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鬼气缠身

他们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白骨夫人与凤星河相处时，收敛了鬼气，所以在他身上残留的不强。

于是，这柳衍以为，白骨夫人不过是稍微厉害点的女鬼。

苍冥赞同道：“这就好比有人发现老虎脚印，以为是只大点的猫，想顺着味儿抓回去养！”

白骨夫人望向空山观方向，“观里还有别人，我绕墙时听到五个人的呼吸。”

苍冥问：“阵法什么水平？”

白骨夫人不屑道：“困杀叠阵，克阴物，对普通鬼差有效。对我？连痒都不会。”

“既然如此......”苍冥拍了拍袖子上的松针，“那就硬闯，把里面的人全揪出来审问。”

凤夜璃摇头，“不行。我们不确定失踪的鬼差是生是死，万一被封禁在观内某处，打草惊蛇，对方狗急跳墙灭口，连魂都收不到。”

三人商议决定，次日由凤夜璃乔装成香客前去探路。毕竟她是活人，不会触发阵法，又能借机查探观内虚实。

分别时，白骨夫人突然想起什么：“等等，那道士既能察觉鬼气，你俩天天腻在一块，太子妃身上的鬼气，怕不是腌入味了？”

凤夜璃早已习惯阴气，没考虑过这事。

“那怎么办？”

白骨夫人说：“藏不住就不藏，你去求符，就说自己被鬼缠身，夜夜噩梦，四处求医无果，听人说空山观灵验，特来请道长驱邪。”

妙！越是坦荡，越不招疑。

三人约定第二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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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城南别院。

白骨夫人对着镜子插好白玉簪，又往唇上点了些粉嫩的口脂，然后换上鹅黄襦裙。

她对着镜子左照右照，不错，不衬妖冶，更显年轻，比天天一身血红招摇过市的强。

白骨夫人刚出门，碰到了凤星河。

他今日休沐，左手提着食盒，右手捏着一把油纸伞。

白骨夫人明媚一笑，“凤小郎君，大清早的，又来送早膳？”

凤星河将食盒提起，“这是给我们路上吃的。郊外的菊圃园开了，品种极多，有绿牡丹、墨荷、醉贵妃，今日天好，请骨娘一起赏菊，再吃个午膳。”

白骨夫人想去，但......

“小郎君，今日有事，怕是不行。”

凤星河脸上的期待收起一半，抿嘴问：“什么事？”

白骨夫人轻点他皱起的眉心，“真有事，不是敷衍你。改日我邀你，行不行？”

说完要登马车。

凤星河跟上两步，犹豫开口，“莫不是又去......醉云阁？”

白骨夫人脚步一顿，回头瞪他。

凤星河红了耳根，嘴上不肯让步，他想她带上自己。

白骨夫人脱口解释，“去空山观！”

说完便后悔。

凤星河觉得这个名字耳熟，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对上号。

那日长安街上，道士柳衍、铜镜照鬼、给他递的名帖上，写的就是“空山观”。

“骨娘，那空山观的道士——”

凤星河回神阻拦，但马车已经远去，他追出几步，只能抓住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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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山观。

辰时刚过，山门半开。

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停在官道旁，凤夜璃是寻常命妇装扮，素净得体。

苍冥隐在百丈外的树林里，找了棵粗壮的老松，紧盯山门。

凤夜璃拎着一只小布包，里头是香烛供品，路上买的，做足样子。

推开山门，脚下青石板干净，院中一口老井，井沿坐着个扫地的小道童，看上去十二三岁，正拿笤帚戳蚂蚁玩。

“道长在吗？我来求符。”凤夜璃客客气气。

小道童抬头打量她，跳下井沿，“施主稍候。”

凤夜璃在院中等候，环顾四周。

正殿三间，东西配殿各两间，后面还有一进院子，门关着。

脚下踩的青石板，缝隙里嵌着铜丝，极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是引气线。

凤夜璃走了七步，足底传来极微弱的嗡鸣，是阵法感应。

凤夜璃没有鬼体，阵法扫过她，辨别为活人，嗡鸣消失，但她身上的鬼气，被阵法捕捉到了。

正殿里走出一人，面容清秀温和。

“贫道柳衍，施主有礼。”

凤夜璃福了福身，“道长，民女近来夜夜噩梦，梦中总有黑影压身，心口发寒，请了几个大夫都看不出毛病。听街坊说空山观灵验，特来求驱邪符。”

柳衍没有立刻应答，他在看。

凤夜璃知道他在看什么，自己身上的鬼气厚得化不开。

柳衍面色凝重，“施主请到正殿坐。”

正殿供着三清像，香案上插了细香，烟气袅袅。

柳衍取出铜镜，没急着照，而是先问话。

“施主噩梦，始于何时？”

“约莫三个月前。”凤夜璃答得从容。

“家中可有亲人故去？”

“没有。”

“可曾去过坟地、荒宅、或阴气重的地方？”

凤夜璃垂眼，适时露出为难，“不曾。就是忽然开始做噩梦，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一回头又没有。”

柳衍将铜镜对准凤夜璃，镜面泛起涟漪，从头到脚，墨雾缠绕，浓得像裹了件黑纱衣。

柳衍手一抖差点把镜子摔了，这位夫人要么是阴年阴月阴日生的极阴之体，要么......就是跟某位鬼王同吃同睡了三年五载！

（祖师爷保佑，这单生意得加钱......不对，得跑路！）

“施主。”柳衍收起铜镜，强作镇定，“缠在您身上的，不是普通的孤魂散鬼，是只很强的鬼，他日日跟在您身边。”

凤夜璃攥住袖口，“道长，能驱走吗？”

柳衍沉吟，“贫道可以试试，但这等品阶的鬼气，普通符纸压不住，需阵法净化。”

凤夜璃问：“什么阵法？”

柳衍站起身，走到殿后，掀开一道帘子，帘子后是窄窄的甬道，通往后院。

“施主若信得过贫道，请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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