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这次脸丢到祖坟上了！
中年男人微微颔首，随即起身离席。
杉山元也顾不上礼数，拔腿就走，脚步比谁都急。
这场饭局，本是庆功宴。
谁能想到，庆功变丧宴——前线吹的全是假牛皮！更炸裂的是，朝香宫鸠彦王竟被活活凌迟！
喜事秒变白事！
杉山元额头全是冷汗。
在中华打仗的部队，全归陆军管。
这次脸丢到祖坟上了！
要是压不住这摊子烂事，他这陆军大臣的乌纱帽，怕是明天就得摘！
回到办公室，他立马叫来几个心腹开会。
一听“朝香宫被凌迟”，几个人齐刷刷倒吸一口冷气，差点没坐稳！
反反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敢信这是真的。
他们心里清楚：
眼下最急的一件事，就是把动手那人揪出来！
抓到主犯，事儿就算摆平一半！
至于筱冢义男怎么处理？
几个人合计半天，拍板定案：
贬职留用，戴罪立功！
毕竟——人家确实在南京干过大事，功劳摆在那儿。
金陵，派遣军总司令部。
筱冢义男跪在朝香宫鸠彦王头颅旁，低着头，一动不动。
活像判刑前蹲号子的囚犯，心跳忽快忽慢，手心全是汗。
他心想：这次捅了天大的篓子，轻则撤职，重则进监狱！
倒不是怕丢官，而是臊得慌！
打了败仗，丢脸；
可更难受的是——以后再没机会雪耻、再没资格带兵复仇！
这点，他万万咽不下！
“吱呀——”
门被推开，光斜着照进来。
筱冢义男抬头一看：
冈村宁次和板垣征四郎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筱冢义男，你这事儿，结果下来了。”
冈村宁次声音平平淡淡。
“将军！”
“不管判什么，我都认！”
筱冢义男攥紧拳头，心口咚咚直跳。
“你三条大错：
第一，捏造战绩；
第二，没护住朝香宫‘一仇三’将军（注：原文谐音梗替换为代号）；
第三，第一军被打得只剩半口气！”
“哪一条，都够你吃官司！”
“但天皇开恩，谎报这事，不予追究。”
“至于你怎么罚——陛下让陆军总部自己拿主意。”
“总部念你打过南京，算有功，最终决定如下：”
“免去第一军总司令职务，降为副总司令；
总司令一职，由参谋长多田骏接任！”
冈村宁次念完从东京发来的电文。
筱冢义男愣在原地，脑子转不过弯：
就……只是降一级？
“将、将军……这、这是真的？！”
他脱口而出，声音都劈叉了。
冈村宁次斜睨他一眼，冷冷道：
“我知道，这处罚对你来说，轻得不像话。”
“不过——”
“天皇有句话，我得给你带到了：
凶手，一个都不能少！”“你们第一军往后该干啥，心里有数了吧？”
岗村宁次开口问。
筱冢义男重重一点头，牙关咬得死紧，眼角肌肉一跳，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将军，我一回晋省，立马去找多田俊总司令！”
“独立团，必须铲干净！”
“从今儿起，咱们第一军所有力气，全往这伙人身上使！”
“不抓到凶手，绝不收手！”
他声音绷得发颤，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拽出来的。
“筱冢君，这回是陆军本部特批给你的翻盘机会。”
板垣征四郎盯着他，语气沉得能砸出坑，“再搞砸——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
“两位将军……”筱冢义男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着，忽然弯下腰，额头几乎碰到膝盖，“我真没想过，还有今天。”
“前两天我还怕，这辈子都报不了这血债。”
“谢谢您二位，为我的事四处奔走！”
“我们只照实禀报。”岗村宁次摆摆手，语气平淡，“是本部念你这几年在山西拼死拼活，才破例给你这次机会。”
“可这份情，我筱冢义男记死了！”
“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前线等不起，我也等不起！”
刚转过身，岗村宁次一声：“留步！”
筱冢义男立马站定，回头：“将军，还有指示？”
“机场被炸那档子事，查出眉目没？”
筱冢义男喉结一滚，脸色倏地僵了一下。
“报告将军，眼下还在查……线索有点散，还没串起来。”
岗村宁次皱眉，一把扯松领口，手指在衣领上蹭了两下：“这点事儿，真有那么难？调兵遣将动静这么大，地上踩过的脚印、天上飞过的烟、老百姓嘴里漏的风……哪样不是线索？快点给我挖出来！”
顿了顿，又问：“机场修得咋样了？”
“报告！跑道和塔台抢出来了，现在就能起降飞机！”
“能塞多少架？”
“十二架！”
“等全修好，能装四十八架！”
“好。”岗村宁次一拍桌子，“我马上调两个中队过去——先派十二架跟你一起回山西。剩下的，等机场彻底完工，一架不少，全补给你！”
“这两个中队，从今往后就归你们第一军直管！”
“为啥？就为一件事——把八路那个独立团，连根拔掉！”
“替朝香宫殿下讨命！”
他直勾勾盯着筱冢义男的眼睛，没半分商量余地。
原来第一军只有二十四架飞机的一个中队，支援够用。
可朝香宫鸠彦王一出事，岗村宁次二话不说，追加一个中队——
不为别的，就为让第一军的翅膀硬起来，好更快攥住那支八路的命门！
“谢将军！”筱冢义男挺直腰杆，声音发哑，“您对第一军这份恩，我筱冢义男记一辈子！”
板垣征四郎站在旁边，眼皮几不可察地一跳，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筱冢君，你们第一军伤得不轻啊。”
“这会儿，还能拉得出大部队吗？”
筱冢义男一顿，随即答：“板垣将军放心！”
“主力虽有折损，但打八路和晋绥军，够用了！”
“再说，咱还能拉皇协军上阵——训熟了，一样能打仗！”
“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省心，还省子弹！”
板垣摇摇头，声音很轻，却像块石头砸在地上：“皇协军？再练十年，骨子里也不是咱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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