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接风洗尘
“太子妃呢？”
周玄烬打断两人的对话，任谁都能看出，他很不开心。
凤夜璃起身，盈盈一拜，“回殿下，姐姐说，她已在京郊大营备下考题，只等殿下前去应试。”
“出题？”周玄烬的眉心蹙得更紧。
凤夜璃取出一封信，奉上：“这是姐姐给殿下的。”
信笺轻薄，周玄烬接过，展开，上面是一行熟悉的笔迹：
【三殿下想堂堂正正比一场，太子殿下敢接吗？】
“呵。”
极轻的冷笑自周玄烬喉间逸出，他五指收拢，将信捏成一团皱巴巴的废纸。
“她亲自去军营，就为了帮周景承给孤下战书？”
语气中的醋意与占有毫不掩饰。
萧晚歌就算反应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太子对即将临盆的二表姐不闻不问，却字字句句不离大表姐。
这让萧晚歌心里更不是滋味，说不清的嫉妒涌上心头、。
从小到大，只要凤云昭在场，自己便沦为陪衬。明明自己是将门之女，武艺不差，可偏偏总被大表姐压一头。
这份不甘心，让萧晚歌故作天真地插话，意图挑拨。
“大表姐也真是的，她怎还去帮着外人。”
“我记得，三殿下曾在父亲军中历练过几年，每年寒暑，大表姐去北境探亲时，总与三殿下形影不离，感情好得很呢。”
这句话对周玄烬确实有效，他脑中立刻勾勒出一幅画面，凤云昭和周景承并肩策马、言笑晏晏。
“听见没？”苍冥在周玄烬耳畔低笑，幸灾乐祸，“青梅竹马呢。你这顶帽子，可绿得发光呀。”
周玄烬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凤夜璃见状，不动声色地瞪了苍冥一眼，随即转向周玄烬，解释道：
“姐姐行事，必有深意，殿下莫要被旁人言语误导了。”
虽未指名道姓，却也射影含沙萧晚歌。
周玄烬压下心头醋意，冷静思索，那个女人......确并非儿女情长之辈，也不做无用功。
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又是另一回事。
周玄烬翻身上马，迫不及待地想赶到城下，看看凤云昭到底在搞什么鬼！
“萧逸！”他冷声下令，“传令下去，全军拔营，加速前行，目标京城！孤倒要看看，太子妃给孤准备了什么好戏！”
说罢，周玄烬一夹马腹，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太子殿下！”萧晚歌想追上去。
“表妹。”凤夜璃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也让她无法挣脱。
萧晚歌诧异地回头，看向拽住自己的纤纤玉手，看似柔弱无骨，却牢牢扣住她的手腕。
二表姐明明自幼体弱，何时有了这般力气？
凤夜璃目光温和，说出的话却带着丝丝凉意：“姐姐和太子之间的事，我们还是别掺和的好。殿下现在心情不好，你跟上去，只会自讨没趣。”
萧晚歌看着凤夜璃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不知为何，竟感到畏惧，她默默放下追逐的念头。
大军重新开拔，尘土飞扬。
东陵王与镇南王交换眼神，意味深长，两人默契地放慢马速，落在队伍后面。
东陵王压低声音：“太子与三皇子阵前比试？这可是天赐良机！”
镇南王会意一笑，“不错。让他们斗，最好斗个你死我活。”
“若周玄烬赢了，就以‘太子妃弑君’之名讨伐他，若周景承赢了，就以‘谋害太子’之罪诛之。”
“这天下，绕来绕去，终究还是由我们俩兄弟说了算。”
他们自以为对话隐秘，却被飘在他们身后的苍冥，一字不落地听去。
这两个蠢货，还真被凤云昭猜中了。
“啧，这么能算计的女人......”苍冥在心里嘀咕，“也就周玄烬那个疯子，才会把她当个宝贝供着。”
（还是我家小凤凰好，够单纯，又软又乖，从不会算计人。）
东陵王与镇南王派心腹，偷偷给自己的部队传下密令，让他们放慢脚程，悄然从战场两侧包抄，形成口袋，只等时机成熟，一网打尽。
安排好后，东陵王与镇南王快马加鞭，去追大部队。
他们只有在现场，才能判断局势，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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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在望，城墙之上，旌旗林立，气氛肃杀。
周玄烬率先抵达城下，萧逸率领十万兵马紧随其后。
城门吱呀打开。
凤云昭一身烈火骑装，长发高束，策马而出。她身旁，是身着玄甲战袍的周景承，腰悬佩刀。
一红一黑，并驾齐驱，画面和谐得刺眼。
“列阵！”萧逸见状，急忙下令。
周玄烬不等大军完全列阵，独自策马向前，他的眼里，只容得下凤云昭。
“殿下，小心有诈！”
萧逸大惊，连忙率一队亲卫紧随其后。虽然凤云昭是他表妹，但他完全猜不透对方的意图。
万一表妹真要对太子不利......
萧逸后背发凉，不敢往下想。
相隔十步之遥，周玄烬勒住缰绳，战马不安地刨着蹄。
他质问她：“孤在前线浴血奋战，太子妃倒有闲情逸致，替旧情人张罗比试。”
凤云昭笑道：“臣妾参见殿下，好久不见。”
周玄烬凤眸危险眯起，“好久不见？怕是太子妃......想永不相见吧。担心孤杀了你的，青梅竹马。”
凤云昭驱马往前，离周玄烬更近了些。
“臣妾的用心良苦，殿下很快便知。”
周景承在一旁静静听着，两人看似针锋相对，实则处处透着心意。他早该看透，错过就是错过了。
今日一战，或许就是他最后的归宿。
“那便开始吧。”
周玄烬说完，拔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周景承！
周景承准备提刀格挡，却被凤云昭先一步举剑，挡住这一击。
双剑交击，火星四溅。
“你什么意思？！”周玄烬的攻势被阻，眼中闪过受伤与暴怒，随即攻势加猛。
凤云昭手腕一转，借力一带，身体自马背翩然跃起，长剑化作惊鸿，剑招凌厉，却不带杀气。
“我还没宣布规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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