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毫发无伤
有人尖叫，有人趴在地上，还有人举起相机朝狙击方向拍。
镁光灯闪了几下，被身边的同行按住了。
“狙击手！有狙击手！隐蔽！”
宪兵们大喊，施瓦茨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声枪响了。
这一枪打得更准，施密特少校正站在走廊另一头，刚接过副官递来的军帽，子弹从他的左太阳穴穿入，右耳穿出，整个人被冲击力带得转了半圈，扑倒在窗台上，血顺着墙壁往下流。
“狙击手在东北方向！”
“躲！躲到墙后面！”
贝舒格一把拽住施瓦茨的胳膊，把他往办公桌后面拖。
第三声枪紧跟着来了。
子弹穿过窗户玻璃，碎玻璃飞溅，布雷特中校的胸口炸开一团血雾，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洞，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扑倒在施瓦茨脚边。
血溅了施瓦茨一脸。
施瓦茨被血糊住了眼睛，他抹了一把，满手是红，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狙击手在东北方向？那岂不是芦苇荡？！”
克罗伊茨少校蹲在窗台下面，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挂上的望远镜。他的脸色发白，声音发紧。
“看距离至少四百米，精度极高，我们出不了门。”
电话线断了，电台还在，但谁也不敢冒头去发报。
贝舒格咬着牙，脑子飞快的转。
“上校，狙击手已经暴露位置，在东侧芦苇荡，他们不可能只留一个狙击手，肯定还有支援！”
“我建议，调现场宪兵去芦苇荡，从西侧绕，用人数挤压狙击手的视野，逼迫对方转移阵地！”
“同时派人护送克罗伊茨从后门出去，绕到岸防炮台，只要炮台能开火，就能压制河谷方向的炮兵！”
“还有，栈桥上的平民要撤回来，不能再让他们暴露在广场上，防止被救走！”
“不撤！”
施瓦茨的眼睛红了，眼角还挂着布雷特的血。
“现在就杀！传令兵！去栈桥，命令行刑队立即开枪！克罗伊茨，你炮击河谷阵地的同时，给我把平民也炸了！我要让抵抗军知道，杀我的人是什么代价！”
贝舒格急了：“上校，记者们在外面，国际舆论……”
“舆论？我的人都死了，还管什么舆论！”
施瓦茨一把推开贝舒格，朝门口喊。
“传令兵！快点去！”
传令兵猫着腰，贴着墙根跑下楼。
克罗伊茨也从后门溜了出去，沿着指挥部的消防梯滑到地面，在几个宪兵的掩护下猫着腰朝岸防炮台的方向跑。
广场上，记者们已经乱了。
有人趴在地上用相机长焦镜头拍照，有人躲在车辆后面做记录，还有人用颤抖的声音对着录音笔描述现场。
英吉利记者蹲在一辆卡车后面，对着笔记本飞快写着：“普瓦维港，上午，德军高级军官接连被狙击手射杀，至少三人死亡，抵抗军声称的救援行动可能已经开始，但目前为止，我们居然找不到抵抗军的半个人影，他们真如传闻中说的那样神出鬼没吗……”
栈桥上，行刑队接到了命令。
士官举起手，后排的刽子手们重新端起枪，枪托抵肩，瞄准跪在地上的三十个平民。
前排的波兰平民瑟瑟发抖，有人抱头痛哭，有人闭眼念经。
陈煜跪在第二排中间，低着头，右手缩在袖子里，磁力感知捕捉到了广场上所有的金属。
刽子手们的步枪，子弹，扳机，还有远处岸防炮台的炮弹。
“预备！”
士官大喊，陈煜赶忙闭上眼，磁力涌动。
“放！”
砰砰砰……
一排枪响。
子弹从枪膛里射出，但弹道在接平民的瞬间发生了偏转。
有的子弹打进了脚下的木板，有的飞到天上，有的拐弯射向旁边的栈桥立柱。
三十个平民，毫发无伤。
刽子手们愣住了。
士官脸色铁青：“平时怎么训练你们的？这都能打歪？装弹！再打！”
第二轮子弹上膛，扳机扣下。
然而……
咔。
扳机扣不动。
枪栓卡死了。
枪膛里的子弹自燃，砰的一声炸膛。
几支步枪的枪管同时发红，发软，乃至熔化！
铁水滴在木板上，嘶嘶作响。
士兵们扔掉滚烫的枪，惨叫着后退。
士官拔出配枪，配枪的击锤也锁死了。
他惊恐的看着自己的手枪枪管像蜡烛一样弯下来，扔掉枪，朝岸防炮台方向跑去，边跑边喊：“这，这是上帝的惩罚吗？！”
那一群波兰人民被眼前这一幕都给整傻了。
唯独陈煜对一切都了然于胸，但他没空骄傲，毕竟他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岸防炮台方向，克罗伊茨已在宪兵护卫下爬上观测位，用电话线接通了炮台指挥部。
“幸好这里的线路还没断……”
克罗伊茨喃喃着，转而大声命令。
“全炮对准河谷渡口！齐射！另外，调两门炮对准栈桥，把那些平民给我炸了！”
岸防炮开始转动巨大的炮管，指向河谷渡口的方向。
轰！
克罗伊茨一下令，四门岸防炮齐射。
炮弹呼啸着飞向河谷渡口的高地，在马尔姆的炮兵阵地附近炸开。
泥土飞溅，一门步兵炮被气浪掀翻，两个炮手倒地。
克罗伊茨用望远镜看着爆炸的效果，嘴角扬起：“继续装填！先打他们的炮兵阵地，再打栈桥……”
话音未落，第三轮炮击还没开始，突然砰的一声。
“啊！”
狙击声响！
克罗伊茨惨叫一声，望远镜掉落在滴。
这一枪没能爆头，毕竟蒂菲尔距离克罗伊茨太远，***没能瞄准妥当。
但，即便没能一枪爆头，刚才的狙击子弹也已经精准打中了克罗伊茨的右肩。
子弹撕开肩胛骨，整个右臂连同望远镜一起飞了出去。
克罗伊茨惨叫着从观测位上摔下来，滚进沙袋掩体后面，血喷了一地。
栈桥上，岸防炮的炮弹还没落下来，陈煜已经站了起来。
他的右手一挥，平民手上的绳索，不是铁铐，是浸湿的麻绳，在磁力的牵引下全部崩断。
绳索的纤维虽然不导电，但绳结的铁质扣环被熔化了，绳子自己松开了。
“趁着他们炮兵打不动！”
“跑！往北侧跑！芦苇荡方向！快！”
陈煜这么一喊，二十九个波兰平民只顾着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朝北侧栈桥出口跑去，有人跑掉了鞋，有人摔了几跤，但没人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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