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我这是命令
书中还提及，一些底蕴深厚的下界顶级势力，如帝门、部分荒古世家，在仙界亦有根基或联系，可对飞升的本族子弟给予一定庇护。
江凡合上书。
书中信息庞杂，但也让他对“上界”有了清晰的轮廓。
一个更广阔、更残酷、资源更丰沛，但也等级森严、危机四伏的世界。
他将书放在乌木长桌上，看向老者。
“第二个要求，”江凡的声音平静，“我要知道，一个月前，江家覆灭的真相。”
老者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他缓缓摇头：“白帝阁的规矩，一人一生，只答一问。”
“贵客的第一个问题，已经问完。”
“现在，该是你给出代价的时候了。”
江凡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我若是不同意呢？”
老者浑浊的眼中瞬间没了温度，他脸上的皱纹不再显得老态，冰冷无比：“此地是白帝阁。”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个一层塔楼的空间骤然凝固。
无形的法则之力自四面八方涌来，如同亿万道看不见的锁链，要将江凡彻底禁锢、镇压。
每一道书架都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冰冷、古老、不容违逆的意志。
空气沉重如铅，光线扭曲暗淡，仿佛这片空间已独立于外界，化作了白帝阁法则的绝对领域。
“规矩，就是规矩。”
老者的声音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响，仿佛与这片空间融为一体，“付不起代价，便留下等价之物，或......永远留在这里。”
面对这足以让圣境强者瞬间失去反抗能力的法则镇压，江凡脸上的笑容却更深了些。
“你可能理解错了一件事。”
他向前踏出一步。
那亿万道无形的法则锁链在触及他身前三尺时，如同撞上了不可逾越的屏障，纷纷崩断、消散！
整个白帝阁一层的空间剧烈震动起来，书架摇晃，灰尘簌簌落下。
江凡的声音清晰地响起，盖过了空间的嗡鸣：
“我不是在提问，而是在命令你。”
他抬眼，看向脸色终于剧变的老者，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揣度、仿佛凌驾于诸天法则之上的气息，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自他体内苏醒，并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
轰——！！！
这是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老者周身缭绕的灰袍寸寸碎裂，露出其下遮掩的形体。
那并非垂垂老矣的身躯，而是一个身着紫衣、身形纤细的少女！
少女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出鲜血，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重重撞在后方一座乌木书架上，引得整座书架一阵剧烈摇晃，几本古籍跌落在地。
她勉强撑住身体，捂着胸口，剧烈咳嗽，每一声都带着血沫。
她抬头看向江凡，眼中的震惊几乎化为实质。
“大......帝......？”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不可思议，“你......你怎么可能......是帝......”
江凡收敛了外放的气息，塔内空间的震动缓缓平息。
他看着那紫衣少女，语气恢复平淡：“现在，可以说了吗？”
紫衣少女紫苑艰难地喘息着，眼中的倨傲与冷漠早已被恐惧和敬畏取代。
她抿了抿失去血色的唇，声音微弱：“我......我做不到。”
“江家之事......牵扯太大，涉及的因果......只有阁主才能翻阅核心密卷。”
她顿了顿，看着江凡毫无波澜的眼睛，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我......我去请阁主。”
江凡点了点头：“去吧。”
紫苑强忍着体内的剧痛和神魂的颤栗，扶着书架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地朝着通往上一层的楼梯走去。
她刚走出几步，江凡的声音从身后淡淡传来：
“最好还是老实些，不要动那些歪心思。”
“我不想毁掉这里。”
紫苑的身体猛地一僵，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她没有回头，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消失在楼梯拐角。
紫苑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方的阴影中。
塔楼一层恢复了寂静，只有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沉浮。
江凡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四周无尽的书架。
这些书架沉默地矗立着，仿佛记载着万古的秘密。
空气中还残留着刚才法则碰撞后的细微波动，以及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他没有动。
静静的伫立在原地。
时间仿佛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更短，楼梯的方向传来了动静。
空间涟漪如同水波荡漾。
紧接着，那片楼梯口处的光线开始扭曲、折叠，仿佛有一层无形的纱幔被揭开。
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首先出现的是一袭素白的长袍，袍角无风自动，上面用银线绣着极其繁复的星辰运转图案，每一颗“星辰”都似乎蕴含着微光。
袍袖宽大，遮掩了双手。
来人似乎是个男子，身形修长，但并不显得魁梧。
他的面容被一层朦胧的光晕笼罩，看不真切，只能依稀辨出五官的轮廓，给人一种温和却又无比疏离的感觉。
他的头发是奇异的银灰色，披散在肩头，发梢几乎触及地面。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已经与这座白帝阁、与这些沉默的书架共存了无数岁月。
他没有立刻说话，那双被光晕遮掩的眼睛，似乎正落在江凡身上，平静地打量着。
江凡也看着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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