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灭宗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李玄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术法，甚至没有取出任何兵器。他只是以元神境三层的修为，配合最基础的灵力运用——一掌、一拳、一脚，每一次出手都朴实无华，但每一次都带着碾压性的力量。
第一个冲上来的魁梧长老，开山斧刚刚举起，就被李玄一掌拍在斧面上。巨大的力量顺着斧柄传来，魁梧长老的双臂发出“咔嚓”的骨折声，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撞穿了三堵墙壁，埋在废墟中没了声息。
第二个长老从侧面袭来，手中长剑化作漫天剑影，封死了李玄所有的退路。李玄看都没看，反手一抓，精准地握住了长剑的剑身，轻轻一拧——剑碎了，连同握剑的手一起。
惨叫声中，李玄一脚将人踢飞，撞进了人群，砸倒了七八个弟子。
第三名长老、第四名长老、第五名——
一个接一个地冲上来，一个接一个地飞出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个呼吸。
六名长老，全部倒地，生死不知。
数十名弟子，溃不成军，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
李玄站在原地，灰袍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中默默感叹——
这就是力量。
三十年的卑微，三十年的隐忍，三十年的无能为力——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
但他没有沉溺于这份力量带来的快感。因为他知道，这份力量不属于他——至少，不完全属于他。
它是系统给的，是为了保护林立而存在的，这力量或许有一天会离自己而去。
所以他要趁还拥有这份力量的时候，做更多的事。
比如——给徒弟一个交代。
他抬起头，看向唯一还站着的人——云霄真人。
云霄真人站在原地，脸色惨白，手中的白玉拂尘不知何时已经掉在了地上。他的嘴唇在哆嗦，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
他喃喃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李玄向他走去。
每一步都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云霄真人的心脏上。他的步伐有一种奇异的节奏，与天地共鸣，与灵气共振，每一步落下，云霄真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李玄走到他面前三尺处时，云霄真人终于崩溃了。
“我认！”
他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绝望和屈辱。
“我认！我公开认错！我向林家谢罪！我——”
“晚了。”
李玄的声音很轻，但很冷。
“我给过你机会。三天前，周元道回去的时候，我给过你机会。刚才，在山门前，我给了你第二次机会。”
他微微低头，与云霄真人对视。
“你两次都选择了无视。你选择了包庇，选择了追杀令，选择了召集人马杀我。你的选择，决定了你的结局。”
“不——你不能——若不是老祖几年前坐化，你怎敢……”
云霄真人想要说什么，但李玄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头顶。
“云霄宗从今天起，不存在了。”
灵力吞吐。
云霄真人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机，软软地倒了下去。
他的元神在最后一刻试图逃逸，但李玄的灵力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将那道微弱的元神之光攥住，轻轻捏碎。
神藏境九层的云霄真人，形神俱灭。
李玄收回手，转身看向林立。
少年站在十丈之外，阳光从他身后照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表情很复杂——有震撼，有激动，有一丝释然，还有一丝……敬畏。
“师父。”
林立的声音有些哑。
“嗯。”
“谢谢你。”
李玄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走吧。”
“去哪？”
“回家。”
李玄转身，朝着山下走去。灰袍在风中轻轻飘动，背影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高大。
“带你回家看看。”
林立跟在他身后，眼眶终于红了。
但他还是没有哭。
云霄宗覆灭的消息，如同一场飓风，席卷了整个苍月国。
一个灰袍男人，带着一个少年，一夜之间灭了苍月国三大上宗之一的云霄宗——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以至于最初传出来的时候，没有几个人相信。
但随着越来越多的细节被证实，整个苍月国都震动了。
云霄宗山门被毁，石碑碎裂，宗主云霄真人及六名长老全部陨落，宗门弟子死伤无数，剩余的人作鸟兽散。八百年宗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而做这件事的人，甚至没有暴露自己的名字。
人们只知道——他穿着一件灰袍，带着一个少年，自称是那个少年的“师父”。他的修为是元神境三层，在整个苍月国都找不到对手。
“灰袍老祖”——这是苍月国的修士们给李玄起的绰号。
李玄听到这个绰号的时候，正在乌水城的小酒馆里喝茶。他嘴角抽了抽，差点把茶喷出来。
“灰袍老祖？这什么破名字……”
林立坐在对面，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师父，我觉得挺贴切的。”
“贴切个屁。我又不老。”
“可是师父你看起来确实……”
“嗯？”
“没什么。”
林立迅速低下头，假装在研究手中的灵石。
李玄哼了一声，没有追究。
但他的心中并没有表面上那么轻松。
云霄宗覆灭的消息传开后，苍月国乃至整个玄岚郡的各方势力都开始关注起这对师徒来。有人敬畏，有人好奇，有人恐惧，也有人——不满。
“灭一宗而不留名，这不合规矩。”
“一个外来者，在我苍月国境内随意灭杀上宗，置我苍月国于何地？”
“此人来历不明，手段狠辣，若不加以约束，日后必成大患。”
诸如此类的言论在各方势力中流传。
李玄知道，云霄宗的覆灭只是一个开始。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你展露出的力量越强，觊觎你、忌惮你、想要除掉你的人就越多。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在这个苍月国久留。他的目标，是带着林立走出这片小天地，走向更广阔的舞台——东域，甚至整个修仙世界。
在那里，有更强的敌人，更大的挑战，更多的机遇。
也有——更多的公道，需要去讨。
“林立。”
“师父？”
“你的修为快到引气境了吧？”
“嗯，弟子感觉随时可以突破。”
“好。等你突破引气境，我们就离开苍月国。”
“去哪？”
“东域。”
李玄抬起头，目光穿过窗户，望向远方。
那里是天地的尽头，云雾缭绕，看不真切。但他知道，在那些云雾之后，是一个更加广阔、更加精彩、也更加残酷的世界。
“带你去看更大的世界。”
他轻声说。
林立的眼中，燃起了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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