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凤来阁（二）

此时雪还没化完，这么一扇，饶是白芸穿了羽绒衫，都觉得有些扛不住。而身后跟着的雪见秋石还有那两个随从，都有些囧，跟着主子来这种地方不奇怪，但如果主子是个女人，并且是自家爷的夫人……这就很奇怪了。

许是没有生意的缘故，站在门口招呼客人的女人都快睡着了，心不在焉的，饶是有马车在门口停下，都没人在意，知道白芸走过来了，才意识到这是来凤来阁的。

那女人同白芸对视了好几秒，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连忙挥了挥帕子，“客官里面请！”

白芸应了一声，由那人带着往里走，秋石也没了办法，文竹和爷都交代过的，自己要随时跟着白芸，避免任何危险，只能示意随从去把马车拴好，自己跟上了白芸的步子。

这地方秋石不曾来过，其实军营里也是有供消遣的地方，都是战俘，也有皇帝赏赐来的，大多是家中犯了什么大事，被流放过来，赏赐给这里看守边关的将士。不过秋石不曾去过，他一心在钻研武术，哪有时间去在意那些儿女情长。

而雪见更不可能来过，虽然被送到大公子房里做通房丫鬟之前，有老妈子教了她和月见许多房中之事，还看了些书，但也只停留在纸上谈兵阶段，怎么可能进过这些地方。

外面招呼的几个姑娘不算什么，进到里面满是脂粉香，坐了好些个姑娘，手中都在绣着什么，见来生意了，纷纷起身喊着客官请上座，秋石和雪见头都不敢抬，白芸倒是丝毫不介意，看了一圈，果然都是些样貌佳身材好的姑娘啊。

记得原文里女主就说过一句，你永远可以相信凤来阁老鸨的审美，此时许是时候早了些，店里还没有其他客人，位置随着白芸选，她看了看上了二楼，正对着台子的那间包房，不过此时台上并没有人。

白芸示意了一下，“没人弹琴唱曲嘛？”

给沏茶的姑娘讪笑了一声，“这不是还没上客嘛，我这就去把曲牌拿上来，公子瞧瞧要点什么曲子。”

说着沏茶的姑娘就示意了一下门口的姑娘，急急忙忙的将曲牌给拿了过来，白芸翻看了一下，底下都标着价钱。

那姑娘见白芸在看下面的价钱，忙开了口，“平日里姑娘们台上唱着呢，若是要指定曲目，那便是要加些银两的，今日还没开唱，瞧着公子又眼生，应该是没来过，便拿了曲牌过来，公子随便点就是，不必看这些。”

“加些也是应该的。”白芸微微笑了笑，“我也不知听什么，随便唱就是。”

“好嘞。”姑娘示意了送曲牌的下去说一声，将菜牌送了过来，“公子瞧瞧要吃些什么？”

白芸看着菜牌沉思了片刻，“炒一本吧。”

“什么？”姑娘也不知是太震惊还是真没听清。

白芸又示意了一下，“这菜牌上有的，都要。”

“哦……”姑娘抱着菜牌有些木的出去，随后就听见脚步乱了一些，白芸这个位置视野很好，不一会就看见姑娘跑到了楼下，满脸笑意，招呼着楼下的姑娘都动起来。

没一会的功夫，几个姑娘就上了中间的台子，弹琴的弹琴，唱曲的唱曲，还有两位在中间跳舞。

白芸嘴角抽了抽，这节目都是谁编排的？其实姑娘们的才华还是不错的，曲儿好听舞跳得也好，只是这一通全在上面，倒是失了重点，不知道看谁，显得格外的乱。

不过白芸也不是来看节目的，无所谓这些，纯粹打发时间罢了，过了片刻，那两个随从也停好马车上来了，站在门口像是门神，秋石和雪见站在自己身边，盯着对面的画子发呆，只有白芸看得认真。

一直没上菜，白芸倒也不急，等了许久，方才伺候的姑娘才又进来，手上端着托盘，“实在抱歉啊公子，厨房……厨房的菜不大全……这是水果，您先吃些垫垫，厨子已经拿有的食材在做了，帮厨也去买了，很快就好。”

“不着急，我也不大饿。”白芸为了显得像男子一些，特地压着嗓子说的话，“现在酒楼里就你们这些姑娘？”

“是……是啊。”那姑娘眨巴了几下眼睛，“公子唤我蝉衣就好。”

这便是蝉衣啊，白芸立刻对上了好，这可是后来女主身边的左膀右臂，十分聪慧，做事稳妥，对女主也十分衷心，是个可靠之人。“你们妈妈呢？”

“妈妈？她……她去买菜了。”蝉衣不大清楚，为何白芸要找妈妈，本想着难得来了客人，虽穿着打扮看着也不是特别富有，但出手阔绰，是难得的生意。这半年凤来阁的生意越来越差，几乎不来人了。

所以每日厨房里也不敢备菜，免得没人来，放坏了也是开支，有几位受不了，已经去了其他的青楼，毕竟是妈妈一手培养出来的，也是有青楼愿意花钱从妈妈这买了卖身契的。

妈妈虽是舍不得自己养大的姑娘接客，但对于这件事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凭姑娘们自愿。那几位本就是愿意接客的，现在凤来阁这般萧条，也难以支撑这么多人的开销，所以她们要走便也不留。

有了那几位的赎身钱，倒是又撑了一阵子，可凤来阁这么多人，姑娘们每日又要梳妆打扮，不能坐吃山空，所以接了些成衣铺的活，绣点东西补贴一下。

此刻见这大财主问妈妈，蝉衣也是奇怪，“公子找妈妈有何事？”

“倒也没什么事。”白芸也是很囧，老鸨亲自去买菜了？果然是很萧条啊，她倒也奇怪，到底这么多漂亮姑娘在，吃饭又能听曲，就算不接客，就当个寻常酒楼来吃饭的人总该有吧，怎么会冷清成这样。“随口问问罢了，你们这倒是没什么客人？”

蝉衣讪笑了两声，倒显得有几分尴尬，好半天才又开口，“许是时候还早吧……晚些，晚些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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