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凤来阁（三）

白芸倒是没有再追问什么，她清楚这里的经营状况，迟了半年了，只会比当时更惨淡。看了会楼下的姑娘，倒是开始上菜了，许是菜还没有买回来，也许是白芸点的太多了些，总之先上了几样，都是店里的招牌菜。

白芸示意了一下，“大家都坐下吧。”

雪见陪白芸吃了几日饭，倒是见怪不怪，秋石呢心大，喊他坐，他便敢坐，说白了他虽是侍卫，但也是副将，现在离开军营，那将军也没撤职，还让他带着令牌，所以是带官职的，的确是不必在意这些规矩。

倒是那两位随从，站在门口有些慌，连连摆手表示不用，白芸本就不是在意这种事情的性格，“点了这么多，我一人也吃不掉，就都坐下吧，来尝尝菜。”

随从最终也没办法，略显拘束的坐在了最远的位置，这个大包厢中间是个大圆桌，比较宽敞，雪见和秋石本来就站在白芸两边护着，坐的近，两位随从在门边守着，此刻也就顺着坐了门边的位置，十分的遥远。

白芸知道这里就是这般，尊卑有别，大概等于……社恐底层员工和大老板同桌吃饭的心态，倒也能理解，没有多少什么。

先拿了筷子尝了手边的糖醋鱼……白芸算是明白，为何这里没有生意了，表演烂，菜也不好吃，饶是姑娘再好看，也没用啊。

方才白芸也看了菜牌上的价格，虽是不多贵，但也不便宜，来这种地方吃饭的男人，多少都是有些别的想法，但这又不挂牌子，他们花了钱光能看自然是不情愿的，尤其这里歌舞和菜都拿不出手，能有生意才奇怪。

白芸夹了几筷子就没吃了，依旧是看着下面的表演，可惜了这些漂亮姑娘，其实单看都是不错的，主要问题也就是编排上，想必这些姑娘也是用心学了，这些乐器舞蹈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到这种程度的，老鸨也是花了不少银钱培养吧。

书中对这个老鸨的描述并不多，她将凤来阁盘出去之后，就打包行李离开了，说是回自己的家乡，所以白芸也不大明白，这是个怎样的人。花钱留下这些个姑娘，给她们学弹琴唱曲跳舞，也不让她们接客，还真是老鸨界的清流啊。

到了后面，菜上的速度渐渐快了起来，想必是老鸨将菜买回来了，不过白芸一直注意着下面，那些台上的姑娘和上菜的姑娘对换了一波，并没见什么生人出来，难不成老鸨还在帮忙做饭？

白芸觉得这还真是有趣，若是能留下来，说不定也是个奇人啊。白芸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许久才看向咱旁边候着的蝉衣，“姑娘，能否请你们妈妈过来？”

蝉衣昨夜熬夜刺绣，有些困，因为白芸说了不必在旁填酒加菜，就一直在门口站着，有些犯困，忽然听白芸开口，吓得哆嗦了一下，随后听见说找妈妈，顿时更紧张了，“公子是怎么了，菜不合口味嘛，还是这曲听的不顺心，您说我们马上改！”

白芸摆摆手，“别紧张，都……挺好的，我只是要找你们妈妈聊些事情罢了。”

“什……什么事？”蝉衣打量着面前的公子有些紧张，虽然这公子看着瘦弱，但身边跟的这三个随从都是人高马大的，一副不好招惹的样子，“我们……这就小生意，不赚钱的，公子我们这生意您也看到了，一天到晚都没个一两桌，要钱的话这……”

“要钱？”白芸有些茫然，转而意识到，“我们不是地头蛇，你且放心，我也晓得你们这生意不好，我找你们妈妈，就是要同她谈生意的，你且去喊来就好。”

蝉衣见自己误会了，倒是有几分不好意思，虽不知这公子是要谈什么生意，但瞧着算是和善，也知这凤来阁的确需要银钱。其实这大半年有其他家青楼的人来说过，想要买下妈妈这楼，但要求是连同凤来阁姑娘的卖身契一起收。

妈妈最终没接受，一直这么拖着，如今虽不知白芸是不是同样的来意……但总归是要让妈妈来问的。

蝉衣这么想着，步子都走的快了许多，去后厨同妈妈说了，老鸨虽是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人，但也想着聊聊看，不然坐吃山空也撑不了多久了。

白芸一直注意着去后厨的方向，很快就看见蝉衣掀了门帘出来，后面跟着一个女子，模样也是格外漂亮，而且气质非常好，看着岁数倒不是很大，倒不像是电视剧中老鸨的样子，反倒……有点什么昔日花魁的架势。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看自己，老鸨也抬起头来，和白芸对上了目光，白芸倒也不尴尬，微微笑了笑。

雪见在一旁也是不懂了，“爷，你这是要做什么生意啊？”

白芸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倒也没想清楚，就是……先看着呗，闲着也是闲着嘛。”

从大厅上楼也就几步路的事，很快蝉衣就敲了门进来，“公子，这便是我们妈妈。”

“公子万福。”对方微微行了礼。

白芸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唤对方，喊老鸨不礼貌，喊妈妈整的自己跟这里的姑娘似的，“换我苏叶便好，请问该怎么称呼？”

“苏公子好，唤我青黛便好。”青黛这么走近了，倒是看得出来，岁数应该是不小了，最起码眼角有些细纹，但因为气质好的缘故，看着十分舒服。

方才随从已经吃完饭了，立刻起了身，白芸看得出来，他们二人吃的也不大安稳，紧张的很，也不强求。

此刻雪见也起身了，也就秋石这个心大的，还吃的安稳，不过桌子也空的很，白芸示意了一下，“青黛姑娘请坐吧。”

青黛微微愣了一下，轻笑了一声，“好的苏姑娘。”

“……”白芸嘴角抽了抽，“你是怎么……”

“苏姑娘的手。”青黛示意了一下，“这可不像是公子的手。”

白芸看着自己的手，确实护理的太好了，是不像男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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