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本座是这么小心眼爱生气的人吗
但最后，鹤炤也只是猛地深吸一口气：“自己拿进府的脏东西，自己收拾好。”
殷嫱松了口气。
阿秀算没事了。
“好。”
她本想让人去拿扫帚的，但眼前男人一点就炸，想了想还是自己去寻了扫帚。
阿秀要来帮忙，但被殷嫱制止了。
在拾碎片时，她捏着碎片的手微微用力，食指顿时被划破了一道。
滴答一下，鲜红的血滴在瓷白碎片上，过分夺目刺眼。
鹤炤心一紧：“别动。”
殷嫱似迷茫的看着他。
鹤炤接过她手上的碎片，看着仍在滴血的手，心里更乱更烦，用丝帕裹住止血后、冷着张脸将殷嫱带进里屋。
他有意罚她、冷落她，故意没亲自替她包扎，让阿秀代劳，还神色极其难看阴沉的坐在殷嫱对面，瞪着她。
殷嫱就定定坐在那，也不说话，那样子好像是知错。
可鹤炤清楚的很，这不过是她惯用的装可怜的伎俩。
包扎好后，阿秀也不敢久留离开了。
男人就坐在那，阴沉沉地盯着他。
殷嫱被看得头皮发麻，主动打破僵局：“大人……你在生气吗？”
“知道还问什么。”
殷嫱：“……”
他比两年前更会噎人。
殷嫱抿了抿唇：“大人，你知道的我在张家村长大，那边靠海，很多人家到季节都会去湖边抓螃蟹卖了换钱。
一只螃蟹价值二十文钱呢，大米才五文钱一斤，所以我们这些人家即便是抓到螃蟹也不舍得吃的。
您别看我现在生龙活虎的，但其实我是个早产儿，自小体弱，儿时就是个药罐子。
我阿娘说花在我身上的钱都能养五个我了，但我阿娘一直没放弃我，还说我是她的无价之宝…
我这身体娇气，一生病就不爱吃东西，连肉都不吃，就只吃蟹黄粥。
阿娘很疼我，她抓的螃蟹几乎都进了我的肚子，而且蟹黄粥我只吃阿娘做的，我舅母或者是外祖母做蟹黄粥我都吃不下，因为不是那个味道，后来……”
殷嫱目光暗了下去，“后来阿娘走了，只有陆如甚能做出当年阿娘的味道。”
鹤炤听着前面的话神色稍霁，但听到后面又晴转阴。
他眯着眼：“你想告诉本座，你最喜欢的吃食，只能陆如甚做得出来？”
殷嫱深呼吸，“我阿娘走了已经七年了，那个味道我很久没吃过了。”
鹤炤沉默良久，才开口：“蟹黄粥没什么不一样的，不过是你心理作祟罢了，你既想吃……本座让厨房去弄。”
殷嫱缓缓抬眸：“鹤炤，你一直跟我说你不在意我跟陆如甚的过往，但事实告诉我你一直很在意。
已经发生的事是不能改变的，你确定自己真的心无芥蒂？”
殷嫱其实想说的更直白点，让他去找别人。
可这话一出，必然会将男人激怒。
男人没有回答。
因为他的确没做到。
“明日陪本座用过早膳后你再走。”
“……好。”
多一个时辰后，厨房端来了热乎乎的蟹黄粥，色香味俱全，味道很不错。
她跟鹤炤的事被闫珂含知道，殷嫱在宴会根本没心情吃，又经历了这么些事，早饥肠辘辘了。
在殷嫱准备吃第三碗时，嘚瑟的声音忽然传来：“如何，本座府上厨子是不是比陆如甚的手艺好？
一碗粥而已，味道不就这样。”
殷嫱一怔，扯着唇角应了。
认知问题，没必要跟他犟、找不愉快。
用完膳后，鹤炤又拉着殷嫱在他这大得离谱的首辅府到处逛。
他心情时好时坏，这会就挺好的。
“本座这大的很，你可以随意布置，想种什么种什么，陈设布置你也看着来，账目都记本座账上。”
他一顿，又将贴身的腰牌塞给殷嫱，“拿这个去，即便带着面纱掌柜的也不会为难你。”
殷嫱没接：“不用了，你这府邸这么大，肯定有专门的匠师处理，我又不懂这些，眼光也不好……
而且很累，我也不想弄这些。”
鹤炤又忽然冷着脸：“你是不想、觉得劳累，还是因为这不是你跟陆如甚的新婚府邸，所以懒得弄？”
“……”
这他都知道？
还没完没了。
一会儿跟蟹黄粥较劲，一会跟装修……
“……那我试试，但最后准备得不满意的话，你别生气。”
“本座是那么小心眼爱生气的人吗？”
“呵呵……”
殷嫱尬笑，恨不得揪着鹤炤的头撞墙。
你说你是不是、你说你是不是！
夜幕降临，净房给殷嫱准备了热水。
阿秀在里头伺候她。
才脱下外衣跟里衣，殷嫱手才够到颈后的带子、门却忽被推开。
她吓一跳，但也随即淡定下来。
除了鹤炤，还会有谁敢进来这里。
阿秀忙行礼，不敢直视。
鹤炤示意阿秀下去。
阿秀没敢待。
“诶……”殷嫱无奈，“你把阿秀弄走了，那谁来帮我沐浴……”
“本座帮你。”
话落时，他就已将外袍脱下。
殷嫱脸颊发烫，下意识别过头：“你、你要做什么就能不能等我沐浴了之后……”
“一起来岂不是更省时间。”
什么一起来，不会是她想的一起来吧？
殷嫱蹙眉，下一瞬她忽被人拦腰抱起……
她惊呼，为维持平衡不得不圈住他的脖颈。
水已放好，里头放了殷嫱喜欢的玫瑰精油跟玫瑰花瓣。
在落水前，她身上的抹兜都被清理干净，虽也不是第一次坦诚相见，但对于殷嫱来说还是有些难为情。
鹤炤拿了毛巾给她擦拭，是真在伺候殷嫱，只他动作青涩，很不熟练。
男人捏着毛巾的手倏地朝水下伸去……
“不不不，我自己来这里。”
殷嫱一阵头皮发麻，连忙接过他手上的毛巾。
男人眉头一挑，倒是没继续勉强，不过他能勉强殷嫱的事还有很多。
被玫瑰花瓣隐藏的水底的身体，男人的脚恶劣的蹭着她的小腿……
殷嫱瞪了他一眼，往旁躲了躲。
他漫不经心：“你还想学文化吗？”
“想啊，阿娘说了多读书好，我之前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殷嫱叹气。
但凡她聪明一点、多为自己打算而不是听天由命，这两年时间里她有太多机会能离开，也不至于落入这番境地。
她这段时间都在反省，回想起那两年行尸走肉的生活……她自己都放弃了自己。
那会她竟觉得在殷家当一辈子老姑娘，吃穿不愁也好，反正也回不去张家村，她甚至都没有为之努力过。
但这不对。
消沉几日、几个月可以理解，可这是两年。
她自我放弃的时间太长了。
鹤炤若有所思。
这场沐浴，虽鹤炤‘手脚不干净’，但也还真没对她做什么，正当殷嫱以为自己安全、才跨出浴盆时又被人从后搂住。
“跑这么快作甚。”男人邪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含住殷嫱的耳垂，卷在舌尖舔舐，嗓音嘶哑：“过了这些天，你应该也不疼了吧。”
听出嗓音里的色气，殷嫱没有来得双腿发软、扯唇：“大、大人……”
“小东西，本座想要你好久了。”
鹤炤从后吻住殷嫱的唇，一手环住她的腰，又捏着他的下颚，犹如一条蟒蛇般将殷嫱团团困住，连挣扎都困难，莫说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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