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他心里早烧成一团火！
“真到了节骨眼，不能指望他们。”
说完，他转向岗村宁次，一字一句：“将军，我建议——第六师团，火速入晋！”
“第六师团？”
岗村宁次眯起眼，指尖在桌面上缓缓敲了三下。
那是帝国陆军的王牌——十七个常备师团之一，代号“明”。
枪炮锃亮，兵强马壮，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狠劲儿。第六师团和第二师团，素来被日军内部叫作“帝国陆军双王牌”！
几年前打金陵那会儿，城门就是第六师团第一个踹开的！
再说这第六师团的师团长谷寿夫，跟朝香宫那头关系铁得很——俩人私下常一起喝酒下棋，交情不是一般深！
只要把朝香宫这边的事透个底，谷寿夫肯定二话不说，立马点头出兵山西！
但转念一想——
第六师团可不是普通部队，那是精锐里的尖刀，王牌中的王牌！
正因为它太硬，上面派它啃的，全是最难啃的骨头。
当年金陵城里，对手是啥？是教导总队！整整八千号人，清一色德式装备，枪炮齐整、训练有素，谁见了都得掂量三分！
可结果呢？照样被第六师团打得溃不成军、尸横遍地！
现在让这支队伍调去山西，对付一支刚拉起来、缺枪少弹的八路军？
纯属高射炮打蚊子——真用不着啊！
旁边筱冢义男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要是真能把第六师团请来，日军在山西这块儿的压力，立马松一大截！更别提这支部队的名头——光听名字就让人胆寒！有他们在，山西战局，基本等于板上钉钉，赢面大得很！
不过嘛……调不调得动，还得看岗村宁次松不松口。
好一阵沉默。
岗村宁次先盯了筱冢义男一眼，又扭头看了眼阿南惟几。
末了，他猛吸一口气，一拍大腿，重重应声：
“行！我批了！”
“多谢二位长官鼎力相助！”
筱冢义男躬身抱拳，语气又敬又重。
先帮他们搞定了缺飞机的难题，紧接着又火速调了一个整编师进山西打仗。
这俩动作，简直像给第一军打了两针强心剂！
“筱冢义男。”
岗村宁次抬眼看着他，声音平直，可眼神里翻着说不清的意味。
“能搭的台，我们都搭好了。”
“后头怎么唱这出戏，就全看你们第一军的了。”
“请司令放心！”
筱冢义男一拳砸在自己胸口，骨头都跟着响，“不把独立团连根拔掉，我宁可摘了军帽回家种地！”
“对了，筱冢君——”
板垣征四郎忽然插话，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楚：
“第六师团刚撤回国内休整，没个两个月，进不了山西。”
“提前跟你透个底，心里好有个数。”
“板垣将军，明白。”
筱冢义男点头，随即抬眼：“若无别的吩咐，卑职这就告退。”
“去吧。”
岗村宁次摆摆手，末了补了一句：“盼着你们第一军，别让我们失望。”
“一定不负所望！”
山城。
南京陷落之后，这里就成了临时首都。
防空洞深处。
头顶的水泥层被震得簌簌掉灰，碎屑扑了常凯申一头一脸。
耳边一声接一声的爆炸，跟擂鼓似的，炸得人脑仁疼。
他心里早烧成一团火！
小鬼子空袭越来越密，打得也越来越野——
起先只砸兵工厂、机场、指挥部；
后来直接朝医院、学校、街市扔炸弹；
再后来，干脆见啥炸啥，管你是扛枪的兵，还是挑菜的老汉！
哪次炸下来，不是房子塌了一片、血流了一地？
满城上下，人人听见警报就发抖。
这还只是表面。
更揪心的是前线——节节败退，溃得连地图都快画不下去了！
老百姓嘴上喊着“誓死不做亡国奴”，可仗打成这样，谁心里不是沉甸甸压着块石头？
“轰——！！！”
又是一记巨响，震得洞顶大片石灰“哗啦”砸下来，糊了常凯申半张脸。
“娘希匹！”
他一把抹掉脸上的灰，嗓门都劈了叉，“马上给美国佬发电！问清楚：答应的飞机，到底什么时候落地？！”
“娘希匹！这帮倭寇，真当咱们没人治得了他们了？！”
“总裁……”
陈诚快步上前，声音低而急：“刚问过使馆，答复还是老三句：‘正在协调’‘尽快交付’‘务必全力支持’。”
“现在士气跌到谷底，民心乱成一锅粥——”
“您得赶紧拿一场大胜出来，提一提大家的精气神啊！”
“废话！”
常凯申猛一拍桌，“谁不想赢？可胜仗是街上卖的烧饼，你想买就能买回来？”
“总裁，这是刚收到的急电。”
陈诚双手递上一张电文纸。
常凯申随手接过，扫了一眼——
手突然僵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仿佛那纸烫手，又仿佛被钉住了眼皮。
足足十几秒，他才慢慢合上电文，嗓子有点发紧：
“辞修……这消息，真？假？”
“千真万确！”
陈诚挺直腰杆，“华北日军第一军，在山西被打了个稀巴烂！”
“八路军一口吞下鬼子一个整师团！”
“还有——三八六旅那个独立团，就靠一个团的人，硬生生把第四十一师团打得丢盔弃甲！”
“真……真能干出来？”
常凯申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不可思议，“就凭他们那几杆老套筒、土炸药，也能捅出这么大窟窿？！”
陈诚没应声，只轻轻叹口气。
惊是真惊，可眉头拧得更深了——
八路军这底牌，越打越厚，越藏越深……
对国家是天大的喜事，
可对自家这摊子，真不好说啊……
一个团，拦得住鬼子一个师团的猛攻，还反手把它打得站不稳脚跟？
“咱四个主力师捆一块儿，敢不敢跟鬼子一个师团正面对刚？”
常凯申盯着陈诚，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结果不用说，他自个儿心里早亮堂了。
“总裁，还有一件事。”
陈诚顿了顿，压低声音，“那个独立团的团长林江，把日本天皇的亲叔叔——朝香宫鸠彦王，绑在城楼上，当着几千鬼子的面，一刀一刀剐了！”
常凯申“腾”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辞修！这话你敢胡扯？”
“朝香宫鸠彦王？就是当年指挥打南京的那个总指挥？”
“他那么金贵的主儿，咋会落到八路手里？还……还被活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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