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认知诅咒，不要再丢下我！
本是情急之下的呼唤，没想到竟然真的有效！
九耀武仙花的攻势，突然停了！
那只墨绿色的眼眸中，滔天的杀意与贪婪忽然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
一丝震颤。
一丝......它本不该再有的情绪。
“见鬼了，真停了？！”
“不是，姜逸你来真的啊？”
“......”
八位黑暗至尊没有犹豫，当即趁此时机拉开安全距离！
九耀武仙花没有追击，它只是静静悬在星海之中，周身九色道韵第一次出现了明暗不定的波动。
它刚刚......听到了什么？
一声很熟悉，又很陌生的呼唤？
那呼唤很轻，很远，像是跨越了亘古时光才抵达它耳边的回响。
“小......家伙......”
那声音沙哑而温和，带着一种它几乎已经遗忘的温度。
它记得这个声音。
那是它还是一株幼花时，蜷缩在焦土之下瑟瑟发抖，头顶有虚空巨兽的阴影掠过，然后......一道暗银色的身影挡在它面前！
那道身影并不比虚空巨兽庞大，甚至可以说是渺小。
但它却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用利爪撕开虚空巨兽的鳞甲，用獠牙咬碎它的触须，用身体挡住所有落向焦土的能量余波。
最后，它与虚空巨兽一同坠入恒星，焚尽成灰。
九耀花记得那一刻。
记得那只守护灵兽在坠入恒星前，回头看了它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遗憾，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最纯粹的温柔。
像是说......
活下去。
从那以后，九耀花活了下来。
从焦土中长出根系，从单色开出七色，从荒芜星域走向浩瀚宇宙。
它吞噬了无数生灵，汲取了无数道韵，一步步走到今天，距离真正的武仙只差最后一步。
它以为自己早已忘了那只守护灵兽。
忘了那份最弱小时的依赖。
忘了那片焦土上，曾有一道身影为它挡下过死亡。
但它没有忘。
那道身影一直都在，藏在它识海最深处，藏在那片永不褪色的焦土之中，藏在那枚噬灵道种也无法吞噬的净土里。
而现在，那道身影，回来了。
轰！！！
识海花海中，焦土震动。
一朵朵八色花瓣剧烈颤抖，像是被什么力量从根部撼动。
那些被九耀花吞噬的亿万生灵道韵，在这一刻同时发出共鸣，化作一股庞大的意志洪流，试图淹没那片焦土，淹没那道凭空出现的身影。
它已经不是曾经的它了，任何存在都不应该撼动它坚固的道心！
然而三代逆命分身只是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逆命之术，是对认知的诅咒。
只要九耀花自己相信他是真的，那他就是真的。
任何道韵、任何法则、任何意志洪流，都无法将他从这片识海中驱逐。
因为驱逐他，就等于否定九耀花自己最古老的记忆，否定它存在的根基。
“小家伙。”
他又唤了一声，抬起一只覆盖着暗银鳞片的爪子，轻轻触碰焦土上那株幼小九色花的虚影。
那是九耀花最初的模样！
“走了很远的路吧。”
“辛苦了。”
嗡！！！
那株幼花虚影微微一颤。
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缝，从花瓣边缘悄然蔓延。
外部战场。
“什么情况？”
嗜血神帝稳住身形后，捂着胸口，一脸惊疑不定地望着那尊突然停手的伪武仙。
“它的道韵在波动。”元灵大帝沉声道，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极其剧烈的波动，虽然我在魂道上不武铁蛋，但我能勉强读出，这是在......挣扎！”
“挣扎？”空天凤尊拖着残翼靠拢过来：“有什么能让这种怪物挣扎？”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但八位至尊都清楚，这是它们唯一的喘息之机。
“聚拢！”
元灵大帝低喝一声，率先取出一枚通体漆黑的丹药吞服下去。
那是它从未动用过的底牌，一颗用帝尸炼制的续命丹，服下后可短暂恢复三成巅峰战力，延寿千年，但代价是只能吃一次。
其余七位至尊也纷纷掏出各自的保命底牌，有吞服帝丹的，有捏碎道晶的，也有燃烧元神换取状态的。
它们不知道那朵花出了什么问题，但它们知道，如果再不做点什么，等它恢复正常，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自己！
无他，只因.......这道题它们曾经做过一次了！
更高处的叶脉上。
姜逸的二代归墟分身静静盘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
“果然。”
“这颗道种虽已花开八色，但道心却从未真正离开那片焦土。”
他轻声喃喃，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冰冷的算计。
“噬灵道种能吞噬万物，唯独吞不掉它自己的过去，那是它道心的根基，也是它唯一的破绽！”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缕微光，轻轻一弹，没入下方巨树根系深处。
三代逆命分身的力量还是不够，要继续加大注码就只能抽二代归墟分身的本源！
姜逸要将这个事情做实，让九耀武仙花从“重逢”，过渡到“召唤”！
识海花海中。
三代逆命分身得到这缕本源后，当即再次加大输出！
他缓缓收回触碰幼花虚影的爪子，后退半步，然后转身！
不是走向花海深处，而是走向那片焦土的边缘，走向那片虚无的方向。
“等等......”
那株幼花虚影第一次发出了声音。
很轻，很弱，像是刚学会说话的婴儿，却带着一股近乎失控的颤抖。
三代逆命分身停下了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要去哪里？”
幼花的声音在发抖，花瓣上的裂缝又多了一道。
三代逆命分身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侧过头，露出半张被暗银鳞甲覆盖的面庞。
那眼神，与无数纪元前坠入恒星前最后的回眸，一模一样。
“该走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一阵随时会散去的风。
“你已经长大了。”
“不再需要我了。”
轰！！！
整片识海花海，在这一刻剧烈翻涌！
八色花瓣疯狂震动，一道道裂缝从花瓣边缘蔓延向中心，像是在承受某种无法承受的撕裂！
“不！！！”
那株幼花虚影发出嘶哑的喊声，花瓣上光芒明灭不定，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哀求。
“不要走！”
“不要......再丢下我......”
外界。
伪武仙悬在星海中，墨绿色的眼眸中，那股茫然与震颤越来越浓。
它缓缓抬起手，五指微张，像是在试图抓住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那些原本即将击杀蔚蓝海皇的藤蔓，竟然一根根收回，缩回虚空深处。
它不再攻击了。
它甚至不再看那八位至尊一眼。
它只是怔怔地望着虚空某个方向，周身九色道韵明暗不定，像是在经历一场无声的风暴。
八位至尊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与困惑。
“它在......”赤血龙皇艰难开口：“.......呼唤什么？”
九耀武仙花张开了嘴。
从它那由道韵凝成的喉间，发出了一声极其含糊、极其古老、仿佛跨越了无数纪元才抵达此处的音节。
那音节听不清含义，却让所有听到的生灵，心头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最原始的悲意。
像是呼唤。
呼唤一个早已被遗忘的名字。
呼唤一个不可能再回来的存在。
识海焦土上。
三代逆命分身停住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但嘴角，却缓缓勾起。
逆命......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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