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校场争锋

五军营校场上，旌旗猎猎，号角声声。

校场正北方向，一座高大的阅兵台拔地而起，台上设了两张龙椅，一左一右，中间只隔着数尺的距离。

皇帝坐在右侧，太上皇坐在左侧，两张椅子看似平齐，可但凡眼尖的人都能看出来，太上皇的座位要比皇帝高出半头，椅背上的雕龙也更繁复几分。

这是规矩，也是颜面。

太上皇虽已退位，可在朝堂与军中，威望犹在。

皇帝面色如常，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意，可握在扶手上的手指却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高台两侧，文武百官分左右而立。

三品以上的大员有赐座，每人一把太师椅，整整齐齐地列成两排，坐着倒也体面。

至于三品以下的，就只能苦逼地站在后面了，连个凳子都没有，一个个伸着脖子往校场里张望，活像一群被拎着脖子的鸭子。

贾瑾站在武将队列中，目光扫过人群，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老爹。

贾政穿着一身青色官袍，站在文官队列的中段，位置不上不下，倒也符合他工部员外郎的品级。

他脸色不太好看，眉头紧锁，显然还在为方才朝堂上的事烦心。

贾瑾又往上看了一眼。

大皇子萧景琰坐在皇帝下首的位置，今日穿了一身绛紫色的蟒袍，腰束玉带，面容清冷矜贵。

她似乎感应到了贾瑾的目光，微微侧头，朝他的方向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旋即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贾瑾：“……”

殿下，您能不能正经点？

他收回目光，看向高台中央。

王子腾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山文甲，腰悬佩剑，甲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倒有几分威风凛凛的样子。他大步走到高台前沿，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陛下，太上皇，今日京营十二营演武校阅，分三轮比试，逐轮记分以定高下。首轮为骑射，每营随机抽取一名百户，率领麾下百名军士参赛。次轮为步射，每营再随机抽一名百户，率领麾下百名军士参赛。末轮为战阵演练，因三千营人数最少，便以三千为数，每营出三千人，依令结阵，以号令执行、阵形规整、进退有度来定优劣。”

皇帝听完，微微颔首，转头看向左侧：“嗯，朕觉得不错。父皇觉得呢？”

太上皇靠在椅背上，半闭着眼睛，声音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好，就按照这个规矩办。”

规矩定了，演武正式开始。

各营按抽签顺序依次上场。

首先上场的是金吾卫。

金吾卫是京营中人数较多的一支，以步兵为主，骑兵为辅，平日里主要负责京城外围的巡逻警戒。

三千多号人列队入场，甲胄倒是齐全，可那精气神，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懒散。

贾瑾在心中默念：“系统，扫描一下。”

“叮！”光幕浮现：

当前军队：金吾卫

攻击力：C

防御力：D

机动性：C

士气：C

贾瑾嘴角抽了抽。

全是C，还有一个D，连之前的三千营都不如。

三千营好歹攻击力是B，其他是C，金吾卫倒好，攻击力C，防御力直接掉到D，这要是上了战场，怕是一碰就碎。

果然，骑射的表现也不出所料。

校场东侧，一百个靶子整齐地竖了起来，距离骑手约一百步。

金吾卫的骑兵们策马而出，马蹄扬起黄尘，弯弓搭箭，箭矢破空…

稀里哗啦。

第一轮十名士兵上场，箭矢飞出去，有的偏左，有的偏右，有的直接扎进了土里。一轮过后，中靶者仅三两人。

第二轮再上，依旧不过三两人中靶。

等一百人全部射完，负责验靶的校官上前查看，高声唱报：“金吾卫，骑射中靶者…三十一人！”

“哈哈…”

皇帝刚想笑，余光瞥见太上皇那张微微发黑的脸，笑声硬生生憋了回去，变成了几声干咳。

“咳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父皇不必恼怒，金吾卫本就以步兵居多，不善骑射也是应有之事。”

嘴上这么说，心里头却在冷笑。

金吾卫号称万人之众，挑出来的一百个骑兵，竟然只有三十一人中靶。

可想而知，平日里疏于武备到了什么程度。这样的军队，也配叫京营？

太上皇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口，面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接下来上场的是太仓营、武备营、山陵营、仪卫营……

贾瑾一一探查，各营的属性大多在C级上下，连一项达到B的都没有。

有的甚至比金吾卫还差，攻击力防御力直接跌到D，士气更是萎靡不振。他越看越摇头，这样的军队，别说上阵杀敌，就是站岗放哨都嫌不够格。

“下一个，水师大营！”

唱名声响起，贾瑾的眼睛微微凝了凝。

水师大营，太上皇手里的两张王牌之一。

他早就听说过这支部队的威名，将士多是当年跟随太上皇征战的老兵后代，世代相传的军户，从小在军营中长大，弓马娴熟，忠心耿耿。

“叮！”光幕浮现：

当前军队：水师大营

品质：绿色

攻击力：B

防御力：C

机动性：C

士气：B

乖乖，没想到太上皇手里还真有宝贝。

绿色品质的军队，两个B、两个C，比当初的三千营还要高出一点来，三千营当初只有攻击力是B，其他全是C。

水师大营不仅攻击力是B，士气也是B，这在京营里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了。

果然，水师大营的表现没有让人失望。

虽然他们擅长水战，不善骑射，但一百名骑兵上场，箭矢破空，命中率竟能保持在六成以上。

靶场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验靶校官高声唱报：“水师大营，骑射中靶者，六十七人！”

全场微微骚动。

六十七人，在之前的各营中已经是最高了。

太上皇的嘴角终于微微翘了翘，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皇帝的脸色则有些不太好看，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却没有说话。

“下一个！禁军！”

禁军，皇帝手里明面上最强的大营。

不过，这支军队的构成颇为复杂——提督是皇上的人，可两个副官全是太上皇的人。禁军的一万精骑，皇帝真正能掌握的，也不过一半而已。

“叮！”光幕浮现：

当前军队：禁军

品质：绿色

攻击力：C

防御力：B

机动性：C

士气：B

跟水师大营一样，两个B、两个C。攻击力是C，防御力是B，士气也是B。

士气高大概是皇帝嫡系部队的缘故，毕竟跟着皇上干，总比跟着别人有奔头。

禁军的骑射比水师大营略强一些。

一百名骑兵上场，箭矢齐发，命中率在七成以上。验靶校官高声唱报：“禁军，骑射中靶者——七十二人！”

皇帝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些，微微颔首。

太上皇面无表情，手中的佛珠捻得慢了一些。

“下一个！三千营！”

唱名声响起，全场的声音骤然低了几分。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校场西侧，投向那支被民间传得神乎其神的部队。

“上场检阅的是......三千营第一大营第三百户！”唱报官的声音在风中回荡。

“到！”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队列中炸开。

一个身材魁梧的百户举起右手，转身面向身后的队伍，嗓门大得像打雷：“第三百户的兄弟们！可不要给伯爷丢人！上马！”

“诺！”

一百名骑兵齐声应诺，声音整齐得像是一个人喊出来的。

他们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战马嘶鸣，马蹄踏地，一百骑在校场上缓缓列阵，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长矛如林，旗帜猎猎。

整个校场，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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