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小破院

好不容易完成了使命，林凤瑶又与红旗博物院搭上了关系。再次走出街道时，他深吸一口气，只觉神清气爽。

很久没有面对过这样的挑战了。在缺少现代仪器的辅助下，纯靠手工修复一幅古画，成就感还是满满的。

“凤哥儿~凤哥儿~！”

刚走出没多久，二奎三人便出现在街角。

“呼~凤哥儿，你终于出来了，我们兄弟差点冲进去救你！”二奎上下打量着林凤瑶说道。

“没事，接了个大活。你们这几天怎么样？”

见林凤瑶没事，二奎这才放下心，说道：“小院已经案你的意思租好了，直接租了三年，卫生也打扫好了。”

“那就好，接下来再多买辆架子车，我们就可以开始扫楼了。”

“扫楼？”

林凤瑶解释道：“总在我们单位收东西不太方便，所以我准备给你们培训培训，当我不在的时候也能开展业务。”

“培训？啥意思？”

看着一脸懵的三人，林凤瑶摆摆手说：“就是给你们普及文物知识，这样以后我们几人就能分头开展工作。”

“真的？那可太好了！”

二奎和四亮听闻都很兴奋，他们知道林凤瑶一身的本领，现在愿意教他们，求之不得。

只有三宝依旧懵逼，咬着手指问：“啥文物？能吃不？”

“吃吃吃，一天天就知道吃！”

二奎和四亮一块抽他的脑瓜子，直到将三宝抽得不住求饶为止。

由于二奎三人对文物没什么概念，林凤瑶决定让他们每人选择一项专攻，其他的知道就好。

他们先回到七号院，将林凤瑶屋里那一堆老物件拉去新租的小院，然后就是完成“作业”。

林凤瑶让三人先从“看”开始学习。

在古玩圈子里，说一个人厉害，首先夸得绝对是“眼力”。所以，“看”对他们来说是最重要也是最基础的一项本领。

一样老物件儿，无论瓷器、木器、铜器、玉器还是石器，表面都会留下岁月的痕迹，也就是通俗来讲的“包浆”。包浆是一种难以伪造的时光特性，传世时间越久，包浆也就越深厚。只要学会了看包浆，就能鉴别器物的新旧，推断其真伪。

当然，也有些造假者会用蜡打、皮鞋油擦、椰子油或色拉油浸泡，伪造出一种所谓的“宝光”色。但这种光亮通常较为肤浅，浮于表面，与内敛深邃的包浆差之千里。

二奎三人现阶段只需要观察，然后对比那些老物件和新物件之间的差别。

安顿好了三人，林凤瑶再次回家。

“你......你回来了......”

苏晓雯站在门口，见林凤瑶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打了声招呼。

这可是她破天荒头一次主动和林凤瑶打招呼。

“这么晚还没睡啊？”

林凤瑶虽然已经非常疲倦，但还是挤出笑容挥挥手。

苏晓雯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饭还热在锅里，你吃一些就休息吧。明天不用早起，你可以多睡一会。”

“哦......谢谢。”

林凤瑶对苏晓雯的态度有些意外，但无论怎么说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这晚，林凤瑶一觉睡到大天亮，还是院里孩子用石块砸他窗户才将他吵醒。

今天正好是周日，院里的邻居们大多不用上班。当林凤瑶起床出来洗脸时，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哎呦~苏家姑爷，真没想到，平时蔫不拉几的，赚起钱来一个顶仨~！快给我们讲讲，你是怎么发现国宝的？又是怎么抵住诱惑捐献出去的？”

郝珍珍像个勾栏妈妈桑似的倚在门边，眼睛里冒出的精光似要将林凤瑶生吞了。

“啥就抵住诱惑？我看八成瞎猫碰上死耗子，他也不知道那玩意儿值多钱，这才上交了。一个倒插门收破烂的，懂什么国宝？”

酒醒的胡为民语气里写满了“不服”二字。

这时，张桂兰忽然走出房门，冷着脸道：“懂什么国宝？我家女婿现在可是博物院的特聘顾问，每个月可以享受顶额津贴五十块，就这还不算节假日发放的劳保。你不服啊？不服你也去捡个国宝回来呀~！”

这些信息是林凤瑶昨晚告诉苏晓雯的，而当丈母娘得知上门女婿的工资后，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什么？每个月五十块津贴？！我、我们车间主任才拿四十八块！他、他凭什么？！”

胡为民彻底傻眼了。倚在门口的郝珍珍也险些摔倒。

“呵呵~林兄弟，嫂子之前爱开玩笑，你不要往心里去啊~你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嫂子带你去我们单位库房转转，要是也能捡出个国宝，嫂子在家给你立长生牌位~！”

“呃......”

林凤瑶一脑门子黑线，心想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大家不要吵了，其实我这次能上交国宝，多半也是因为运气。国宝这种东西如果能经常见，那也算不得国宝了，是吧？那个......妈，我还有事要出门，就不用等我吃饭了。”

林凤瑶不想被热情的邻居们拖住，随便找了个理由就出门去了。

出门不多远，二奎三人便如约而至。

四人来到新租的小院里，林凤瑶准备给三人继续上课。

“凤哥儿，昨天晚上我们看了一宿，现在眼睛都是花的。”

二奎揉着眼睛，一个哈切连着一个哈欠地说道。

四亮翻着白眼说：“那可不是，三宝这家伙刚看了一会就抡起呼噜，觉是一点没少睡。”

“你、你、你，你胡说，我在梦里还看那些物件来着......”

三宝想要反驳，可反驳的内容却属于“不打自招”。

林凤瑶笑道：“呵呵~不用这么着急，识宝捡漏的本事并非一朝一夕，经验还是要慢慢积累。”

二奎纳闷道：“可是凤哥儿，你年纪还没我大，你的经验从哪来的？以前在乡下也没见你有这本事啊？”

“我？我是家学渊源熏陶的，你们学不了。”

林凤瑶一语带过，抬头看着眼前的小院。

二奎租住的小院紧挨着城墙，是一套总面积两百平的三房四方院子。

“凤哥儿，这院子又脏又破，为啥非要租这么个地方？”二奎不解地问道。

之前他看了好几套房子，可林凤瑶却坚持要租这一套。

林凤瑶轻呼一口气说：“这你们就不懂了。所谓的‘古玩’、‘古物’，并非单指咱们收的那些器物，房子，或者说建筑物也在其中。比如这套房，就是典型的明清时期北方小四合院，收藏价值极高。你们看这房门就大有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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