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江凡的自信
“你需入赘我姜家，迎娶明月！”
“太奶奶！”姜明月惊呼出声，脸上的惊喜瞬间被巨大的羞窘取代，整张脸连同脖颈都红透了，下意识地就想反驳。
可当她目光触及江凡沉静的侧脸时，那些反驳的话却卡在了喉咙里，心跳如擂鼓，只余下无措的慌乱。
她偷偷瞄着江凡，眼神中交织着羞怯、紧张，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江凡眉头微蹙，迎着老妪审视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
“前辈好意，晚辈心领。”
“但此事，恕难从命。”
姜明月脸色瞬间一白，下意识地叫出声。
“江凡......”
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委屈。
闻言，老妪脸上的慈和瞬间消失，一股沉重如山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整个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光线都黯淡了几分。
江凡只觉得双肩一沉，识海中如同被投入巨石，掀起滔天巨浪。
但他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剑，毫不退缩地与老妪对视。
太阳道体的本源在体内轰鸣，鸿蒙紫气于识海流转，硬生生顶住了那足以让寻常合道境强者跪伏的圣者意志！
“哦？”老妪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威压更盛。
江凡脚下的地面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但他身形依旧稳固如山。
“前辈，”江凡的声音冷静，却字字清晰，“晚辈并非不识抬举。”
“只是，白玉京乃晚辈所创，是晚辈立身之基，亦是无数门人弟子托付性命之所。”
“晚辈若为一己安危，舍弃宗门，苟且偷生，岂非懦夫行径？”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况且，白玉京之危机，晚辈已有解决之法！”
“哦？解决之法？”
老妪眼中精光一闪，但是却冷笑一声。
“你可知，此次联名讨伐你白玉京的，除了青云门、烂陀寺、战神山这些圣地巨擘，更有玄冰谷、天剑阁乃至其他几州闻风而动的势力？”
“其中合道境强者不知凡几，甚至可能有虚神境的老怪物暗中窥伺！”
“你那白玉京，立宗不过数月，根基浅薄，纵有那所谓护宗大阵，又能挡得几时？”
“凭你一人一剑？还是凭你那几个尚未成长起来的弟子？”
老妪的目光锐利，语气微冷：“年轻人有骨气是好事，但若不知天高地厚，便是狂妄自大，自取灭亡！”
她微微前倾身体，眼中淡漠。
“你的‘解决之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镜花水月，徒惹人笑罢了！”
“老身念你是故人之后，又蒙明月青睐，才愿破例出手，为你挡下此劫。”
“入赘姜家，非是辱没于你。”
“明月乃我姜家掌上明珠，身份尊贵，天资卓绝，能得她倾心，是你之幸！”
“莫要因一时意气，断送了自身前程，更辜负了明月一片心意！”
她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打着江凡，也敲打着姜明月的心。
姜明月脸色发白，紧紧攥着衣角，看看太奶奶，又看看江凡，眼中充满了担忧和挣扎，却不敢再轻易插话。
然而，面对老妪的压力和质疑，江凡的眼神却未有丝毫改变。
他迎着老妪审视的目光，缓缓开口，声音清晰，没有丝毫动摇：
“前辈信与不信，是前辈的事。”
“晚辈说有解决之法，便有解决之法。”
“白玉京是我一手创立，是我道之所系，也是我所有门人弟子的家园。它的安危存续，只能由晚辈来担，也只能由我江凡来解决！”
“晚辈的路，晚辈自己走。”
“晚辈的宗门，晚辈自己护！”
江凡深吸一口气，“晚辈还有着血海深仇要报，若是事事有求人他人，我有何以颜面见父母在天之灵！”
“入赘之事，绝无可能！”
“白玉京之危，晚辈自有手段应对！不劳前辈费心！”
“你——！”老妪眼中厉色一闪，磅礴的气势几乎要压制不住。
“太奶奶！”姜明月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扑到老妪身边，用力抓住她的衣袖，急切地哀求：
“您别逼他！江凡他不是狂妄！他说有办法，就一定是有办法的！您相信我！您让他试试好不好？”
她仰着小脸，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明月......明月不要他入赘！明月只要他好好的！只要他能平安渡过难关！”
看着孙女眼中真切的哀求与维护，老妪眼中翻腾的怒意终究是缓缓平息下来，化作一声长长的的叹息。
“年轻人，你这份执拗，倒是与当年的他，有几分相似。”
“既然你执意如此，老身也不再多言。”
“只是，白玉京一旦开启战端，便是真正的血火炼狱。”
“你可知，你将要面对的，是何等凶险？”
“晚辈知道。”江凡的回答依旧干脆。
“不怕？”
“不怕！”
“不后悔？”
“绝不后悔！”
老妪看着江凡那倔强而坚定的眼神，脸上紧绷的线条缓缓舒展，最终化为一个温和甚至带着几分赞许的笑容。
那股沉重的威压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
房间内凝滞的空气瞬间恢复流动。
“好！好！好！”
她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满是欣慰。
“你这孩子，这份宁折不弯的倔强，这份担当，这眼神......”
老妪的声音带着感慨，“果然和他像得很！”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江凡和姜明月都愣住了。
姜明月更是茫然地眨了眨大眼睛，不明白太奶奶为何突然变了态度。
“太奶奶......您？”
“傻丫头，”老妪伸手，宠溺地捏了捏姜明月红扑扑的脸蛋，“真当老身是那等棒打鸳鸯、强逼婚配的迂腐之人？”
“刚才不过是试试这小子的心性与担当罢了。”
老妪的目光重新落在江凡身上，带着长辈般的慈和与一丝郑重：
“若他刚才为了避祸，轻易应下入赘之事，或是不敢直言拒绝，那老身反倒要看轻他几分。”
“连这点风浪都不敢直面，连自己的宗门都不敢守护，又有什么资格，做我姜家明珠的道侣？”
“如今看来，明月这孩子眼光不错。”
老妪看向江凡，语气带着托付的意味：“江凡，明月这孩子，心思纯稚，不谙世事，往后......就托你多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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