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一纸婚书
老妪目光转向脸颊绯红的姜明月，眼中带着慈爱的揶揄：
“明月，你这丫头，躲在那儿不吭声，莫非心里不乐意？”
“太奶奶！”
姜明月脸颊飞红，耳根都染上霞色，下意识地跺了跺脚，声音又急又羞，
“您......您别乱说！什么托付不托付的......人家......人家还没......”
她后面的话细如蚊蚋，眼神却不受控制地飘向江凡，
在对上江凡看过来的目光时，又像受惊的小鹿般飞快垂下眼帘，只余下睫毛不安地颤动，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裙角。
姜明月耳根都红透了，声如蚊蚋：“太奶奶......人家、人家还没想好怎么说呢......”
老妪将孙女这副欲盖弥彰的娇羞情态尽收眼底，布满皱纹的脸上漾开真切的慈祥笑意。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慢悠悠问道：“哦？看来是太奶奶多事了？”
“明月丫头，你倒是说说，这‘还没’什么？”
“我......我......”姜明月被问得语塞，小脸涨得通红，仿佛熟透的蜜桃。
她飞快地抬眼偷瞄了一下江凡，又迅速低下，声若细丝，带着浓浓的羞赧，
“太奶奶您......您看着办就好......明月......明月都听您的......”
那含羞带怯、春心萌动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娇蛮任性？
分明就是个情窦初开、不知所措的少女。
“呵......”老妪低笑一声，看着孙女这从未有过的羞涩模样，眼中感慨万千，轻轻拍了拍姜明月的手背，“丫头大了，留不住喽。”
她转向江凡，语气变得郑重而温和：“江凡小子，老身方才的话，并非戏言。”
“明月这孩子，自小被家中宠着长大，性子跳脱，却心思纯善。”
“今日老身将她托付于你，望你日后能善待于她，护她周全。”
江凡看着姜明月羞得几乎要把头埋进胸口的模样，心中微动。他
并非木头，一路同行，姜明月的天真烂漫、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依赖，早已在他心中留下痕迹。
此刻面对老妪郑重的托付，他并未感到抗拒，反而涌起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老妪深深一揖，声音清晰而坚定：“前辈放心，江凡在此立誓，只要明月在我身边一日，我必竭尽全力护她平安喜乐，绝不负前辈所托！”
“好。”老妪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有你这句话，老身便放心了。”
她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带上几分严肃：“不过，眼下你白玉京的麻烦，终究是迫在眉睫。”
“老身虽不便直接出手干预，但以八荒宝阁的名义，替你暂时稳住局势，拦住那些老东西，还是做得到的。”
“多谢前辈！”江凡心头一松，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不必言谢，这亦是看在明月和故人的情分上。”老妪摆摆手，目光再次落在姜明月身上，带着不舍与慈爱，
“明月。”
“啊？太奶奶！”姜明月连忙应声。
“你既执意要跟着他，”老妪笑了笑，“那便一起去吧。”
“太奶奶？！”姜明月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若是遇到了什么委屈，这里永远是你的家。若是这混小子敢欺负你，和奶奶说，奶奶替你出气！”
说着，老妪淡淡的看了一眼江凡，江凡表情悻悻的笑了笑，没敢说话。
“太奶奶......”
姜明月眼眶微红，扑进老妪怀里，用力抱了抱这位最疼爱她的长辈，“明月知道了，您也要保重身体！”
“好。”老妪应着。
“不过，”
老妪突然话锋一转，“我姜家的掌上明珠，不能无名无分地跟着你。”
“老身给你一个机会。”
“白玉京若能在此次兵锋之下屹立不倒，证明你有资格拥有明月。”
“届时，老身会亲自前往白玉京，商议你二人的婚约之事！”
“若白玉京倾覆......”老妪的声音陡然转冷，“你便没有了选择机会，老身就算掳也要把你强行留在姜家。”
“这，便是老身的底线。你，可敢应下？”
房间内一片寂静。
姜明月紧张地看着江凡，小手紧紧攥着。
江凡迎着老妪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有何不敢？”
“白玉京，必当屹立！”
“好。”老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明月，记住，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太奶奶......”姜明月眼中含泪，用力点头，“明月知道！谢谢太奶奶！”
老妪看着江凡，神色平和，开口道：“明月，你先出去片刻，老身有些话，需单独与他谈谈。”
姜明月闻言，好奇地眨了眨大眼睛，目光在太奶奶和江凡之间转了转，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哦，那......那我先出去等。”
她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姜明月离开后，房门轻轻合上，房间内只剩下江凡与老妪。
老妪脸上的慈和淡去。
她看着江凡，缓缓开口：
“那孩子心思单纯，有些话，她不在场更方便说。”她目光沉静地看着江凡，“明月身上，其实还有一纸婚约”
江凡心中微凛，静待下文。
“是与中州荒古世家，陈家所定。”
老妪继续道，“陈家，底蕴深厚，族中有圣境坐镇，其势力与影响力，远超你如今所面对的东煌漠州诸圣地。”
“这婚约，乃两家早年所定。”
“老身身为姜家老祖之一，有资格代姜家做主，将其退掉。”
她目光如炬，直视江凡：“然而，退婚之事，陈家虽不敢拿我姜家如何，却必定会迁怒于你。”
“这意味着，你将因此得罪一尊底蕴深厚的荒古世家。”
“届时，你将面对的，不再仅仅是东煌漠州的麻烦，而是来自一尊真正荒古世家的怒火与追杀！其凶险，远非此刻可比。”
老妪语气加重，“老身最后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现在离开明月，老身可当一切未曾发生，你与她的交集，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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