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开始复仇

晚上九点，孙浩开的另外一辆蓝色高尔夫准时从别墅车库里窜出来，排气筒的轰鸣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

副驾驶上换了一个女孩，穿露腰装，头发染成粉红色。沈寒的第二个分身骑电动车跟在后面，保持两百米距离。

车停在了城南的“夜宴”酒吧门口，孙浩搂着粉红色头发的女孩下了车，门口还等着三四个人，都是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有人抽烟，有人靠着车门刷手机。

一行人说说笑笑进了酒吧，玻璃门关上的瞬间，音乐声从门缝里泄出来，闷闷的，像隔着墙的心跳。

沈寒坐在出租屋里，脑海里摊着三个画面，像三台电视同时播放。分身的视野共享让他能同时看见酒吧门口、那条巷子和桥洞。

三个视角在脑海里切换，像切换镜头。他盯着酒吧门口的画面，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凌晨四点，酒吧门口终于有了动静。孙浩被两个朋友架着出来，粉红色头发的女孩早就不见了。

他走路的样子像踩在棉花上，东倒西歪，嘴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没人听得懂。其他几个人也摇摇晃晃的，有人蹲在路边干呕，有人靠着墙打电话，有人已经在叫代驾了。

代驾来了，一辆一辆的车被开走，门口的人越来越少。孙浩被朋友塞进副驾驶，朋友说了句什么，关上车门，自己也上了后座。

车没开，孙浩又自己推开门下来了。他捂着裤裆，摇摇晃晃地往酒吧旁边的巷子走——尿意上来了，不好意思在酒吧门口解决，绕到后面去找地方。

沈寒坐直了身子，他盯着那个画面，嘴角慢慢翘起来。

巷子里没有灯，只有远处路灯透过来的微光。孙浩扶着墙，站在墙角，拉链解了半天才解开，嘴里骂了一句含混的脏话。

放完水，他打了个寒颤，身体晃了一下，没站稳，膝盖磕在地上，然后整个人侧着倒了下去，蜷缩在墙角，像一只被扔掉的布娃娃。

风从巷口灌进来，吹起地上的碎纸片和塑料袋，在他身边打转。他动了一下，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不动了，睡得像死猪。

沈寒的第三个分身早就蹲在巷子另一头，戴着帽子，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他从阴影里站起来，快步走到孙浩身边，蹲下，伸出手指探了一下鼻息——呼吸很重，带着浓烈的酒味。

他站起来，脑海里回复说了一句：“他睡了。”

出租屋里，沈寒深吸一口气。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然后他抬起右手，意念一动——掌心里浮现出一团银白色的光，光在空气中凝聚、拉伸、成形。

几秒钟后，一个头发花白、满脸污垢、穿着一件破烂军大衣的流浪汉出现在他面前。

第一个分身早就从桥洞那边采集到了流浪汉的毛发，用那根头发做了基因模板，捏出了这个分身。一模一样的高度、体态、邋遢程度，连脸上的疤都复制得惟妙惟肖。

沈寒上下打量了流浪汉分身一眼，从墙角拎起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编织袋，里面塞着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烂衣服、空饮料瓶和发臭的剩饭。

他把编织袋扔给流浪汉分身。分身接住，背在肩上，转身走出出租屋，消失在楼梯口。

另一个分身按照沈寒的指令，骑电动车去了城南的二十四小时药店。他在十几公里外，脸上戴着口罩，付了现金，买了一盒药效很强的兴奋剂。

店员多看了他一眼，他面无表情地说家里拿过药。店员没再问，第三个分身去了老城区一家修手机的小店。

用现金买了一个二手的旧手机和几张不用实名登记的电话卡，老板从柜台底下翻出来，连包装都没有，用塑料袋一装，收了钱，头都没抬。

流浪汉分身正穿过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朝着酒吧后面走去。第二个分身揣着兴奋剂从另一个方向绕过来。第三个分身已经到达了预先选定的桥洞附近，蹲在阴影里等待。

分身异能还有一个能力——本尊和分身所在的地方，半径一公里内可以投放其他分身。沈寒之前不知道，是前天晚上才摸索出来的。

当时他坐在出租屋里，随便想着要把一个分身投到远处，突然感觉到一股牵引力，像有一条看不见的线连接着他和那片区域。

他拽了一下，分身就出现在了那里。他在心里把这个叫“投放”。现在需要的就是这个。

“投放。”沈寒轻声说。

银白色的光在脑中闪过。酒吧后面巷子的转角处，空气扭曲了一下，流浪汉分身凭空出现。

他穿着破烂的军大衣，头发油腻打结，脸上糊着黑灰，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

他晃晃悠悠地朝巷子里面走去，像每一个深夜翻垃圾桶的拾荒者。

孙浩还蜷缩在墙角，睡得正沉，嘴微张，口水从嘴角淌下来，在月光下闪着微光。流浪汉分身弯下腰，拍了拍他的脸，没反应。

又拍了两下，还是没反应。他伸出手，从孙浩的腋下穿过去，把他从地上拖起来，架在自己肩膀上。

孙浩的头耷拉着，两条腿在地上拖着。流浪汉分身架着他，转身朝巷子另一头走去。那条路通向桥洞，沿路没有监控。

十多分钟后，桥洞。水泥拱券下的阴影里，真正的流浪汉躺在硬纸板上，蜷缩着，裹着一条看不出颜色的被子，打着呼噜。

桥洞里弥漫着尿骚味和酒精混合的臭气。孙浩被放在桥洞最里面的角落，脑袋靠着湿漉漉的墙壁，还在睡，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流浪汉分身蹲在孙浩旁边，两个黑影从桥洞的另一侧走过来，其中一个手里攥着一个纸包，纸包里是从药店买来的兴奋剂。

“轻点。”沈寒的声音在三个分身的耳麦里同时响起。

两个分身蹲在真正的流浪汉两侧，一个按住他的胳膊，一个用手捂住他的嘴。流浪汉猛地惊醒，眼睛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呜声，像被踩住尾巴的老鼠。

他的腿在纸板上乱蹬，踢翻了旁边的空酒瓶，瓶子滚了两圈，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按着他胳膊的分身把纸包打开，里面是几粒白色药片，碾成了粉末。

他把粉末倒进流浪汉嘴里，捂住嘴的手松开又捂上，强迫他咽下去。流浪汉呛了一下，咳嗽，粉末从嘴角喷出来一些，但大部分还是咽了下去。

他的眼睛开始发红，瞳孔放大，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开始抽搐。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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