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故人消息
是他把张亦鸣带进天星集团的，而今张亦鸣恢复名誉，他从心里感到高兴，但现在又很悲伤，因为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张亦鸣这个人了。
他问赵天虹：“你说，情圣还活着吗？”
赵天虹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那小子命硬，应该没那么容易死。”
“半年多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要是活着又能去哪里呢？”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赵天虹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真死了，白藏没必要藏着尸体。所以正因为他没死，白藏才要把他藏起来。”
王小弈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好像有点道理，又好像哪里不对。
他没再追问，继续训练。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天星集团在陈天一的带领下慢慢恢复元气，业明的人被逐步清理出核心岗位，内务部、监察部、情报部、外勤部的权力重新洗牌，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韩秋关在内务部审讯室里，已经审了上百遍，可他一个字都没说。
张楚亲自审了三十三次，每次都无功而返。
张楚向陈天一汇报的时候说，“他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或许他就是业明的一把刀，刀不会问主人为什么要砍人，只负责砍。”
陈天一点点头，说了句让张楚不太明白的话：“那就先养着这把刀，说不定以后我们也用得上。”
时间一晃，又过了大半年。
距离那个张亦鸣消失的雨夜已经过去一年了。
这一年里，天星集团和天征的合作越来越深入，两个组织之间建立了一套完整的协作机制，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第三小队在这一年里执行了十七次任务，成功率达到百分之百，成了天星集团外勤部的王牌小队。
一切都在变好，只是偶尔，王小弈会在深夜想起张亦鸣，心想要是那个人还活着，现在应该也是外勤部的部长了吧。
可惜，这世上没有那么多“要是”。
再次听到有关张亦鸣的消息，是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下午。
王小弈执行任务回来，澡都没来得及洗，浑身是汗地坐在食堂吃饭，跟赵天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范一凡突然冲进来，显得又兴奋又紧张。
“怎么了？”王小弈放下筷子，示意范一凡坐下。
“东南亚分区刚发来报告，说有人帮他们处理了一只大妖怪。”
“有人帮我们处理妖怪？”赵天虹皱了皱眉，“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可能是当地的天征分部，或者是其他高人呢。”
“不不不，不是天征的人，也不是什么高人。”范一凡一脸兴奋地把手机递过来，“你们自己看。”
王小弈接过手机，逐句看这份简短的报告。
报告上说，东南亚某国森林出现一只五阶妖兽，体型巨大，破坏力惊人，天星集团分区和天征联手都没能对付这只妖怪。就在他们准备请求总部支援的时候，一个神秘人出现，只用一刀就把那只妖兽斩成两半。
一刀？
只一刀！
王小弈看着看着，手开始发抖，不由得想到一个人。
一个用刀的人，一个能一刀斩杀五阶妖兽的人，一个消失整整一年的人。
他把报告往下翻，看到了一段现场人员的补充描述，说那个神秘人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体型偏瘦，头发发白，但没看清脸。
东南亚分区负责人在报告最后加了一句话：“结合此人用刀手法及身形特征，与总部通缉（现已撤销）的前外勤干事张亦鸣高度相似。”
张亦鸣，难道他回来了？
王小弈猛地站起来，拿着手机就往外跑，赵天虹也跟着追出去。
他首先给陈天一发去短信，然后打电话给苏锦。
两个小时后，苏锦和王小弈几人在机场碰面了。
五个人登上一架小型商务机，直飞东南亚。
飞机在云层里穿行，窗外是一片湛蓝的天，苏锦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一年前那个雨夜。
她不知道张亦鸣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张亦鸣为什么不愿意露面，但现在他露面了，说明他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只要找到他一切就水落石出。
小弈四人也是这么想的。
夜幕降临时，飞机在降落在东南亚一处机场里。
五个人上了车，直奔报告里提到的地方。
开到车都进不去的地方，几人之下下车连夜走。
苏锦走在最前面，情绪越发激动。
“一刀斩杀五阶妖兽。”这七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路，从西京到现在一刻都没停过。
她见过无数用刀的高手，天星集团外勤部那几个王牌队长，天征的长老，可能一刀斩杀五阶妖兽的，这世上的人并不多。而那些人，没一个跟张亦鸣“高度相似”的。
“苏大宗主，这路太难走了，你慢一点也没事的。”王小弈在后面喊，脚下踩到一根湿滑的树根，往前踉跄两步，幸好赵天虹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胳膊。
苏锦跟没听见一样，脚步一点没放慢。
她比在场任何人都了解张亦鸣，清楚地知道如果张亦鸣能离开秘境，一定少不了某个人的帮助，那个人就是他身体里住着的天生蛊。
当年是她亲手把天生蛊植入张亦鸣体内的，如果现在张亦鸣无力抵抗大天使，一定会通过出卖灵魂换取力量，而她也清楚地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森林里一片死寂，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穿过树叶的声音都听不到。
往里走了二十分钟，几人面前出现了一片战场。
十几棵大树拦腰折断，扫干净的地上到处是深浅不一的坑，最大的那个直径超过十米，坑底还残留黑色的液体，不知道是妖兽的血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苏锦蹲下来，伸手在坑边摸了摸。她把手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瞳孔猛地一缩。
这股残留下来的灵炁……她太熟悉了。
“是他。”苏锦站起来，语气笃定道，“是张亦鸣，没错，就是他。”
王小弈凑过来也想闻出个结果，但只闻到一鼻子腥臭。他皱着眉头看赵天虹一眼，赵天虹也摇摇头，表示自己同样感知不到什么灵炁残留。
不过既然苏锦这么说，就说明张亦鸣的确来过这里。
五个人跟着苏锦继续往山里走。
越走越偏，越走越险。范一凡走最后面，手里拿着灵炁检测仪，发现屏幕上的数字一直在跳动，从进山开始就往上攀升。
她眉头越皱越紧，终于忍不住开口：“这里的灵炁浓度很高，已经超过正常值的十五倍，而且还在涨。”
“嗯。”苏锦头也不回，“这是他释放的蛊炁，我猜他在用蛊炁改造这地方。”
“改造什么？他要干什么？”赵天虹警觉起来。
苏锦没有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答案。
又走了一个小时，前面地形突然变了。
茂密的森林被一把无形的刀切掉，只留下一片裸露的岩石。岩壁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孔洞，从那些孔洞里渗出灰白色的雾气，沉甸甸地贴着地面翻滚，看起来就像是一片低矮的云海。
“不能再往前走了，那应该是毒雾。”苏锦停下脚步，捡起一根树枝扔进雾里。
树枝接触雾气瞬间，表面就开始冒泡腐烂，短短三秒钟就烂成了一截焦炭。
王小弈诧异道：“这什么东西？腐蚀性居然这么强？”
“是蛊毒。”苏锦在身前凝出一层灵炁屏障，率先踏进雾里，“大家跟紧我，别离开屏障范围。”
五人排成一列，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降到五米，几人各自催动灵炁延伸视野，看到周围岩壁上爬满各种奇形怪状的虫子，用密密麻麻的眼睛盯着他们。
雾气在某个瞬间突然变淡，眼前出现一个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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