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响亮的耳光！
“……根据测试结果，各项性能指标均达到国际领先水平。”
播报员的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掷地有声。
“这一由夏科院牵头、光刻机攻关专班历时不到两个月完成的重大成果，标志着我国在极紫外光刻领域实现了历史性突破，彻底打破了该项技术长期被境外垄断的局面。”
话音落下的同时，画面切换。
一群身着白色洁净服的研究人员出现在屏幕上，
有人紧紧拥抱，有人忘情鼓掌。
还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红着眼眶，使劲拍着身边同事的肩膀。
紧接着，镜头一转。
那台通体银灰、线条冷峻的庞然大物，安静地占据了整个画面。
无数管线从各个子系统有序汇入机体深处，指示灯阵列亮着沉稳的暖白色光芒，散发着极致的工业美感。
画面在机器的全景上停留了整整五秒，随后淡出。
播报员已经开始播报下一条新闻。
但没有人在听了。
全国上下，千千万万个屏幕前，千千万万张脸上，写着同一种表情——
呆滞。
“等……等一下。”
一个正端着饭碗蹲在电视机前的年轻小伙，筷子悬在半空，嘴里的饭粒差点喷出来。
“刚才那条新闻，说的啥玩意儿？光刻机怎么了？”
他旁边的工友也是一脸见鬼的模样，端着碗的手都开始抖了。
“好像是……成了？”
“我靠，这才不到两个月吧？”
小伙的嗓门拔了上去。
“我他娘的没做梦吧？”
类似的场景，在无数个客厅里、食堂里、手机屏幕前同步上演。
太突然了。
真的太突然了。
所有人都做好了苦等半年的心理准备。
发布会上林渊说了半年，夏国日报也明确写了“半年之约”，所有人都默认，那将是最终答案揭晓的时刻。
哪怕夏科院昨天刚发布了一个寓意深长的赛车视频，大家也顶多猜测是有了阶段性新进展。
谁敢想？
直接就造出来了？！
这才不到两个月，连半年之约的一半都不到！
然而，留给他们怀疑的时间并不多。
新闻播出后没几分钟，《夏国日报》客户端推送了一条加粗、加红、顶格的头版头条——
【热烈庆贺，我国首台自主研发EUV光刻机通过全部测试，各项指标达到国际领先水平！】
文章用了极其罕见的高规格措辞，从技术突破的历史意义到产业链自主可控的战略价值，每一段都写得掷地有声，措辞之高，规格之重，近年来罕见。
文末那句话，更是简短而滚烫——
“这是属于所有夏国人的胜利。”
夏国日报带头，各大官方媒体、地方媒体、行业媒体，在半小时之内，全部跟进。
任何其他新闻，全部为这条消息让路。
没有任何一家媒体，敢在这条新闻面前抢夺版面。
社交平台上，热搜榜前十被同一个话题占据，相关词条以每秒数万条的速度疯狂刷新。
“我没做梦吧？有没人来掐我一下？”
“两个月！两个月啊！当初林总工说半年的时候我还嫌他牛吹得有些大，结果现在直接提前四个月交卷？？？”
“以后谁再说林渊吹牛，我跟他急。这哪是吹牛？这分明是在谦虚啊！”
评论区里，狂喜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简直要冲垮服务器。
无数人用最朴实也最滚烫的文字，宣泄着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情绪。
曾经被嘲笑、被封锁、被死死扼住咽喉的屈辱与不甘，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踩进了历史的尘埃里。
成了！
国产光刻机，成了！
………………
而这股从夏国席卷出去的冲击波，在跨过漫长时区之后，也狠狠砸在了大洋彼岸的黎明时分。
夏国的晚间七点新闻，恰好是那里的凌晨七点。
几家顶尖半导体公司的情报分析部门，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这条石破天惊的消息。
一个个紧急电话，刺破了无数行业高管和顶尖工程师还在沉睡的黎明。
“什么？成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才多久？”
“消息来源确认了吗？是夏国最顶级的官方新闻频道？”
“两个月……他们在跟我们开什么世纪玩笑！”
无数半导体行业的精英在睡梦中被叫醒，当他们睡眼惺忪地打开电脑，看到那条翻译过来的新闻稿和视频截图时，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那台银灰色的机器。
那群欢呼的研究员。
还有官方新闻那不容置喙的措辞。
像一把巨锤，把他们所有的常识、骄傲与优越感，砸得粉身碎骨。
与此同时，那间装潢考究的顶层办公室内。
“砰！”
一声巨响。
一尊晶莹剔透的水晶摆件被狠狠摔在墙上，四分五裂，碎屑飞溅。
金发男子胸口剧烈起伏，湛蓝的眼球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在昂贵的地毯上来回踱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骗子！一群该死的骗子！”
他猛然又抓起桌上一叠文件，双手用力，将其撕成了两半，并抛洒出去。
漫天的碎纸，在他眼前纷纷扬扬地落下。
“半年，之前说的是半年！这才多久？！”
他的理智，已然濒临崩溃。
从一开始，他就坚持认定这是一场闹剧。
他甚至还授意媒体，把那份由哈里森博士牵头撰写的评估报告免费送给全世界，让所有人都来欣赏夏国人上演的这场“不自量力的闹剧”。
哪怕到了那场发布会，到那个“稳态微聚束光源”的理论出来，再到那个“半年之约”的确定。
他都将其视为夏国人黔驴技穷的虚张声势。
可现在，闹剧的主角，提前四个月，用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把整个舞台给掀了。
一个巴掌，隔着整个太平洋，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
抽在了所有嘲笑过、质疑过他们的人的脸上。
无声，却火辣。
“废物！蠢货！一群无可救药的废物！”
金发男子停下脚步，一拳砸在实木办公桌上，桌面的钢笔架被震得跳了起来，滚落在地。
“我们的技术壁垒呢，我们的出口管制呢？”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还能买到设备，为什么他们的材料还能到位？！”
他的怒吼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种被羞辱到极致的疯狂。
“砰、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小心地敲响了。
随后，一道被刻意压低、带着明显颤抖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先生……”
“哈里森博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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