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寻踪失联无归期
萧寻踪点头。
“答应了。他说,让我在河北道查案。河北道也有案子。”
慕容落珠道:“那你帮我抓药?”
萧寻踪笑了。
“好。”
慕容落珠也笑了。
两人站在药铺门口,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风从巷子口吹过来,带着麦田的清香。
老太太坐在里面,看着他们,笑了。
“姑娘,这是你相公?”
慕容落珠的脸红了。
“不是。是……是朋友。”
老太太笑了。
“朋友好。朋友好。”
萧寻踪也笑了。
他走到柜台后面,拿起戥子,称了一味药,放进抽屉里。
然后他又称了一味,又放进去。
他一样一样地称,一样一样地放,和慕容落珠一样。
慕容落珠站在旁边,看着他。
“你会了?”
萧寻踪道:“会了。我在长安学的。”
慕容落珠笑了。
“跟谁学的?”
萧寻踪道:“跟孙仵作学的。他说,查案要懂药。不懂药,查不了毒案。”
慕容落珠笑出了声。
“孙仵作会教人抓药?”
萧寻踪道:“会。他教了我十天。他说,我很有天赋。”
慕容落珠道:“你哪里来的天赋?”
萧寻踪道:“我十二岁就知道要来找你。这还不算天赋?”
慕容落珠的脸又红了。
她低下头,没有说话。
萧寻踪握着她的手,也没有说话。
两人站在药铺里,阳光照在他们身上,照在药柜上,照在戥子上。
老太太坐在旁边,看着他们,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年轻人,真好。”
慕容落珠和萧寻踪对视一眼,都笑了。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
慕容落珠看病,萧寻踪抓药。
两人从早忙到晚,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但心里踏实。
病人越来越多,从附近的村子,到远处的县城,都来找慕容落珠看病。
她的名气越来越大,有人说她是神医,有人说她是菩萨转世。
她不在乎这些。
她只知道,她要做的事,和爹一样,和姐姐一样。
替人看病,救人。
萧寻踪偶尔会接到长安的来信。
大理寺的,正卿的,皇上的。
有时候是问案子的,有时候是问他的。
他看完信,有时候会沉默很久。
慕容落珠知道,他在想长安的事。
但她没有问。
他不想说,她就不问。
有一天晚上,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照在槐树上,照在石桌上,照在他们身上。
萧寻踪忽然开口。
“落珠,皇上让我回长安。”
慕容落珠的心一紧。
“为什么?”
萧寻踪道:“他说,有个案子,只有我能查。”
慕容落珠沉默了一下,道:“那你回去吧。”
萧寻踪看着她,道:“你呢?”
慕容落珠道:“我等你。”
萧寻踪握住她的手。
“落珠,这次不是查一个案子。是无漏坛的余党。他们在北边,在陇右道,在吐蕃。可能要很久。”
慕容落珠道:“多久?”
萧寻踪道:“不知道。一年,两年,也许更久。”
慕容落珠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
“我等你。不管多久。”
萧寻踪的眼泪流了下来。
他握着她的手,很久没有说话。
月亮照在他们身上,照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风吹过来,带着麦田的清香。
慕容落珠靠在萧寻踪的肩膀上,闭上眼睛。
“寻踪。”
萧寻踪看着她。
慕容落珠道:“你答应我,活着回来。”
萧寻踪道:“我答应你。”
慕容落珠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两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慢慢升到中天。
月光很亮,照在槐树上,照在石桌上,照在他们身上。
她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梦里,姐姐站在一棵梅花树下,穿着素衣,手里拿着一本书,微微笑着。
她走过去,握着姐姐的手。
“姐姐,萧郎中又要走了。”
姐姐看着她,笑了。
“他会回来的。”
慕容落珠道:“你怎么知道?”
姐姐道:“因为他答应过你。他答应过的事,都会做到。”
慕容落珠点了点头,松开姐姐的手,转身走了。
走出很远,她回头看了一眼。
姐姐还站在梅花树下,笑着,朝她挥手。
她也笑了,朝姐姐挥了挥手。
第二天一早,萧寻踪走了。
他骑上马,往南走。
慕容落珠站在巷子口,看着他。
走出很远,他回头看了一眼,朝她挥了挥手。
她也朝他挥了挥手。
然后他转过头,策马前行,消失在官道上。
慕容落珠站在巷子口,很久没有动。
风吹过来,带着麦田的清香。
她站在那里,看着南边的路。
路很长,一直通到长安。
通到皇宫,通到大理寺,通到萧寻踪要去的地方。
她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回了药铺。
药铺里很安静。
药柜上的药材整整齐齐地摆着,抽屉上的药名清清楚楚。
她走到柜台后面,拿起戥子,称了一味药,放进抽屉里。
然后她又称了一味,又放进去。
她一样一样地称,一样一样地放,和往常一样。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药柜上,照在戥子上,照在她手上。
她站在柜台后面,看着这间小小的药铺。
门口的红纸上写着:“慕容医馆,穷人看病,不收诊金。”
风吹过来,纸角翘起来,沙沙地响。
她站在门口,等着。
等第一个病人来。
等萧寻踪回来。
景元十二年,三月十八。
慕容落珠在河北道的药铺开了一年多了。
日子过得平静,看病,抓药,晒太阳。
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
但长安来的一封信,把一切都打破了。
信是萧寻踪写的,字迹潦草,像是在赶时间。
信上只有几行字。
“落珠,我遇到麻烦了。别来找我。等我。”
慕容落珠把信看了三遍。
然后她折好,收进袖子里。
她站在药铺门口,看着南边的路。
路很长,一直通到长安。
她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回了药铺。
她收拾了一个包袱,把银针、铜牌、姐姐的信,都装进去。
她关上门,把红纸揭下来,折好,放在柜台上面。
红纸上写着:“慕容医馆,穷人看病,不收诊金。”
她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慕容落珠骑了两天的马,从河北到洛阳,从洛阳到潼关。
到潼关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找了一家客栈住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萧寻踪的信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
“我遇到麻烦了。别来找我。等我。”
他从来不写这样的话。
他从来不说“别来找我”。
他出事了。
她坐起身,点着灯,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字迹潦草,笔锋很急,像是被人追着写的。
信的末尾,有一个小小的墨点,像是手抖了一下。
她心里一紧,把信收好,吹灭灯,闭上眼睛。
她一定要找到他。
第二天一早,慕容落珠骑上马,往长安赶。
到长安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城门口挂着灯笼,红彤彤的,照着进进出出的人。
她勒住马,看着那扇城门。
一年多了,她又回来了。
她策马进城,先去了大理寺。
正卿不在,孙仵作在。
看见她,孙仵作愣了一下。
“姑娘,你怎么来了?”
慕容落珠道:“萧郎中出事了。”
孙仵作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
慕容落珠把那封信递给他。
孙仵作看完,沉默了一下,道:“萧郎中半个月前去了陇右道。查无漏坛的余党。走了之后,就没了消息。”
慕容落珠道:“他带了人吗?”
孙仵作点头。
“带了。一队人,二十个。都是大理寺的好手。”
慕容落珠道:“都没回来?”
孙仵作摇头。
“没有。一个都没有。”
慕容落珠的心沉了下去。
她站在大理寺的院子里,看着灰蒙蒙的天。
陇右道很远,在西北边,靠近吐蕃。
萧寻踪去查无漏坛的余党,查了一个月,没了消息。
二十个人,一个都没回来。
她转身出了大理寺,去了侯府。
萧玉娥和萧元昊在。
看见她,萧玉娥跑过来,抱住她。
“阿落姐姐,你终于来了。”
慕容落珠拍了拍她的背。
“萧郎中出事了。”
萧玉娥的眼泪流了下来。
“我知道。萧业已经去了。他带了人,去陇右道找萧郎中。”
慕容落珠道:“萧业去了?”
萧元昊点头。
“去了半个月了。也没消息。”
慕容落珠的心更沉了。
萧业也去了,也没消息。
她看着萧元昊,道:“大公子,我要去陇右道。”
萧元昊的脸色变了。
“你一个人去?”
慕容落珠点头。
“一个人。”
萧元昊道:“太危险了。”
慕容落珠道:“我不怕。”
萧元昊沉默了一下,道:“我陪你去。”
慕容落珠摇头。
“不用。你留在长安,照顾侯府家眷,等我的消息。”
萧元昊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慕容落珠在侯府住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她骑上马,往西走。
陇右道在长安的西边,很远。
她骑了五天的马,从长安到陇州,从陇州到秦州。
到秦州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找了一家客栈住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萧寻踪。
他走到哪儿了?
在秦州吗?
还是在更远的地方?
他有没有受伤?
他有没有吃饭?
她坐起身,点着灯,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信的末尾,那个小小的墨点,还在那里。
她看着那个墨点,忽然觉得不对。
萧寻踪写字,从来不会滴墨。
他的字很工整,一笔一画,干干净净。
这个墨点,不是不小心滴上去的。
是故意点的。
是记号。
她对着灯,仔细看那个墨点。
墨点很小,但仔细看,能看出是一个字。
一个“西”字。
西边。
陇右道在西边。
他在告诉她,他在西边。
她把信收好,吹灭灯,闭上眼睛。
明天一早,往西走。
第二天一早,慕容落珠骑上马,往西走。
出了秦州,就是陇右道。
路越来越难走,山越来越高,沟越来越深。
她走了三天,到了一个叫“清水县”的地方。
清水县很小,在山沟里,只有一条街。
街上没什么人,冷清清的。
她找了一家面馆,吃了一碗面。
面不好吃,但她饿了,吃得很快。
吃完面,她问老板。
“老板,最近有没有官兵来过?”
老板想了想,道:“有。半个月前,来了一队人。二十几个,穿着官服,骑马。领头的是个年轻人,高高瘦瘦的,长得挺俊。”
慕容落珠的心一跳。
“他们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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