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第255章
顾瑄低声自语,转身走向另一座书架。
这一架上仅有十二卷竹简,却清一色全是刀法。
他不由得哑然。
来到第三座书架前,偌大的架子上只摆了七卷竹简,皆为枪法。
第四座书架上则是十一卷拳谱。
“剑、刀、枪、拳,长短兵器皆备。”
“可武学的数量未免也太少了些?难道堂堂大秦帝国,只收藏了这些?”
“从比例上看,剑法最多,莫非是因当时的剑客最为盛行?”
顾瑄一边漫无边际地想着,一边将这些观想秘简尽数收入归墟之中。
他并不急于修炼新得的武学。
一来,修炼新功并非朝夕可就,眼下他所修的《墨子刀法》已达三层境界,暂时够用;
二来,塔上还有三层未探,他想先看看上面藏有何物,再作打算。
确认第六层再无遗漏后,他拾级而上,步入第七层。
这一层设有三座书架。
有了之前的经历,顾瑄已不觉意外,只平静打量。
但竹简所载内容却让他大为惊奇。
……
【物品名称】:观想秘简
【物品等级】:下品法器
【物品能力】:《墨家心法》
【物品说明】:将秘简抵于额头,精神集中,可习得秘术。
……
【物品名称】:观想秘简
【物品等级】:下品法器
【物品能力】:《满天花雨》
【物品说明】:将秘简抵于额头,精神集中,可习得秘术。
……
【物品名称】:观想秘简
【物品等级】:下品法器
【物品能力】:《踏雪无痕》
【物品说明】:将秘简抵于额头,精神集中,可习得秘术。
……
三座书架上的竹简总数不过十余卷,内容却颇为偏门。
除三卷为内功心法外,其余皆是轻功、暗器、横练护身等辅助技法,甚至还包括一门弓术。
顾瑄仍将它们全部收好,随即登上第八层。
这一层仅置一桌,桌上静静躺着三卷竹简。
信息自然浮现于顾瑄眼前:《凤舞六幻》、《百步飞剑》、《醉八仙》。
除《百步飞剑》明显属剑法外,其余两门皆难以揣度其类。
但顾瑄隐隐感到,这三卷秘籍,定然远胜先前所见的《墨子剑法》、《希夷剑》之类。
他将它们收起,径直迈向第九层。
老胡与胖子等人还在中心山峰处等候,他没有太多时间在此细究。
第九层依然只有一张木桌,桌上却非竹简,而是一只小巧的木箱。
箱子不大,约莫能装几卷竹简。
上头挂着锁,却不见钥匙踪影。
顾瑄端详片刻,索性不再琢磨开锁,径直将箱子收起。
不料刚把箱子纳入怀中,就听见机关转动的咔嗒声响——他心头一跳。
“触动机括了?”
他低头审视桌案,立刻明白了关窍所在:机关竟藏在箱底。
一旦挪走箱子,便会引发连锁反应。
这显然是防贼的布置。
若是有钥匙的人,自然能开箱取物,平安无事;唯有那些不问自取的,才会连箱端走,触发警报。
简单,却实在有效。
顾瑄后退两步,屏息凝神,戒备四周。
然而下一刻,整座高楼猛然震颤起来。
他脸色骤变。
“该不会……这楼要塌?”
“玩得这么狠?”
震动愈加剧烈,顾瑄不敢耽搁,转身冲向窗边,纵身跃出。
人在半空,他甩出飞虎爪勾住檐角,心里忍不住苦笑:似乎每次爬上高楼,从没好好下来过。
顾瑄想起前两次从九层妖楼逃生的经历,也都是从顶楼一跃而下——加上这回,他简直要怀疑自己是否与九重高楼命里相克。
“往后买房,绝不要第九层。”
飞虎爪扣住了四层外的瓦檐,下坠之势骤然一顿。
可紧接着,檐角碎裂,他又向下坠去。
好在此时离地已近,飞虎爪又卸去大半冲力,落地时他就势翻滚,化去余劲。
他毫不停留,起身便向外窜去。
没跑多远,身后轰然巨响,整座四十余米的高楼竟似被从中劈开,左右分崩倾塌。
垮塌的楼体砸毁两侧屋舍,扬起漫天尘灰。
顾瑄蓦然回头,目光落向大楼底层——
楼体向两侧倒下,连带着底层地面也崩裂开来,露出下方一个两米多高的砖石基座。
基座裂痕处,赫然藏着一尊青铜大鼎。
“这是……”
顾瑄心神震动,即便烟尘弥漫,他仍看清那鼎的形制——与他先前所得的三尊鼎一般无二。
“我早猜到此山也该有一鼎,方才遍寻不见,还以为是例外。”
“谁知竟藏在楼基之下……若非机关触发、楼宇倾颓,这鼎恐怕永无现世之日。”
待烟尘稍散,他快步上前。
依旧辨不出鼎上铭文信息,但外形确与九州鼎无异。
“天命要我寻见你们,带你们离开此地。”
他低声自语,转而环视四周。
忽然,他瞥见地上散落着几块碎石,石面绘着暗红色的奇异纹路,艳如凝血。
他拾起一块凑近鼻尖,时光久远,颜料气息早已散尽。
这些纹路似乎原本相连,他试着拼合碎石,想还原图案全貌,可惜石块破损太甚,尝试片刻便只得作罢。
顾瑄轻描淡写地将那些石头的纹路归结为某种古老的祭礼痕迹,便不再深究。
环顾四周未见异样,他将那尊青铜鼎收入归墟之中,转身离去。
然而在他身影消失之后,原处的地面竟悄然渗出一缕缕漆黑如墨的气息。
中心主峰上,老胡与胖子正伸长脖子望向兽峰方向,期盼着顾瑄御空而归。
等了许久不见人影,二人正犹豫是否该前去探寻,第四座未曾踏足的山峰猛然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
霎时间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半边峰峦。
众人惊疑不定之际,却见顾瑄自那片烟尘中乘风而来,翩然落地。
胖子一个箭步冲上前:“小顾爷,您怎么从那边过来了?”
顾瑄微微一笑:“被些难缠的东西追着,只得绕路而行,耽搁了片刻。”
“您没受伤吧?”
胖子急忙追问。
顾瑄摇头。
老胡与胖子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再多言。
此时张日山忽然开口:“你单独留在兽峰,可是发现了什么?”
顾瑄看向他,缓缓道:“你们走后不久,地里钻出一只硕大无比的蚂蟥,周身刚毛竟能无限生长,化作千万丝缕缠缚猎物。
我恐它追来,便想将其引开。”
“后来又遇见能幻化成巨猿的灵猴、生着五尾的妖狐……最险的是,潭中竟腾起一只蛟龙。”
“这些生灵似有灵智,彼此对峙却不厮杀,仿佛知道一旦争斗便会毁去整座山峰。”
他将经历稍作修饰,娓娓道来。
离奇诡谲的遭遇令众人听得入神。
“能变大猩猩的猴子?这岂非与传说里的通臂猿猴相似!”
“五尾狐狸才叫稀罕!莫非上古九尾一脉尚有遗存?”
“那刚毛无限的巨蛭……实在难以想象是何等邪物!”
众人热烈议论着种种异兽,唯独对蛟龙只字不提——或许因为早已亲眼见过,便不觉新奇。
张日山若有所思:“所以你为避开它们,才绕至最后那座山峰?”
“方才那声巨响从何而来?”
他目光渐深,“那座山里……究竟藏着什么?”
顾瑄神色平静地摇头:“空无一物,唯有一座高楼,堆满秦代的经卷杂记。”
他衣袖轻拂,地上骤然现出成堆竹简。
“我想这些典籍虽非宝物,于考据古史却大有裨益,便尽数取出。
不料楼中设有自毁机关,整座楼阁顷刻崩塌,我险些被困其中。”
顾瑄言罢,张日山俯身从那堆积如山的竹简中随手抽出数卷,展开细观。
内容确是经史百家之言,并无异样。
令他略感讶然的是,这些竹简历经数千载光阴,竟毫无朽坏之迹,仿佛时间在此失了效力。
不过这细微异常尚不足引起深究,张日山只扫过一眼便不再留心。
“这批古物确属珍贵,于文明探源意义重大。
若任其湮没地下,实是民族之憾。
你这番举动,可谓功在千秋。”
尽管对顾瑄所言仍存疑虑,张日山却寻不出破绽,只得暂按心思,以一番场面话略作应和。
“仔细收好,莫要损坏。”
他终是叹道。
“正有此意。”
顾瑄含笑将竹简尽数归整。
见他那从容神色,张日山暗自摇头,转而宽慰自己:此行所获已是空前,能安然离开便是大幸。
纵使顾瑄另有所藏,那也是他凭本事得来的。
如此一想,心下便释然许多。
“诸位状态如何?需稍作歇息,还是即刻行动?”
张日山环视众人问道。
他所谓的行动,是指探查眼前这座孤峰。
此峰立于四山环抱之中,群峰如侍卫般将其拱卫中央。
整座山上唯见一座巍峨殿宇矗立峰顶。
众人心照不宣——若不出意外,此地当是始皇陵寝的核心,那位千古一帝的长眠之所。
空气仿佛也因这份认知而凝重起来。
顾瑄仰望着漆黑殿宇,忽然忆起先前惊鸿一瞥的素白裙影。
他确信那不是幻视,更非山中走兽——哪有野兽会身着衣裙?
那必是个活人。
“莫非……那身影竟是秦始皇?”
联想到蒙毅那些意味深长的嘱托,一个惊人的揣测浮上心头。
蒙毅所谓的请托,恐怕实则是驱他们入死局。
“他料定我们敌不过始皇?”
顾瑄思绪飞转,“虽负监视之职,可他终究曾为大秦臣子,对旧主总存几分忠念,自然不愿见始皇殒命。
既敢放我们入内,必是认定我们伤不到那位分毫。”
念及此处,顾瑄神色渐沉。
这虽只是推测,却不得不防。
可转念间他又泛起苦笑:纵使早做筹谋又能如何?若外界那条真龙当真是始皇所斩,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计谋皆如尘烟。
“不必休整,这就进去吧。”
顾瑄斩断思绪,扬声答道。
迟早要直面的一切,何须踌躇。
或许一切只是自己多虑——真龙之死未必与始皇相关,蒙毅或许别无深意,那白影也可能是他人……世间事本就有万种可能。
自然也有人想过另寻出路,不必在此涉险。
但既已至此,无人会放弃窥探始皇陵寝最后秘密的机会。
归路已断,前路唯在此殿之中,无论为寻线索还是觅求出途,他们都必须踏入那道殿门。
“好。”
张日山颔首,转向一众族人沉声道,“自此刻起,所有人需万分警醒。”
“遵命!”
张家众人齐声应道,眼中俱是凛然之色。
一众张姓族人齐声回应。
顾瑄目光掠过四周清点人数,算上张日山与张启陵,尚存的张家子弟共十一人。
加上老古与彼岸。
再加上他自己、老胡、胖子以及张起灵。
总计十七人。
“不知最终能有多少人活着走出这里。”
顾瑄暗自思忖。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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