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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生气回娘家


凤夜璃想起渊儿百日宴上的风波,白骨夫人递出血亲玉,说能验母子血缘,满殿鬼王都在看戏,苍冥差点当场翻脸。

渊儿抢了那块玉,塞嘴里啃,谁也没拿到。

当时她没在意,婴儿嘛,看到亮晶晶的东西就抓,抓了就啃,很正常。

“姐姐,血亲玉在姐夫手上,当初他还用那块玉佩验了他和沈清的关系,能不能替我要来?”

凤云昭没有马上答应,她给妹妹倒了杯热茶,推过去。

“夜璃,如果渊儿跟你没有血缘,你打算怎么办?”

凤夜璃摇头,她看上去冷静,心全是乱的。

凤云昭又问:“你会恨苍冥吗?”

凤夜璃摇头,眼泪却往下掉,“当年因形势所迫,答应替他生鬼胎。这些年来他对我好不好,我心里有数。”

“可是姐姐,渊儿是我拼了命生下来的。十月怀胎,鬼气烧我五脏六腑,精血一点一点被抽干,他出生那天,我差点死在产床上。”

那夜血光冲天,鬼帝亲自下结界,鬼医说只能靠自己。

“我之所以心甘情愿不怕死,因为那是我孩子,为他牺牲一切也值得。如果最后连一滴血的关系都没有......”

这话凤夜璃没说完,她低下头,睫毛在眼睑上投下阴影。

凤云昭绕过桌子,在妹妹身旁坐下,握住她搁在桌面上的手。

“血亲玉,我去帮你要,但不是今天给你。等你想清楚了,想明白拿到结果之后,下一步怎么走,我再给你。”

凤夜璃的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砸,像忘川河畔的露珠,越擦越多,最后索性将脸埋进掌心。

凤云昭心疼地揽住妹妹。

凤夜璃哭够,眼眶通红,“姐姐,我想回丞相府住几日。”

“好,”凤云昭替妹妹擦干泪水,“你花时间好好想想,你跟渊儿之间的感情。还有苍冥,他瞒你,你要怎么跟他算这笔账?”

凤夜璃吸了吸鼻子,指尖窜出一缕梦丝,“我只是不知如何面对渊儿。至于苍冥,若他真敢瞒我这么多年,绝不轻易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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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离开后,凤云昭带上《阴间皇族血统志》去御书房。

血亲玉好巧不巧,在周玄烬手上,这两个男人肯定沆瀣一气。

凤云昭一把推开房门,将那本薄册子拍在案上,翻到第三章,指尖点住那两行字。

“陛下给臣妾解释下,什么叫‘母体凡血,尽数化为养料’?”

周玄烬抬眼,对上妻子灼人的目光。

“昭儿这是......兴师问罪?”

凤云昭冷冷道:“回答我,渊儿跟夜璃,有没有血缘?”

“他们没有血缘。”周玄烬往后靠,语气委屈,“是苍冥威胁朕,他说,你妹妹若不开心,你也不开心,朕会跟着遭殃......”

凤云昭气笑,“陛下倒会甩锅,苍冥能威胁到你?”

周玄烬一本正经,“朕作为姐夫,总归希望他们夫妻感情好。这事不能全怪苍冥,阴间皇族血脉霸道,历代鬼胎都是如此孕育。”

“所以陛下的意思是,帮别的男人瞒自己的妻子,天经地义,对吗?”

凤云昭走近,“血亲玉呢?交出来。”

周玄烬取出锦匣,老实交给妻子。

凤云昭夺过,“去告诉苍冥,夜璃已经知道了,本宫看他能瞒到几时。”

周玄烬苦着脸应下,心里骂了苍冥八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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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夜璃回丞相府,名义上探望父母。

马车穿过长安街,正月的京城还挂着红绸,街边小贩吆喝卖元宵,热气腾腾。

抵达丞相府门口,还没下车,就听到院里传来中气十足的训斥。

“凤星河,你给我站住!”白骨夫人挺着五个月的肚子。

凤星河怀里抱着个三岁多的小丫头,“骨娘,小声点,孩子会吓着的!”

白骨夫人怨怼道:“让你偷吃我的酸枣糕!我怀着身子馋了三天,你全塞给闺女了?!”

小丫头窝在爹怀里,嘴角还沾着枣泥渣。

“爹爹,糕糕好吃。”

凤星河心一软又一硬,他跑到萧氏身后,将闺女递过去。

“娘,您救命。”

萧氏接过孙女,“阿宝乖,奶奶抱。骨娘,我已吩咐厨房又做了两份,你有孕,别气坏身子。”

白骨夫人捂着肚子坐下,她虽是鬼王之尊,怀了孩子,妊娠反应比普通孕妇还猛。

闻到油烟就吐,吃了甜的反胃,唯独酸枣糕能压住。

凤夜璃在门口看了半天,凤星河注意到二姐,赶紧整理衣冠。

“二姐,你怎么来了?”

凤夜璃走进院子,先看了眼白骨夫人的肚子。

“骨娘气色不错,肚子比上回见大了一圈。”

白骨夫人摇着金团扇,风情万种已然完全褪去,丹凤眼一瞪,比萧氏更像丞相府的当家主母。

“别提了,这一胎比阿宝闹腾十倍。半夜踢得我肋骨疼,你弟弟只会说——忍忍就好。”

凤星河小声辩解:“我明明还说,辛苦骨娘了。”

白骨夫人瞪他,“你还敢顶嘴?”

凤星河果断闭嘴。

凤夜璃去看侄女,小名阿宝,大名凤诗诗,半人半鬼,皮肤白,丹凤眼,嘴角带笑,容貌像极了白骨夫人,又有凤星河的温润清澈。

阿宝认得姑姑,伸手要抱,“姑姑!抱抱!”

凤夜璃从母亲手中接过阿宝,小丫头的体温偏低,但比白骨夫人暖和多了。

“阿宝重了,比上回来长结实不少。”

“姑姑,渊哥哥呢?”

“渊哥哥在宫里上课。”

阿宝嘟嘴,“我也要去皇宫上课,跟哥哥姐姐们一起玩。”

凤夜璃轻捏小丫头的脸蛋,“等阿宝再大些,姑姑接你进宫读书。”

白骨夫人摇着团扇站起,“走吧,去我院子坐坐,咱们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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