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第280章
第280章 第280章细看竟是种胶冻状黏液,散发着难以形容的腐浊气味。
全家连夜将孩子送往医院。
蹊跷的是,所有检查结果都显示正常。
连医院也无法辨识那些腥臭物质的来源。
找不到病因,医生只能注射营养液缓解因呕吐导致的脱水。
郑家心急如焚,动用人脉请来全国各地儿科专家会诊。
依然无济于事。
上百位权威齐聚,竟无人能解此症。
恰逢张日山与张启陵回南湖处理事务。
当年九门统领南湖时,郑家老爷子曾随其行事。
后虽自立门户,郑家始终对九门怀有敬意,尤与张家保持着联络。
郑老爷子知晓张家掌握着某些非凡手段,得知张日山归来,立即登门求助。
张日山来到病房,只一眼便断定:两个孩子中了蛊毒。
那些胶冻状腥臭黏液,正是蛊虫分泌之物。
郑家众人闻言色变。
蛊?
蛊虫?
他们只在传闻中听过这般诡谲之物,所知不过中蛊者终将痛苦死去,死状凄惨可怖。
郑老爷子当场跪倒在地,恳求张日山施救。
然而张日山对蛊术所知有限,亦无法辨识具体蛊种。
但他不行,未必无人能解。
不久,张日山请来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仔细查验后坦言:此乃三魂蛊。
他解不了。
下蛊者,是湘西蛊王。
凡与湘西蛊王作对之人,从无善终。
郑家众人茫然失措。
他们反复思量,始终想不起何时开罪过这位蛊王,为何要对稚子下此毒手。
老者又道出一则秘闻:湘西蛊王,已故去多年。
此言一出,不仅郑家愕然,连张日山也陷入困惑。
既已离世多年,如何下蛊?
为何针对郑家?
若真有仇怨,为何不向成人下手,偏要害这双孩童?莫非意在令郑家绝后?
重重疑云缠绕,令张日山也感到棘手。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顾瑄。
许是秦皇墓中那少年展现的惊人才智太过深刻——仿佛任何困境难题,在他面前都能迎刃而解。
张日山暗自慨叹之余,每逢遇到棘手之事,总会不禁思忖:若顾瑄在此,会如何破局?
张日山正为湘西蛊王之事毫无头绪,索性一通电话将顾瑄请来商议。
“眼下情形我来归纳:郑家那孩子突然中了一种名为‘三魂蛊’的蛊术,此术传闻是湘西蛊王独门秘传——如此看来,下蛊之人多半便是那位蛊王。”
“然而蹊跷之处在于,这位湘西蛊王早在多年前便已亡故。”
“换言之,现在是在怀疑一个死去多年的人,对郑家子嗣下了蛊——我说得可对?”
顾瑄接过话道。
张启陵颔首:“大致便是如此。”
顾瑄略低下头,指尖轻抚下颌,眼中闪过探究之色:“亡者施蛊……这倒有趣。”
他虽未深研蛊术,却深知此道存于世间,流派纷杂。
不少古墓深处便布有蛊虫机关,譬如传闻中的献王墓——那位献王便是操蛊的高手。
却不知这湘西蛊王,又是何等人物?
不久,顾瑄的车驶入一座僻静别墅。
张日山已候在门外,他身侧还站着数人。
左边立着一位身着白色旧式褂子、脚踩布鞋、白发苍苍的老者,独身而立。
右边则有四人: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搀扶着拄杖的老人,另有一位容貌姣好的少妇扶着一位精神萎靡、老态龙钟的老夫人。
顾瑄一眼便知那四人必是郑家族亲——几人眉宇间忧色深重,悲戚难掩,尤其是那少妇泪痕未干,模样楚楚。
他只瞥过一眼,便转向张日山。
“张处长这般阵仗,带这么多人迎我,未免太过隆重,莫非另有所图?”
顾瑄戏谑道。
张日山含笑摇头:“劳你专程跑这一趟,总得郑重些。”
“何必客气,”
顾瑄随意摆手,“横竖我在家中也是闲坐,出来走走反倒舒心。”
张日山不再寒暄,引见他认识身旁诸人:“这位是郑和平老先生,身旁是其子郑海源,目前掌管家族生意。
这二位是郑老夫人与郑夫人。
郑家与我张家生意往来密切,是多年的合作挚友。”
顾瑄向几人伸手,笑意温和:“幸会,在下顾瑄,经营古玩生意,今日得见诸位,实属荣幸。”
郑老先生暂敛愁容,含笑应道:“久闻顾老板声名,今日相见,果然不凡。”
“哦?郑老曾听过在下?”
顾瑄略感意外,目光投向张日山。
张日山微微摇头,示意自己并未多言。
“顾老板的事迹在行内早已传开,尤其深入大漠寻得精绝古城又安然归来一节,堪称业界传奇,令人钦佩。”
郑海源接话答道。
顾瑄眼中讶色一闪:“听来郑总亦是同行?”
郑海源点头:“正是。
不知张处长是否提过,家父早年曾随九门中人谋生,后来九门诸位陆续离开湖南,家父便自立门户,创下这番家业。”
起初经营的是古玩买卖,毕竟这是祖传的行当。
后来买卖渐渐铺开,等到我进入公司时,已经扩展成多元发展的集团,业务遍及诸多领域,不过古玩这一块始终是郑家立足的根基之一。
郑海源这番回答,倒是让顾瑄略感讶异。
他没料到郑家竟是从古董行当起家。
转念一想又觉得在理——郑老爷子早年曾与九门中人打交道,做古玩生意也算是重操旧业。
“顾瑄,也向你引见这一位。”
张日山指向左侧的老者:“吴从义,自苗疆村寨而来,对虫蛊之道颇为精通。”
顾瑄眼神顿时一亮:“您竟是蛊术高人?”
看来这位应当就是张日山请来辨识“三魂蛊”
的那位朋友了。
老者只是微微含笑:“过奖了,哪里称得上高人。
何况我也并非蛊师,不过生在苗地,从小耳濡目染,比常人多懂些虫蛊的门道罢了。”
“您太谦逊了。”
顾瑄说道。
“好了好了,别都在门口客套,进屋坐下慢慢谈吧。”
张日山此时开口道。
“正是,各位快请进厅里说话。”
郑海源也连忙相邀。
众人遂步入室内。
“请到沙发上坐,舒月,快去备茶。”
郑海源刚说完,顾瑄却抬手示意:“先不忙落座。
若是方便,能否让我先看看孩子?”
大家皆是一怔。
郑海源随即连连点头:“自然可以!这边请,孩子的房间在这里。”
他领着众人走向侧旁一处装点得温馨柔暖、充满童趣的房间。
柔软的大床上静静躺着两个正在输液的孩子,一旁还守着一位穿护士服的女子。
两个孩子虽在沉睡,眉头却依旧紧蹙,仿佛正承受着某种苦楚,稚嫩的脸颊上泪痕依稀可见。
顾瑄仔细端详许久,并未从孩子体表察觉异样,只隐约嗅到空气中一缕极淡的腥浊气息。
看过片刻,顾瑄示意众人离开房间。
大家重新回到客厅。
各自坐下后,郑海源便急切问道:“顾先生,您可看出什么端倪了么?”
顾瑄闻言笑了笑:“郑总,实话说,吴老先生才是真正的行家,您该请教他才对。
我也不太明白张处长为何邀我前来相助——对于虫蛊之术,我所知实在有限。”
郑海源看看吴从义,又望望张日山,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张日山却笑起来:“请你来,自然是有用得上你的地方。”
他略作停顿,转而问道:“我先问你,你对虫蛊之道了解几分?”
“虫蛊之道么……”
顾瑄沉思良久,方缓缓开口:“若论其源流,可追溯至夏商之时。
在那时,蛊术便是巫术的一支,乃是以人为之法培育奇异生灵,施于他人身上的诡谲之术。”
“这些经培育而成的异类,多以诸般毒虫为材,经特定之法调养驯化后,便具玄妙之力,能寄附人身,生出种种不可思议之效。”
“或可害人于无形,亦能疗愈沉疴。”
“最寻常的制蛊之法,是将多种毒虫置于一器,任其彼此厮杀吞噬,最终存活者为虫王,再以秘术豢养培育,所得便是常言所称的‘蛊王’。”
“相传此类蛊王,能轻易蚀尽人的五脏六腑。”
“另有一种名为‘金蚕蛊’的异虫,制法是将十二种毒虫埋于十字路口,过四十九日再取出,经秘法炼养方能成蛊。”
“据说金蚕蛊不惧水火,嗜食血肉,且能幻化外形,时而如蛇,时而似鸟。”
“除了你刚才提到的那些,还有子母蛊、心意蛊、蛇蛊等等,不过这些我也只是听说过名字,具体是怎么回事就说不清楚了。”
张日山脸上露出赞叹的神色:“你了解得已经够多了!”
顾瑄回答:“都是从一些古籍里看来的,现实中还真没遇见过。”
他这话说得并不完全真实。
至少在前去七星鲁王宫的那次经历中,他就亲眼见过不少。
譬如他们穿过那条幽暗水道时,在水底见到的那些属于大唐镇魔司的石雕,内部藏着的怪异虫体,其实就是蛊虫的一种。
还有那些悬在洞顶、裹在黏稠物质里的噬人怪虫,同样属于蛊的范畴。
此时,吴从义点了点头,接过话头:“顾先生方才列举的这些,确实是寻常人对虫蛊之术的普遍认知。
但真正的虫蛊之道,远比这更为阴邪诡谲,手段也更加残忍酷烈。”
“正因这门术法太过违背天理人伦,修行者往往将自己弄得形销骨立、人不人鬼不鬼,最终难得善终,所以逐渐也就无人愿意修习了。”
“据我所知,如今整个湘西地界,各个苗寨之中还懂得虫蛊之术的,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顾瑄追问:“那您所知的这些人里,就没有谁了解三魂蛊的吗?”
吴从义摇了摇头:“三魂蛊属于阴蛊的范畴,是一种极为高深诡秘的蛊术。
自从上一代湘西蛊王离世,培育之法便已失传,再无人通晓。”
“阴蛊?”
顾瑄脸上浮现出疑惑:“这指的是什么?”
吴从义解释道:“所谓阴蛊,大致是将蛊虫的魂魄精粹提炼出来单独培育。
这样养出的蛊无形无质,犹如鬼魅,能悄无声息地侵入他人躯体。”
顾瑄闻言心头一震:“如此诡谲?那这种蛊岂不是防不胜防?”
吴从义颔首:“正是。
这便是阴蛊的可怕之处,它能在人毫无察觉时潜入体内。
更棘手的是,它不仅侵蚀人的神魂,连肉身也不会放过。”
顾瑄急忙问:“那眼下两个孩子情况如何?”
吴从义面色沉重地摇了摇头:“很不妙。”
“三魂蛊,顾名思义,侵害的便是人的三魂。”
“人身上有三盏阳火,对应三魂,分别位于头顶与双肩。
其中以头顶那盏最为紧要,若是头顶阳火熄灭,那人便已不在人世。”
“如今两个孩子肩头的阳火已然寂灭。
若非我及时用了些法子勉强护住,他们恐怕早已撑不住了。”
“眼下他们头顶的阳火只剩一点微弱的残光。
依我推算,至多还能再维持五天。”
听到“五天”
这个期限,顾瑄心头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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