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入宫
另一边，马车上。
跟在马车旁的凛鸿说：“殷盛那老贼一再的得寸进尺，前不久才从大人您手上拿走两家盐庄，现在又要官职，一开口就是要兵部的官职。
让一个乡野小举人一跃就这么成为七品京官……他还真敢想。殷小姐有这样的父亲，可真是倒了血霉了。”
六部之中权利最大的的事吏部，之后便是兵部，这两个负责军事要事，里面的职位也不是阿猫阿狗能担任的。
“殷嫱若不倒霉也不会落在本座手上，就差那么一个月，她就能如愿以偿嫁给陆如甚了。”男人薄唇讽刺，眸色沉了又沉。
“大人……其实殿下也说得对，您当时就这么回京太冒险了，若按原计划我们必然能一下将四皇子党羽一网打尽……眼下四皇子还有许多余党都没抓到，咱们在明处，这对于我们来说很是危险。
您是为了殷小姐……”
“没有。”鹤炤冷言打断他的话，“本座不至于这般昏了头，为了一个女人乱了分寸、误了事。
殷嫱嫁给陆如甚又如何，只要本座喜欢，再抢过来就是了。”
他轻描淡写，似真不放在心上。
凛鸿窥觊了鹤炤一眼：“那殷盛的差事大人您打算帮忙吗？
若是不帮，想来殷小姐那边就难过了。”
殷盛的手段他们都是见过的，他是不敢在大人面前放肆，但却会折磨殷嫱。
“她过了明日就进宫了，还怎么折磨的，殷盛虚伪重声誉，他不会敢对殷嫱动手。”
凛鸿这才明白主子为何将殷嫱安排进宫。
“殷嫱可比五年前野多了，本座也想看看她能借着本座的势走多远。”
男人眸色生出一抹深意。
另一边，殷嫱回到自个儿院中。
其实她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阿秀将避子汤煮好端来，殷嫱趁热喝了。
阿秀担心：“小姐您一直喝避子药也不是办法，这很伤身子的。要不您问大人要些从前的避子丸如何？”
寻常的避子汤伤身，且每次来月事都疼得要死要活的，鹤炤觉得麻烦，便花了大价钱在名医那买了张避孕方子，不仅效果极好且不会伤身，对身体伤痛几乎可忽略不计。
想起方才在桌前鹤炤的冷淡模样，他显然是很烦且看不上殷盛的，估计是还眷恋她身子的缘故忍让，且跟如甚的事也没过去几日。
她此时过去问药，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算了，反正这辈子我也没想过还能再寻觅良人……就只希望来小月子别那么疼就行。”
殷嫱看开了。
都这样了、她早就不做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美梦了。
这时殷盛忽推门而入，模样还算慈祥：“收拾得如何了？你后日就要进宫了。”
“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殷嫱乖巧地应着。
殷盛假模假样关心两句后，又提起了殷超恒的事。
“殷超恒是你们这代唯一考取功名、妾能撑住门面的人，父亲将你挂在嫡母名下时也一并让殷超恒入了咱这一支的嗣，今后你们就是亲姐弟了。
你哥哥中了举，但一直没中榜，我的意思是既咱们攀上了鹤炤这条人脉就要利用其所，否则你岂非白跟他了吗。
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嫱嫱你是个聪明孩子，应该也懂得其中的道理吧。”
殷嫱很听话：“大人那边女儿会去说的，可大人的心思父亲你也明白，我虽然能一直跟着大人，但他从来不把女人放在心上，我不知道能不能成。”
“他是不将别的女人放心上，父亲早看出来了，他是一直将你放在心尖上的。”
殷盛见她这般乖觉，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只要你给他吹吹枕头风，事就一定能成。”
“其实什么盐庄伴读，这对于大人来说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这些跟前朝政务不能比，但我也觉得父亲说得极对。”殷嫱双目鉴定明亮，“女儿会尽力去劝说大人。”
“好、好，嫱嫱可真是父亲的好女儿！”
殷盛高兴坏了，哼着小曲离开了。
殷嫱看了眼被殷盛碰过的手，嫌恶地用帕子擦了又擦，她实在恶心，又用猪胰子仔细揉搓。
饶是阿秀也觉得殷盛无良，一个当父亲的卖女求荣，还大言不惭地让未出闺阁的女儿去给男人吹枕头风……
他也不怕遭天雷劈。
“忍忍，咱们总能过想过的日子。”殷嫱深呼吸，只能这样安抚自己。
次日，殷嫱再次让阿秀去打探陆如甚的事。
陆府口风紧，打探不到什么，但阿秀守着陆家捡到了陆如甚的药渣带去医馆问。
医馆也说这些是吊命的大补之物。
结合之前询问的大夫的话，殷嫱眼前一黑。
阿秀说：“您都快要进宫了，不然就去看看陆大人吧，奴婢听说自那次后他一直告病未能上朝。
陛下应也是对他告假太久有了意见，还亲自让几位太医去诊断，过后陛下也没再催他上朝了，奴婢寻思陆大人是真的病的厉害……
今早陆夫人也来求见，但被曹淑贤打了回去。”
阿秀说，“奴婢听说大小姐后来做了鸡汤去见了陆大人的，但陆夫人估计是记仇，都没让她进门。”
“我去见他？我怎么去见他……我见他的次数还少了吗。”殷嫱都逼自己说了那么多狠话，他但凡有点骨气的就该恨她，拼命地往上爬、再将她这个爱慕虚荣的女人踩在脚底下。
可他为什么会越病越重……
她这一次去见了，那下一次呢。
万一鹤炤知道对如甚动手怎么办。
殷嫱怎么敢拿他的命去赌。
“这些年他都熬过来了，眼看着日子就要好起来，如甚不会有事的。”
殷嫱仍决定不去见他。
“可是……”
“别可是了，以后不要在跟我说陆如甚的事，他该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了。”
殷嫱不能让自己连累他。
可说是这么说，之后她都魂不守舍。
次日一早，进宫的马车就准备好了，殷嫱失魂落魄，上轿时还差点从车上摔了下来。
“你小心一些，这进宫是好事，你可别把自己摔坏了。”
曹淑贤说着，竟还上了车，殷嘉倪居然也跟了上了。
殷嫱蹙眉：“你们跟上来做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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