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到底在怕什么？"

她愣了一下。

"钟意，你说怕坐牢的时候打嗝了。这不是你的真正恐惧。"

她的脸白了，退后一步。

"你……"

"在我面前说谎没用。你现在可以选择告诉我真话，或者转身走。"

长久的沉默。

走廊的声控灯灭了。又亮了。

钟意的手指绞在一起，关节发白。

"因为季北辰知道我爸的事。"

声音轻得像在水下说话。

"我爸三年前出了车祸，肇事方一直没赔偿。季北辰帮我找了关系，压着对方赔了两百万。那笔钱……不完全干净。如果他把这件事捅出去，我爸的钱也会被追回。"

没嗝。

是真话。

我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

季北辰这人，惯用的手段就是先给甜头，再拿把柄。

像养蛊。

我把门打开了一点。

"进来吧。把你知道的关于季北辰的一切——资金链、联系人、安达利的结构——全部写下来。"

"写完之后呢？"

"写完之后我帮你，你也帮我。"

她犹豫了一下。

"帮你什么？"

"帮我设一个局。"

我侧过身让她进来，关门之前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消防出口灯。

绿色的，很亮。

"钟意，你刚才说我的能力让你嫉妒——那是全场唯一一句没打嗝的话。"

她站在玄关处，用力咬住下唇。

"所以我信你。但只信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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