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第249章

大力丸的数量颇为可观，两人均分后各自拥有上千颗。

看似不少，可真正用起来便会发觉，仍远远不足。

“咦？这是……”

顾瑄走到一处货架前，掀开上面摆放的玉盒，看清其中丹药时，脸上不禁露出讶色。

【物品名称】：火莲丹

【物品等级】：三品灵丹

【物品能力】：抵御火焰侵害

【物品说明】：可在体表形成一层血痂状护膜，抵挡火焰灼伤。

每承受一分火焰伤害，护膜便消减一丝，直至完全消散。

望着玉盒中的丹药，顾瑄微微一愣，随即心绪翻涌。

世上竟有这般丹药？

他猛然联想到外头那熊熊燃烧的三昧真火——这丹药，恐怕正是为抵御其伤害而特意炼制的。

但他转念又想，不止此处，在许多特殊环境里，这丹药简直堪称保命的神物。

必须收好。

他清点一番，玉盒中共有十枚火莲丹。

而盛放丹药的玉盒仅有四个，想来炼制此丹应当极为不易，否则数量不会如此稀少。

顾瑄与张日山平分了这些火莲丹，但关于它的真实药效，此次顾瑄并未多言。

总不能样样丹药都了如指掌吧？那样任谁都会起疑。

接下来，精元丹、定颜丹、腾龙丹、无痕丹、罗厄丹……各式丹药接连出现，其神奇功效令人惊叹不已。

那些提升精气、内力或神魂的丹药尚属寻常，真正叫人称奇的，是另外几种。

能让容颜永驻、青春不老的定颜丹；

可使凡人实力暴涨至某一境界，却从此再无寸进的冰心丹；

甚至还有能让胎儿在母腹中便开始吸纳先天灵气的龙髓蜕骨丹。

即便顾瑄见识过不少奇珍异宝，仍被这些功效逆天的丹药所震撼。

这些高阶丹药的数量也极少，大多只有寥寥数枚。

例如那龙髓蜕骨丹，便仅有一枚。

对这些高阶丹药的效用，顾瑄自然没有全数告知张日山，只推说自己也并不清楚。

张日山只好先将数量稀少的丹药暂且搁置，待稍后再商议如何分配。

一旁的老古此刻终于按捺不住，出声插话。

小顾与张处长交换了一个眼神，墓室里昏沉的光线映着老古那张写满期盼的脸。

“老古，这趟下来你确实辛苦。”

顾瑄语调平静，“可你要的东西，这儿恐怕没有。”

老古当即拧起眉头：“这些丹药你未必全认得，怎敢断言没有？”

顾瑄轻轻摇头：“你不过是被执念蒙了眼——道理再明白不过，只是你自己不肯信。”

“你所求的，无非是延寿长生的丹药。”

“我们不妨推想两种情形：其一，有；其二，没有。”

“若是没有，自不必多说。”

“倘若当年在此炼丹之人，真炼出了能延年益寿、甚至长生不老的灵药——你觉得他们会将这样的东西留在此地吗？”

“换作是你，可会把它随意搁在这间丹室之中？”

顾瑄本不必向他解释这些。

毕竟，无论他还是张日山，都没打算让老古活着离开这座秦皇陵。

只是老古身上还藏着未吐露的秘密，或许往后另有用途。

眼下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况且顾瑄向来嫌麻烦。

此刻多费口舌，无非是先稳住这人，免得他添乱。

此外，他另有一层不易察觉的打算。

这番话表面是说给老古，实则也是讲给张日山几人听的——他想在这些人心底早早埋下一个念头：秦皇陵中，根本不存在什么长生不老药。

为何如此？

因为顾瑄比谁都清楚，长生药并非虚妄。

从李斯处得来的线索，加上杰克陈梦中前世的记忆——那位奉命出海、前往无岐山求药的徐福将军，不仅带回了仙草，更在此炼成了长生丹。

看这丹房的痕迹，徐福当年极可能就在此处开炉。

谁也无法断定，这里是否真有多余的长生药留存。

倘若真有，顾瑄必定要将其收入掌中，绝不可能让给张日山，更不会留给老古。

可长生药的诱惑足以令任何人癫狂。

一旦消息走漏，必会引发惨烈争夺。

除非顾瑄狠心让所有人都葬身墓下，否则这秘密若传出去，他便将成为举世皆敌的目标。

不如提早绸缪，在众人心中先种下“并无长生药”

的认知。

或许有人会问：即便长生药真的现于眼前，他们又如何认得？

的确，若那丹药貌不惊人，又无特别存放，旁人自然难以辨认。

可万一它天生异象、光华流转，再被郑重收藏于隐秘之处——任谁见了，都难免心生猜疑。

到那时，哪怕只是一丝疑虑，也足以催生最疯狂的行径。

老古听罢，久久沉默。

是啊……若他自己炼出了延寿灵丹，又怎会与寻常丹药混放？

不是当即服下，便是密藏于绝对安稳之处，绝不会随手置于这些木架之上。

想到此处，他肩头一垮，神色颓然。

“药峰没有，丹房也没有……那仙丹究竟在何处？”

“不对啊……箴言上分明说……”

老古话语戛然而止。

他故作无事地叹了口气，仿佛方才只是失神自语。

但那半句未能说完的话，却让顾瑄心头骤然一紧。

他瞥向张日山，对方面色亦凝重了几分。

再看老古，表面故作镇定，眼梢却不时扫向他们，像在小心观察他们的神情。

顾瑄忽然有些拿不准了——

这老家伙刚才那半句话，究竟是无心失言，还是有意为之？

若是有意，他故意透露这半句，图的是什么？

若是无心……世上真有这么巧的“自言自语”

吗？

老古董那副做派太过逼真，竟叫顾瑄一时也辨不清虚实。

他暗自忖度半晌，索性也装作未曾察觉，只心底对那老者的言行多了几分留意。

张日山亦按兵不动，多半是揣摩出了顾瑄的意图，默契地选择了静观其变。

丹室之中，寻常丹药已被分取殆尽，唯余寥寥数枚珍品与那尊引得众人瞩目的生生造化炉尚在原处。

在场诸人面上皆漾着掩不住的喜色，先时经历的种种凶险与磨难，此刻看来都得了十足报偿。

两百余件堪称重宝的法器，数千枚稀世难求的灵丹——如此丰厚的所得，任谁都要心满意足。

即便是素来持重的张日山与张启陵，虽勉力维持着威严神色，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与眼底不自觉流露的笑意，终究泄露了他们心绪的激荡。

此番所获实在太过惊人，甚至隐隐超越了张家累代积藏的总和。

旁人或许只着眼于眼前珍宝，他们二人却不得不思虑得更深更远。

有了这些器物与丹药，此番折损的人手不仅能在极短时间内得以补充，整个家族的实力或许更能攀上前所未有的高峰。

“纵是拼尽最后一人，也须将这些东西带出去。”

两人目光悄然交汇，虽无一语，多年并肩的默契已让彼此读懂了对方眼中决意，“它们将是家族重振的基石。”

“只是你我之中，至少需有一人活着离开此地。”

这层未言明的忧虑沉甸甸压在心头。

前路很可能要直面那位传说中的始皇，生死难料，究竟该如何抉择？

两人一时皆陷入了沉默。

若就此罢手，归途亦有两条：原路折返，或另寻出口。

原路返回多半是死局——且不论再度穿越重重机关与黑煞琅琊军镇守的险地，即便能重返蒙毅所在，那位秦朝名将又岂会轻易放知晓陵墓隐秘之人离去？蒙毅执掌过天下兵权，怎会不明其中利害？纵使顾瑄与他们立下重誓绝不外泄，一位历经风云的王朝重臣，又岂会轻信空口承诺？届时若要对上全力出手的蒙毅，恐怕在场无人能接下一招。

若是另觅出路，在这庞大如迷宫的帝陵中寻一条生路，又何异于大海捞针？

张启陵的目光忽而转向不远处的顾瑄。

张日山察觉他这一瞥，眼神微动，凑近低声道：“你想托付于他？”

“精绝古城那时，众人皆陷绝望，唯他始终从容。”

张启陵微微颔首，声音压得极低，“最后也是他引领众人脱困。

我有种预感，此番绝境，或许他亦有破局之法。”

张日山垂目沉吟，恰在此时，顾瑄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张处长似乎心事重重？”

“顾先生来了。”

张日山抬起眼，神色已恢复如常，“并无要事，可是有何打算？”

“我们在此耽搁已久。”

顾瑄道，“我想尽快处置完余下之物，往其余几座山峰探看。”

张日山静默片刻，忽而郑重开口：“顾先生，此番能得此机缘，全赖你之力。

剩余丹药若为双数，你我各半；若是单数，多出的那一份便归于你。

此外……”

张日山话音稍顿，面上掠过一丝迟疑，随即才接上话头：“那座丹炉横竖我也带不走，索性便留给你。

只是有一桩——往后若需开炉炼丹，你不可推辞。”

顾瑄闻言一怔。

他正暗自盘算该如何劝服对方留下生生造化炉，未料张日山竟主动相让。

“自然……一言为定！”

顾瑄当即应承下来。

二人开启殿中箱匣，果然满贮药材，只叹岁月漫长久远，内里诸物皆已朽烂成灰，手指轻触便簌簌飘散。

“该走了，此处已无他物。”

顾瑄扬声唤道。

众人携所得退出殿宇，重返飞檐高耸的殿顶。

“接下来往何处去？”

胖子探头问道。

整片天宫依五峰而建。

四座峻岭分镇四方，拱卫着中央稍低的一座山峰，峰顶矗立着气象恢弘的殿阁，碧瓦朱甍不似凡间居所，倒更似九霄之上的仙家宫阙。

四峰之间以粗重铁链环环相扣，连作一圈；每座山峰又各有一道铁索伸向中央主峰，将五座山峦结为浑然整体。

外围四峰景象殊异：

药峰遍植奇花异草，药圃果园点缀其间，满目苍翠欲滴；

众人此刻立足的山峰上空紫焰流转，七色烟霞氤氲缭绕；

左侧峰峦生机盎然，极目远眺可见仙鹤翩跹云间，更有独角猛虎踞伏林下，通体流窜电光的骏马扬蹄疾驰，生着巨硕鹿角的白鹿踏云徐行；

对岸峰岭则亭台错落，湖光潋滟，静谧如画。

湖心一座高楼拔地而起，巍然矗立数十丈。

顾瑄略作思索，抬手指向左侧那座禽兽奔走的山峰：“往那边探探。

动静颇大，或许藏着机缘。”

正要动身之际，顾瑄余光蓦地扫过湖面，身形骤然顿住。

他倏然转首，目光牢牢锁向湖心深处——水波之下，一道庞大的暗影正静静蛰伏。

“那是何物？”

疑窦自心底升起。

他抬手示意众人止步，沉声道：“且慢，湖中似有异样，容我一观。”

众人顺其指向望去，果然窥见那片朦胧黑影。

“瞧着……像个浑圆巨球？”

“确是圆状。”

“离水面仿佛不远。”

“水光折映罢了，实则深不可测。”

张家诸人低声议论。

胖子扯住顾瑄衣袖：“小顾爷，恐有凶险。”

顾瑄沉吟片刻，决然道：“欲离此地，须尽查所有蹊跷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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