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决战前夕（3）

萧轼便将前日在林中遇见郝老大及“巢湖双凶”的事，告诉了众人。

那老二一跺脚，道：“都怪我，不该让大哥独自留下。那天，我们在路上遇着于三横他们两个，大哥让我们拿着英雄帖先行，他说自己先和他师弟说点事。结果…唉！”

“沙湖帮”众人都是又恨又悲，对萧轼不住道谢。随后便和萧轼告辞，准备上山。

夏如萍叫道：“大哥，正好，我们跟着‘沙湖帮’的兄弟们一起上山。”

姚羽琴和萧轼大喜。对“沙湖帮”众人一说，大家纷纷称好。于是众人将马匹拴在山下，一起往少室山上走去。

行了半个多时辰，来到了少林寺门外。

但见这座千年古刹黄墙壁瓦，宏伟壮观。寺院四周古木森森，显得清幽古朴，又不失庄严肃穆。门口站着四名僧人，迎接各路英豪。

众人进了寺内，有知事僧引领着，穿过十几处廊阁，来到寺后。只见当中有一块四四方方的空地，边约十五六丈长，宽阔平坦。四周放着石凳和木椅，上面坐着好多持刀拿剑的江湖豪杰，后面更多站着的，远远望去，黑压压的一片。

萧轼四下张望，坐着的全是各大门派帮会、山寨教宗的武林首脑，后面是本门帮众，个个神色庄重。这些人大多是在褚云天的寿宴上见过的熟悉面孔，也有一些没见过的陌生人。

萧轼等众人也站到人群当中。再仔细一看，又看到了师叔尤云龙带着几个弟子站在东边人群当中，前面放着一张空椅子，心道：“师父他们还没有来么？”

正寻思，人群一阵骚动，后面有人道：“来了，褚盟主来了。”

萧轼扭头望去，只见东南角走过一行人来。当先的正是褚云天，身旁还有个白眉银须的老和尚。后面跟着马轾、傅辙及罗红曼母子。

萧轼心中激动，便欲上前相认。身边夏如萍拉了拉他衣角，低声道：“大哥，先别急。”

人群中有人叫道：“褚盟主好！”又有人叫道：“褚盟主可来啦！”接着一阵杂乱之声。

马轾等人都走到东边，和尤云龙见礼。

褚云天冲众人点了点头，走到空地当中，朝着周围作了个四方揖，道：“诸位江湖朋友好！大家请稍静。”

群豪都向褚云天回礼，周围慢慢安静下来。

褚云天道：“今日烦请大家自五湖四海辛苦赶来，赴这中秋大会，所为何事，自不必褚某多说。烦劳了各位，褚某心下感激。”

群豪中有人叫道：“大家来都是为了那‘霓虹剑’的，褚盟主不必客套。”人群中有不少人也纷纷附和。

褚云天又转头向那老和尚施了一礼，道：“我等今日叨扰了寺中清净，还望方丈大师恕罪。”

那老和尚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褚盟主客气了。老衲已为众位备下了斋饭和茶水，请各位施主不必见外。”

萧轼暗道：“原来这就是少林方丈无相大师，果然是位有道高僧。”

褚云天又道：“如此多谢大师了。”

无相道：“不知褚盟主说的那位客人要几时方到？”

褚云天道：“他信中说的是月升时分，我想，该差不多了。”

无相点头道：“嗯，好。”

褚云天走到东边坐下。

忽然人群中有个洪亮的声音道：“褚盟主，到底是谁盗去了‘霓虹剑’？可查出点眉目了么？”

众人看去，说话的正是泰山派掌门齐天石。

褚云天道：“我猜着应该是老朽的一个故人。”

“啊！褚盟主的故人？”“那人是谁？这么大胆子？”“这到底怎么回事？”群豪闻听，纷纷问道。

褚云天略一沉吟，道：“唉，这中间的是非曲直，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好在一会儿便可以水落石出了，还请大家耐心等待等待。”

齐天石点了点头。

众人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不多时，“点苍五剑”、“童氏三英”、风阴老怪和他师妹桑二娘、川西火龙寨的雷寨主等等一众江湖豪杰又陆陆续续到了，场地上足足有一千一二百人。

此时，日已西沉，一轮圆月从东方升起。少林寺的众僧人又在廊檐下挂起了好多灯笼，照得场地上犹如白昼一般。

忽见西北角走过五个人来，都是身穿黑色长袍，披散着头发，神情倨傲。前面一个老者，身背一个长条包袱，手中持着一条铁杖。约莫五十六七岁的年纪，面色微黑，宽宽的额头，两条长眉斜飞。

萧轼心头一震：“沙无疆来了。”

只见沙无疆走到场地当中，朗声道：“让各位久等了，沙某给大家赔罪。”说完，冲着四周施了一礼。

褚云天站起身，抢前一步，颤声叫道：“沙二弟！真的是你！”

沙无疆一双鹰眼中射出两道寒光，直盯着褚云天，冷冷道：“原来是褚盟主！这么些年没见啦！”

褚云天道：“二弟，我猜着是你。这些年你都好么？”

沙无疆嘿嘿一笑，道：“好，好！我无时无刻不在念着你的好。”

褚云天叹口气道：“你还记着当年之事。”

沙无疆仰天笑道：“哈哈，你难道忘了！”

褚云天摇摇头，神情黯淡，缓缓道：“没有，我怎会忘记，我心爱的女人死在我的手中。”

沙无疆又是哈哈笑道：“好，好！”

齐天石问道：“褚盟主，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故人？”

褚云天重重点了下头，转头冲着群豪道：“诸位，这位就是我跟大家说的，我的那个故人，沙无疆。”

“沙无疆？”群豪纷纷议论，都不知这个名字。

这时，东边人群中一个白发银髯的老者道：“沙无疆？老朽没记错的话，三十年前有个‘血手飞鹰’，是不是阁下？”

沙无疆微微一笑，道：“哦，是六合门张老爷子，好记性。这么些年，还能记得沙某。”

张泰合道：“原来是你盗走了那‘霓虹剑’！”

沙无疆冷笑道：“不错，正是。”

“呀！真是他！”“这姓沙的什么来头？”“真是胆大包天！”人群中一阵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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