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敲定去路
第八十八章 敲定去路
这声轻微的呻吟，却瞬间惊醒了浅眠中的苏青璃。
“郑大哥！你醒了！”
她连忙扶起郑达，又快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
“来，喝点水润润喉咙。”
郑达喝了几口温水，干裂的喉咙顿时舒服了许多。
看着苏青璃那憔悴的面容和红肿的眼睛，郑达心中满是心疼与歉疚。
“傻丫头，”
他的声音还带着些沙哑，
“看你这样子，又没好好休息。”
苏青璃用力地摇了摇头，眼泪却又不争气地又流了下来。
“我没事的，只要你没事就好……”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公孙胜带着一位背着药箱的老大夫走了进来。
老大夫为郑达仔细诊断了一番，又查看了伤口，捋着胡子点头道：
“嗯，年轻人底子就是好，恢复得不错。外伤虽重，但已无大碍，上了最好的金疮药，慢慢就能愈合。只是失血过多，气血两亏，须得静心调养，切忌动武动气。”
“老夫开几副补气养血的方子，好生将养个一段时间，便能恢复如初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
苏青璃仿佛将照顾郑达当成了自己最重要的事。
她每日亲自去市集挑选最新鲜的食材，按照老大夫的方子，变着花样为他熬煮滋补的药膳。又每日亲手为他换药擦拭，
郑达躺在床上，看着她为自己忙前忙后的身影，心中既是感动，又是愧疚。
一度开玩笑地自嘲道：
“我现在可真成了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人’了，事事都要劳烦你。”
苏青璃正低头为他换着手臂上的绷带，
闻言，她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眸子无比认真地看着他。
“不是的。”
她轻声说着，语气却异常坚定，
“郑大哥，这一路上，你护了我那么多次。在樊楼，在皇宫，在汴河上……若没有你，青璃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回了。现在，换我来照顾你，这是应该的。”
她的话语很轻，却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过郑达的心田，将所有的伤痛与阴霾都驱散殆尽。
他看着她认真的脸庞，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
这日晚上，
“不行，此事必须禀明师尊！”
客栈的二楼雅间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三张神色各异的脸庞。
公孙胜的声音在空中回荡着。
此刻他身穿一袭青色道袍，眉头紧锁，平日里的仙风道骨此刻被一股执拗所取代。
“此天书玄奥莫测，蕴含天地至理，绝非我等凡夫俗子所能窥破。”
“唯有仙师罗真人，或能解其中万一，也能助郑兄弟去除体内的病根。”
“二仙山虽在河北路途遥远，但此乃正途，亦是解开这背后惊天阴谋的唯一希望。”
他看向郑达和苏青璃，眼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从汴京城一路惊心动魄地杀出，这卷从童贯手中夺来的天书，既是他们的战利品，也是悬在郑达头上的利剑。
然，郑达并未回话，
他知道，自己目前的状态并非是一二真人用尽全身能力所能得救的。还是需要集结一百零八好汉，去把那最后一册人道卷收入囊中。
苏青璃秀眉微蹙，清丽的脸庞上满是担忧。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郑达肩上重新渗出血迹的伤口，不由得柔声道：
“公孙道长，你的顾虑我明白。可我们也是好不容易才从汴京逃出来，如若听闻我们这里的消息，在梁山的柳姐姐和鲁大哥他们定是急坏。”
“我们理应先回梁山报个平安，再从长计议。梁山水泊，易守难攻，有两位哥哥坐镇，总归是最稳妥的去处。”
然而，一直沉默不语的郑达却缓缓摇了摇头。
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将一张从客栈小二那里买来的简易地图在桌上铺开。
他指着陈留说着：
“青璃，道长，你们看。”
“童贯与高俅他们如今在汴京吃了这么大的亏，甚至就连贴身保管的天书都被我们夺走。”
“以他的性子，岂会善罢甘休？如今的汴京京畿必然已经戒.严，而从汴京通往梁山泊的各处要道，此刻恐怕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原本还要争辩一二的苏青璃，顿时默不作声。
毕竟郑达所言非虚。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从陈留划向济州，以及沿途点过几个重要的州府：
“我们若是径直返回梁山，无异于一头撞进敌人的包围圈。至于二仙山……”
他的手指又转向北方的河北路，
“去往那里同样要也要经过这其中部分的大名府等地，那里亦是朝廷重兵布防之地。”
“我们三人目标太大，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公孙胜和苏青璃的目光随着他的手指移动，脸上的神情愈发凝重。
郑达的分析如同一盆冷水，浇熄了他们心中最直接的想法。
公孙胜更是明白他所言并非无理。
“那……我们该去往何处？”
苏青璃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
郑达的手指最终停在了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一个位于京东东路与河北东路的交界地带。
“这里，青州，二龙山。”
他的语气笃定。
“二龙山？”
公孙胜和苏青璃同时露出不解的神色。
郑达耐着性子解释道：
“首先，朝廷如今的注意力必然全部集中在梁山方向，他们会认为我们逃离汴京后，首选的目的地就是梁山大寨。”
“因此，对于二龙山这个方向，防备必然相对薄弱，我们走小路过去，被发现的风险最低。”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二龙山如今并非无主之地。据我所知，山上如今已有三位头领坐镇——‘豹子头’林冲、‘青面兽’杨志、‘操刀鬼’曹正。这三位，皆是响当当的英雄好汉。”
他看向苏青璃，眼中闪过一丝温和：
“曹正曾是鲁大哥的徒弟，这层关系我们用得上。杨志，乃是杨老令公之后，将门虎子，忠义无双，却被高俅之流处处排挤，逼上梁山。他与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最后，他顿了顿，
“至于林冲林教头，苏青璃你也知道，他与我等早有交情，更别说此刻林娘子此刻正在梁山之上。”
当初在汴京，正是他一语惊醒梦中人，点破了高俅的毒计，才让林冲对那奸贼多了一分提防。
虽未能完全改变他被陷害的命运，却也让他提前看清了现实。
后来听闻柴进柴大官人引荐他去了二龙山，总算有了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公孙胜听完郑达的分析，闭上双眼，手指开始飞快地掐算起来。
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惊异之色。
“怪哉，怪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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