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闪击车站
施瓦茨冷笑了一声。
“格鲁德港那帮土匪，也就是趁冯克雷大意捡了个便宜，普瓦维的防务，可不是格鲁德能比的。”
门被推开，宪兵队长布伦纳中尉快步走进，脸色有些凝重。
“上校，中校，有急情要报，东侧外围的几个暗哨至今没有复命，昨晚最后一次联络是凌晨两点，之后就联系不上了，要不要再设防？或者派人排查一下附近是不是有敌人？”
施瓦茨皱了一下眉头，但没有回头。
“布伦纳，普瓦维港的防务是我亲手布置的。东西两岸四座岸防炮台，六艘炮艇十二艘巡逻艇，三千五百守军，你告诉我，谁能打进来？”
布伦纳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布雷特中校挥了挥手：“行了，布伦纳，那几个暗哨可能只是偷懒睡着了，派人去叫醒就行，不用大惊小怪。”
布伦纳没有动，只有眼角的疤痕微微抽动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的栈桥上，又移到东侧那片灰蒙蒙的芦苇荡。
他总觉得那片芦苇荡今天格外的安静。
“可是……”
一直沉默的陆上步兵营营长，东线老兵，贝舒格上尉忽然开口。
“我听说，奥利亚城的两位将军，就是被抵抗军杀死的，不是意外，是狙击。”
施瓦茨转过身，看着贝舒格，目光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贝舒格，奥利亚的事，韦伯上校已经写了报告，那是一次有预谋的恐怖袭击，暴风雨地下组织勾结原波兰国家军残余势力干的，跟抵抗军有什么关系？”
“可是上校，昨天他们的报纸……”
贝舒格还想说什么，却被打断。
“昨天他们的报纸说要来救人，现在人呢？你看到抵抗军的影子了吗？河面上连一条小船都没有。”
贝舒格不说话了，但他和布伦纳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退到司令塔的角落里，贝舒格压低声音：“布伦纳，你派人去芦苇荡那边看看，东侧暗哨全无声息，这不正常。”
“我也是这么想的。”
布伦纳的眉头拧成一团。
“可是上校和中校都不同意增派巡逻……”
“你不用增派，你把我的人调一个排过去，从西侧绕，不要走正面。”
贝舒格的语气很低。
“我只是个步兵营长，没权调动岸防，但我的人走陆路，不惊动炮艇，没什么问题。”
布伦纳点了点头，悄悄出了司令塔。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
一个副官跑上来：“上校！记者们到了，问能不能提前采访？”
施瓦茨整了整军装，脸上堆起一副标准的笑容。
“布雷特，你留在这里盯着，我去见见记者，苏联人来了吗？”
“来了，还有瑞士，瑞典，法国维希政府的，英国人也有。”
施瓦茨点了点头，走下楼梯。
布雷特中校站在窗前，重新举起望远镜，目光扫过平静的河面。
晨雾已经散去大半，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栈桥上，三十个平民跪在木板上，刽子手已经举起了枪。
记者区里，快门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布雷特的嘴角再次上扬。他想象着明天的报纸头版。
普瓦维港，公平裁决，德意志之威！
然而，包括他在内，以及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遥远的南方，拉多姆北站的天际线上，即将升起了第一缕黑烟……
“冲锋！”
早在天亮的时候，抵抗军三个连便已对拉多姆发动了突袭。
库尔特从卡车上一跃而下，机枪端在腰间，子弹扫向编组站大门前的沙袋掩体。冲锋连的战士们跟在他身后，像一道灰色的洪流涌向拉多姆北站的铁栅栏门。
拉多姆北站是卢布林以北最大的铁路编组站，十几条股道排列，信号楼的红砖墙在晨光中格外显眼，水塔高高耸立，转车盘上的蒸汽机车还没来得及熄火。
守军约一个营，但大部分在营房里睡觉，凌晨的突袭让德军措手不及。
站台上的哨兵刚举起枪，就被冲锋连的先头部队撂倒。
斯特凡的守备连从西侧切入，手榴弹扔进了兵营的窗户，爆炸声连成一片，木屑和碎玻璃飞溅。
德军士兵从营房里跑出来，有的没穿裤子，有的光着脚，在烟雾中盲目射击。
瓦西里的战术连则从东侧迂回，直接扑向信号楼和通讯室。
信号楼的铁门被炸药炸开，楼里的通讯兵刚拿起话筒，就被缴了械。
控制信号楼都时候，电台还在播放着普瓦维港即将行刑的新闻。
不到十分钟。
拉多姆北站，德军守军一个营被击溃。
击毙一百二十余人，俘虏近三百人，其余逃散。
“缴获！”
库尔特站在堆满木箱的站台上，气喘吁吁地翻着清单。
“步枪四百支，机枪十二挺，迫击炮六门，步枪弹十万发，还有，钢材！两大车皮钢材！至少三十吨！”
斯特凡擦了擦脸上的血，跟瓦西里交接完任务后，便对通讯兵说：“调准频率，给卢布林指挥部发报，就用他们的电台，内容，拉多姆北站已被抵抗军占领，一小时内若释放普瓦维港的三十名波兰平民，下一轮目标，我们直接炸铁路，能炸多少就炸多少！”
通讯兵问：“落款呢？”
斯特凡拍了拍桌子：“抵抗军，独立团，主力部队！”
电报发出去的时候，卢布林指挥部炸开了锅。
凌晨的阳光刚刚照进卢布林指挥部大楼的窗户。
值班上校阿西姆正端着咖啡看晨报，通讯兵推门冲进来，脸色惨白。
“上校！拉多姆北站，拉多姆北站被抵抗军攻占了！电报在这！”
阿西姆接过电报，咖啡杯从手里滑落，碎瓷片和深色的液体在地上溅开。
他来不及擦，抓起电话拨通了卢布林三位将军的办公室。
“将军！抵抗军占领了拉多姆北站，威胁我军，普瓦维港若不放人，他们就炸铁路！”
三位将军集体沉默。
其中一位沉声通知。
“给普瓦维港发报，命令他们立即暂缓处决，等我们情况好转再动手，不能让国际媒体看到我们被抵抗军牵着鼻子走。”
“并且，阿西姆，你立即派突击连，奔赴拉多姆，尽快收复！”
“注意，别让抵抗军炸破铁路，那里的铁路线足足有十二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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