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决战前夕（2）

“哦！”沙无疆道，“差点把他忘了。这样，我还有事，季中，你先和三思到客店，将这包药给他敷眼上，控制住伤情。待明日我见了他之后，再为他疗伤。”

朱三思叫道：“师父，我给窦师弟敷药就行了。”

“哼，你懂什么！解铃还须系铃人。”沙无疆斥了一句，又道，“季中，你记住，这药一定要用凉水和开，千万碰不得火。”

马轾道：“好，弟子都记下了。”

萧轼躲在神像之后，听得大殿上窸窸窣窣，想必是众人动身要走。心中暗自庆幸：今日若非躲在这破观当中，焉能听到这惊天真相。又侧目向外张去。

只见大殿内的六人正往外走。

忽见马轾停下脚步，道：“师父，弟子又想到一事。”

沙无疆也站住，问道：“什么事？”

马轾道：“明晚中秋大会，师父夺了武林盟主之位，那些中原武林中人，能屈身于大蒙古座下，心甘情愿听咱们的号令么？”

沙无疆哈哈笑道：“哈哈，不错，不错，季中你果然心思缜密。为师早已想到这点了，我自有打算。”转头又对那三个蒙古随从道：“你们明日都换成中原人服饰，也不可再叫我国师，只可称呼我‘教主’。”

“是，是。”几个蒙古随从应道。

沙无疆挥了挥手：“走啦！”

只听外面蹄声渐远，一众人一会儿便没了声息。

“哎呦！腿都麻了。”只听神案下姚羽琴一声叫，二女从底下钻了出来。

萧轼也跃下神像，活动活动手脚。

夏如萍道：“大哥，今晚幸好躲到了这观中，要不然怎会听到这个大秘密。”

萧轼点头。

姚羽琴道：“没想到你二师哥竟是这等奸贼。”

“唉！”萧轼重重叹了口气。想想大师哥如今被打成重伤，自己被逐出师门，而突然又冒出个大奸细，好好的“雁行门”，不到一月间，竟发生如此大变故，心中泛起一阵凄伤。

姚羽琴呵呵一笑，道：“大呆瓜，不要这么沮丧。等明晚在江湖英雄面前，戳穿他们的阴谋。”

夏如萍也道：“是啊，大哥，咱中原武林高手如云，还怕他们这些奸邪鼠辈？”

萧轼重重点了点头，道：“嗯，待明日见了师父，将此事禀告给他。”

三人无了睡意，都在神像前坐了。但见月色如洗，照进殿来，都觉心旷神怡。三人就这样静静坐着，谁也不再说话。

直到东方发白，三个人这才起身出殿。来到林中，寻得马匹，辨明了方向，往少林寺驰去。

路上无话，到了嵩山脚下时，日已偏西，三人都稍觉乏累。

夏如萍道：“大哥，姚姑娘，我们在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姚羽琴笑道：“夏姑娘说的极是，进了少林寺里，净是些斋饭。”

萧轼也笑笑。

山脚下店铺不少，三人下马找了家包子铺，要了两屉牛肉包子。这铺子外面搭了个凉棚，三人坐了，一边吃一边看向远处。但见太室、少室两山东西绵延数十里，雄伟开阔，峰峦叠嶂，山势磅礴，景色壮美，不愧为五岳之中。

萧轼不由想起自己师门所处的云门山来，虽不及嵩山这般气势，却也是别有一番景致。萧轼暗想：不知师父他们一行到了没有？

姚羽琴忽道：“大呆瓜，我们怎么上山？又没有英雄帖。”

萧轼和夏如萍都是一愣，是啊，光赶着行路，竟将这事忘了。

正这时，忽见山道上走来一行人，有说有笑。待走得近了，萧轼看清当先一人白须银髯，正是开封六合门的张泰合老拳师，后面跟着一众弟子。

张泰合也看到了萧轼三人，眉头一皱。这时，他身后一个矮个子弟子道：“喂，你们瞧，那不是被褚盟主逐出门户那姓萧的么？”又一个瘦高个弟子道：“呵呵，谢师哥好眼力，不是他是谁？”那矮个子又道：“他怎么也在这儿，难道也要去参加武林大会？”那高个子笑道：“你怎么知道他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说不定人家是来游览嵩山的。你没看见么，他身边坐着两个小媳妇呢！”那矮个子也笑道：“嘿嘿嘿，对，对，还是潘师弟说得对。这小子可真会选地方，太室、少室正好对上这两个媳妇。”

“都闭上嘴！”二人还要再说，被张泰合喝住。

萧轼、姚羽琴、夏如萍三人听到他们的话，都同时想到了太室、少室这两座山的名字由来：相传大禹治水时，娶了涂山氏姐妹为妻。他把姐姐涂山娇安置在崇山脚下居住，把妹妹涂山姚安置在季山脚下居住。后来，人们便将涂山娇居住的崇山叫作“太室山”，把涂山姚居住的季山叫作“少室山”。这个“室”字便是妻室之意，太室即大妻，少室即次妻。

三人都涨红了脸。姚、夏二女刚要发作，萧轼一拉她们，轻轻摇了摇头。

眼见张泰合率领着六合门的众人往山上走去，姚羽琴低声骂道：“这帮长舌妇，就爱瞎说。”偷眼看向萧轼。萧轼也正看向她，二人脸上又是一红。夏如萍心中一酸，只作不见，低下头接着吃饭。

正在这时，从旁边一个火烧铺子走出十几个人来。一个红脸汉子叫道：“呀！萧大侠！”

萧轼一愣，转头一看，认出来是“沙湖帮”的，刚才叫自己的正是那个老二，忙站起身。

那老二抱拳道：“萧大侠你好。”

萧轼也抱拳道：“二当家的好。”

那老二道：“萧大侠也是来赴这武林大会的？”

萧轼点了点头。

那老二又道：“好，好，萧大侠请便。”刚转身要走，忽然又回过身来，问道：“萧大侠见着我大哥了没？”

萧轼眉头微皱，道：“哦，你们想必还不知道，郝帮主他死了。”

“什么？！”沙湖帮众人闻听，都吃了一惊，纷纷围拢过来。

那老二问道：“萧大侠，我大哥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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