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强势救人
杨过和孙婆婆出了古墓，走到林中，忽听得外面有人惊呼一声。
“小畜生在这儿！”
杨过拿眼望去，只见六七名道人一排站着。
“不好，牛鼻子道士堵门了，咱们快走。”
孙婆婆脸色大变，拉着杨过就往另外的方向跑去。
“追，别让小畜生跑了！”
……
华山北麓，古木森森，一条蜿蜒山道隐没在浓绿之中。
孙婆婆一手拄着藤杖，一手紧紧拉着杨过，脚步略显踉跄地向上疾行。
她面色灰败，额角鬓发被汗水浸透，呼吸粗重，每走几步便要停下喘息片刻，左手衣袖上有一片暗红，正慢慢洇开。
“婆婆，您歇歇吧。”
杨过眼圈通红，仰头看着孙婆婆惨白的脸。
这一路上，若非孙婆婆拼死护持，他早已被全真教那些道士抓回去了。可孙婆婆为此硬接了郝大通一掌，伤势极重。
“不...不能歇。”孙婆婆咳嗽两声，强提一口气，回头望了一眼来路。
山下林木摇动，隐约可见数点灰色身影正飞速逼近，呼喝声随风飘来。
“孩子，快走，前面应该就是华山派的山门了。”孙婆婆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老婆子答应要送你到地方，就一定要做到！”
她推了杨过一把，自己却脚下一软，险些摔倒。
杨过连忙扶住她，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婆婆！”
“哭什么，快走！”孙婆婆厉声喝道，声音却已嘶哑无力。
两人互相搀扶，又勉力向上攀登了数十丈。
转过一道山崖，看到了华山派三字。
山门到了！
杨过精神一振，刚要呼喊，身后破空声骤响！
“老乞婆！小畜生！哪里逃！”
厉喝声中，数道灰色人影从林中窜出，当先一人面皮紫红，五缕长髯，正是全真七子之一的广宁子郝大通！
他身后跟着赵志敬等十余名全真教三代弟子，个个手持长剑，面带怒容，将孙婆婆和杨过半包围在山门前。
这一路追逃，起初双方尚有克制，全真教只想带回杨过，孙婆婆只想护人离开。
但随着几次交手，全真教几名弟子被孙婆婆古墓派奇诡功夫所伤，而孙婆婆也被郝大通重创，双方怨气渐深，早已打出了真火。
“郝大通！”孙婆婆将杨过护在身后，强撑站直身体，藤杖横在胸前，嘶声道，“你们全真教好不要脸！堂堂名门正派，如此欺凌一个孩子，若传出去，就不怕天下英雄耻笑吗？！”
郝大通脸色阴沉。
其实，他心中其实也有些许悔意。孙婆婆伤势之重出乎意料，而杨过毕竟只是个孩子。但事已至此，众目睽睽之下，全真教颜面不能不顾。
他冷声道：“孙婆婆，此乃我全真教门户之事。杨过乃我教弟子，犯下大错，理当由我教门规处置。你强加干涉，打伤我教弟子，又该当何论？速速让开，我可念你年迈，不予追究！”
“呸！”孙婆婆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厉声道，“门规？你们那狗屁门规，就是纵容师父虐待徒弟，不教武功只教挨打吗？！老婆子今日就是死在这里，也绝不会让你们把这孩子带回去糟蹋！”
“冥顽不灵！”郝大通怒喝一声，知道多说无益，袍袖一拂，“拿下！”
赵志敬早就按捺不住，闻言第一个挺剑冲出！
他恨极了杨过，更恨这多管闲事的老婆子。
这一剑又快又狠，直刺孙婆婆心口，竟是存了杀心！
孙婆婆重伤之下，动作迟缓，勉强侧身，藤杖一格。
“铛！”
藤杖与长剑交击，发出金铁之声。
孙婆婆浑身剧震，踉跄后退，口中鲜血狂喷，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向后倒去。
“婆婆！”杨过悲呼一声，扑上前接住孙婆婆。
赵志敬得势不饶人，狞笑一声，长剑一抖，竟绕过孙婆婆，直刺杨过后心！“小畜生，给我死来！”
眼看剑尖及体，杨过抱着昏迷的孙婆婆，避无可避，眼中闪过绝望，反而涌起一股狠劲，竟不闪不避，转身瞪向赵志敬，嘶声吼道：“赵志敬！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当”的一声响起。
赵志敬手中长剑被一颗石子砸中，长剑在巨力下，瞬间脱手。
几乎是同时，山门内传来一声清越的冷哼：
“好一个‘玄门正宗’，好一个‘名门正派’！”
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带着一股冰冷的嘲讽。
下一刻，一道青衫身影，仿佛凭空出现般，站在了门前的石阶上。
来人约莫二十出头年纪，身形颀长，面容俊朗，只是此刻那双本该温润的眸子里，却凝着寒霜。
他站在那里，明明没有任何动作，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仿佛整座华山的气势都凝聚于一身。
来人正是李重阳。
他目光扫过场中，看到昏迷不醒的老婆婆，又看到目眦欲裂的杨过，最后，落在赵志敬那狼狈不堪的面容上。
李重阳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杨过看到李重阳，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眼泪夺眶而出，嘶声大喊：“李大哥！救命啊！”
这一声“李大哥”，让全真教众人脸色齐变。
郝大通瞳孔一缩，死死盯住李重阳：“你便是李重阳？”
李重阳却看也没看他，身形微动，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他已出现在杨过身侧，随手一拂。
“叮！”
一声轻响，赵志敬如遭重击，胸口如被巨锤砸中，“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向后抛飞，撞倒了两名弟子，才软软瘫倒在地，面如金纸，气息奄奄。
“志敬！”
郝大通惊呼，抢上前查看，发现赵志敬胸骨断了数根，内腑受创，虽不至死，但伤势极重，没有数月休养难以恢复。
他又惊又怒，抬头看向李重阳：“李重阳！你身为前辈，竟对晚辈下如此重手？！未免太也狠毒！”
“狠毒？”李重阳终于将目光转向郝大通，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你这道士真是贵人多忘事。
方才这位牛鼻子，一剑刺向一个手无寸铁的孩子后心时，怎不见你说他狠毒？难道只许你们全真教杀人，不许别人自卫？”
“你！”郝大通被噎得满脸通红。
方才赵志敬那一剑，确实狠辣过了头，他也看在眼里，只是未来得及阻止。
“李少侠。”郝大通强压怒火，试图讲理，“此事是我全真教门户之事。
杨过乃我教弟子，犯下大错，重伤同门，又身怀西毒邪功，我们必须带他回去，由掌教师兄发落。这老婆子横加阻拦，打伤我教弟子，我等也只是……”
“只是什么？”李重阳打断他，声音更冷，“只是不小心将老人家打成这般模样？”
郝大通语塞，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这时，一个赵志敬的弟子忍不住叫道：“你莫要血口喷人！是这妖婆先伤了我们师兄弟！杨过这小畜生欺师灭祖，打伤鹿师兄，又用邪功逃窜，罪该万死！郝师叔祖出手，乃是天经地义！”
“欺师灭祖？”
李重阳尚未开口，杨过已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那弟子，又转向郝大通，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好一个欺师灭祖！郝师祖，您问问赵志敬，他可曾教过我一招半式？他除了让我做牛做马，除了打我骂我，除了让我背那些口诀，他还教过我什么？！鹿清笃是我打伤的没错！可那是他要打死我！我若不还手，我哪里还有命在！”
他越说越激动，积压数月的委屈、愤怒如同火山般喷发：
“在全真教，我受尽欺凌，动辄得咎！我想学武，他赵志敬不教！我想求见掌教真人，他不让！他只想折磨我，羞辱我！这就是你们全真教的师道？！这就是玄门正宗的规矩？！”
少年字字泣血，句句含悲。
几个年轻些的全真弟子，想起平日所见赵志敬对杨过的苛待，又看看此刻昏迷不醒的赵志敬，脸上不禁露出几分迟疑和羞愧。
郝大通心中也是咯噔一下。
赵志敬的为人，他并非全无耳闻。杨过所言，恐怕非虚。
但在外人面前，尤其在这个刚刚折辱过全真教的李重阳面前，他绝不能示弱。
“住口！”郝大通厉声喝道，“杨过，是非曲直，自有门规裁定！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诋毁师长！待回到终南山，禀明掌教师兄，师兄自会秉公发落！李少侠，还请将此子交还我教！”
“秉公？”
李重阳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冰冷。
“郝道长是吧，若你们的掌教马钰道长真能秉公，这孩子又怎会在贵教受尽欺凌，最后被逼得自保，还要被你们安上个欺师灭祖的罪名，千里追杀？你们的公平，未免也太偏了些！”
“李重阳！”郝大通勃然大怒，“你竟敢辱及我掌教师兄？！”
“呵呵，明明是你们全真七子先来我华山，强索《九阴真经》，你们无礼在先，如今倒怪起我来了？郝道长，这道理，是你们全真教独有的吗？”
郝大通被问得哑口无言，脸皮紫涨。
丘处机、王处一华山之行铩羽而归，此事确实是全真理亏。
憋了半晌，郝大通恼羞成怒，蛮横道：“杨过是我全真教的弟子！爱打爱骂，全凭师父！不许师父管束弟子，武林中可有这等规矩？！”
“规矩？”李重阳眼神彻底冰冷下来，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一股无形的气势骤然弥漫开来，仿佛山岳倾轧，让郝大通和众弟子呼吸都为之一窒。
“杨过是郭靖郭大侠的侄子。”李重阳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敲在每个人心上，“我与郭大侠是朋友，他的侄子，便是我的侄子。你们欺负我的侄子，还跟我讲规矩？”
他目光如电，扫过全真教众人：“今日，人，我留下了。你们，可以滚了。”
“你！”郝大通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李重阳。
“李重阳！你偏要与我全真教为敌不成？！”
“为敌？”
李重阳负手而立，青衫在山风中微微拂动，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郝道长，自始至终，是你们全真教在寻衅。在我山门前，杀我晚辈，如今还要反咬一口，说我与你们为敌？这颠倒是非黑白，倒打一耙的本事，李某今日算是领教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是彻底撕破脸皮。
郝大通知道今日绝难善了。
若就这样退走，全真教颜面何存？
他心一横，眼中闪过厉色：“好！好！既然你执意包庇叛徒，插手我教事务，那就休怪郝某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前冲，道袍鼓荡，真气灌注右掌，一式全真派绝学【履霜破冰掌】，直劈李重阳面门！
这一掌含怒而发，威力比之前打伤孙婆婆那一掌更强三分，显然是要拼命了。
面对这凌厉一击，李重阳却不闪不避，甚至没有拔剑。
他只是微微侧身，右手握拳，平平一拳击出。
这一拳，毫无花哨，古朴刚猛，拳风激荡，竟发出隐隐的雷鸣之声！
拳掌尚未相交，郝大通便觉一股沉重如山，浩大阳刚的拳势扑面而来。
“【大伏魔拳】？！”
郝大通失声惊呼，眼中尽是骇然。
这拳法他亲眼见师祖王重阳使过，乃是《九阴真经》上所载的刚猛绝学！
“轰！”
拳掌终于相撞！
郝大通如遭雷击，整条右臂瞬间麻木，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一股沛然莫御的刚猛力道沿着手臂直冲体内，震得他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一步。
李重阳却纹丝不动，第二拳紧随而至！
这一拳，更快，更重！
郝大通勉强提起左掌相迎。
“砰！”
又是一声闷响。
郝大通左臂剧痛，再退三步，喉头一甜，嘴角已溢出血丝。
李重阳面色不变，踏前一步，第三拳轰然击出！
拳风过处，空气仿佛被压缩、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
郝大通面色惨然，他已无力再接。
这一拳若是打实，他必死无疑！
就在拳锋即将及体的刹那，李重阳拳势微微一偏。
“噗！”
拳风擦着郝大通的肩头掠过，将他身后的道袍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红肿的皮肉。
而郝大通本人，则被残余的拳劲震得向后抛飞，重重摔在三丈开外，七窍之中，同时渗出细细的血线，模样凄惨无比。
全场死寂。
所有全真弟子都惊呆了，看着气息萎靡，倒地不起的郝大通，再看看傲立场中的李重阳，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三拳！
仅仅三拳！
名震天下的全真七子之一，广宁子郝大通，竟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凄惨！
李重阳收拳而立，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全真教弟子，淡淡道：
“带着他们，滚下华山。若再敢踏足我华山派地界，便不是今日这般简单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森然杀意。
那些弟子哪里还敢多言，慌忙上前，背起昏迷的赵志敬和重伤的郝大通，头也不敢回，仓皇失措地逃下山去。
顷刻间，全真教众人便消失在眼前。
直到这时，杨过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不是害怕，而是看到孙婆婆重伤的悲痛。
他跪在孙婆婆身边，手足无措：“李大哥，李大哥！求求你，救救孙婆婆！她是为救我才……”
李重阳已蹲下身，手指搭在孙婆婆腕脉上，眉头紧锁。
孙婆婆伤势极重，郝大通那一掌震伤了她的心脉，加上一路奔逃，已是油尽灯枯之兆。
“别急。”李重阳沉声道，先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丹丸，塞入孙婆婆口中，以真气助其化开。
这是他在倚天世界收集的“九花玉露丸”丹方，来到华山后，找时间采集药材炼制而成的。
虽不及原版，亦有固本培元，保命续气之效。
丹药入腹，孙婆婆惨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呼吸也略微平稳了些，但依旧昏迷不醒。
“先上山。”李重阳小心地将孙婆婆抱起，对杨过道，“跟上。”
华山派正殿后的静室中，门窗紧闭，气氛肃然。
李重阳盘膝坐在榻上，孙婆婆平躺在他身前，双目紧闭。
杨过紧张地守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只见李重阳深吸一口气，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尖泛起一层温润如玉的淡淡白光。他出手如电，手指在空中划过道道玄奥轨迹，随即一指点在孙婆婆胸口膻中穴！
【一阳指】！
这门大理段氏绝学，乃是以纯阳内力为基础，疗伤续命的无上法门。
李重阳身兼《九阳神功》这等绝学级内功，阳刚内力之精纯充沛，当世罕有，此刻全力施为，指尖白芒吞吐，一股温和醇正的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孙婆婆心脉要穴。
孙婆婆身体微微一颤，脸上痛苦之色稍缓。
李重阳神情专注，指尖连点，膻中、巨阙、气海、关元……一连点了她胸前背后十余处大穴。每一指点下，都有一缕精纯阳气渡入，护住心脉，驱散瘀血，温养受损的脏腑。
静室内寂静无声，只有李重阳指尖破风的轻微嗤响，以及孙婆婆渐渐变得悠长平稳的呼吸声。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李重阳额角已见细汗，他才缓缓收指，长吁一口气。
“李大哥，孙婆婆她……”杨过急忙问道。
“心脉已稳，内伤也控制住了。”李重阳擦了擦汗，脸色略显疲惫。
“郝大通那一掌确实狠辣，若非婆婆本身功力不弱，又及时服了丹药，加上我用一阳指强行续接心脉，恐怕性命不保。现在她已无性命之忧，但需好生静养一段时日。”
话音刚落，榻上的孙婆婆睫毛颤动几下，悠悠醒转。
她先是茫然地睁开双眼，随即感受到体内那股温和醇正的真气，正在为她疗伤。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
“婆婆别动！”杨过连忙按住她，喜极而泣。
“您醒了，真是太好了！婆婆，是李大哥救了您！”
孙婆婆这才看到一旁的李重阳，又感受到体内那精纯浩大的不可思议的内力，心中震动，苍老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你...你便是李重阳李掌门？是你救了老婆子？”
她记得昏迷前，似乎听到了一个年轻人的声音。
“在下李重阳，见过孙婆婆。”李重阳拱手为礼，态度恭敬，“婆婆为护杨过，力抗强敌，侠义之心令人钦佩。些许微劳，不足挂齿。倒是婆婆伤势不轻，还需静养。”
“李少侠大恩，老婆子没齿难忘。只是，那些牛鼻子……”
“婆婆放心，全真教的人已被我打发走了。”
孙婆婆这才彻底放下心来，长长舒了口气。
她这才有空仔细打量李重阳，这一看，心中更是惊讶。
眼前这年轻人，看模样不过二十出头，竟有如此惊世骇俗的武功，竟然能打退全真教的郝大通！
而且看他言谈举止，沉稳大气。
她忽然想起自家姑娘，两人年纪似乎相仿，可这李重阳给人的感觉，却深沉如海，难以测度。
李重阳安排弟子送来清淡粥食和汤药，让孙婆婆服下休息。又让人带杨过去梳洗用饭，这孩子一路担惊受怕，也是疲惫不堪了。
待到第二日，孙婆婆气色又好些，已能半坐起来说话。杨过也洗漱干净，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虽然仍有些憔悴，但精神好了许多。
静室中，李重阳看着杨过，正色问道：“杨过，如今你已脱险。往后有何打算？”
杨过毫不犹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李大哥！求您收我为徒！我愿拜入华山派门下，潜心学艺，侍奉师父！求您成全！”
李重阳看着他，沉默片刻，道：
“你欲拜我为师，并非不可。你心性坚毅，资质也是上佳。只是……”
“你终究曾是全真教记名弟子。此事，还需与全真教有个了断。否则，名不正，言不顺，日后江湖上难免有人说你叛门另投，于你名声有损。”
杨过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恐惧。全真教的强大和那些道士的蛮横，已在他心中留下阴影。
“可是，他们……”
“怕他们再来抓你？”
李重阳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
“放心，有我在。这天下之大，除了寥寥数人，没几个人能拦得住我李重阳。”
“等孙婆婆伤势再好些，我便带你们上一趟终南山。有些事，终究要当面说个清楚。”
杨过看着李重阳挺拔如松的背影，心中最后一点疑虑和恐惧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崇敬和安全感。
“谢谢李大哥！”
数日后，孙婆婆伤势稳定，已能下地缓慢行走。
李重阳将六名亲传弟子唤至跟前。
“为师要带杨过和孙婆婆去终南山一趟。”
“你们六人留守山门，勤练功课，谨守门户。”
“是！师父！”
六名弟子齐声应道，虽然年纪小，但个个神情肃穆，举止有度，已初显名门弟子的风范。
李重阳点点头，又检查了一遍孙婆婆的伤势，确认无碍后，便带着她与杨过，三人轻装简从，下了华山，径直往终南山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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