点头，默默站在江婉蓉身边，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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