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谁才是猎物？
“王伦，通敌叛国，罪名成立，押入天牢，秋后问斩！”
“至于丞相王衍……”皇帝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王衍。“管教不严，家门不幸，他也有责任。罢去丞相之位，闭门思过，无朕旨意，不得出府！”
这个判决一出，刘牢之的脸色沉了下去。
楚月也垂下眼帘，目光微冷。
听起来是重罚，但谁都明白，皇帝终究是为了朝局稳定，杀了王伦这个替死鬼，却保下了王衍。
王衍瘫在地上，听完判决，眼神里没有绝望，反而透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林峰、楚月和刘牢之的怨毒。
朝会散去。
刘牢之与楚月并肩走出太极殿，老将军看着灰蒙蒙的天，叹了口气。
“这便是朝堂。”
楚月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当夜王府的书房内。
啪的一声，王衍把一枚黑子重重按在棋盘上。
王衍脸上已经没了白天那副倒霉样子，眼神阴冷。罢相思过？王衍心里冷笑。皇帝不过是在安抚那群蠢货。只要王家根基还在，建康城就还是他说了算。
“林峰…楚月…刘牢之…”
王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名字，眼神阴狠。
“大人，还请息怒。”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书房的阴影里传来。
那名羯人使者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了。
王衍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盯着眼前的棋局。“息怒？我唯一的侄儿，因为他们，要在天牢里等死。我的相位，因为他们，被陛下夺走。你让我怎么息怒？”
“死一个侄儿，换一个天下，这买卖很划算。”
羯人使者的声音很有说服力。
王衍执棋的手停了一下。
“我家可汗说了。”黑影缓缓说，“皇帝和朝臣都靠不住。只有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才最安稳。”
“只要大人能帮可汗一个小忙，拖住南朝这头昏睡的老虎，再顺手拔掉刘牢之和那个平北军女使者这两颗钉子。等我主大军踏破洛阳，击溃联军之后…”
黑影的声音压得很低。
“可汗愿意将淮河以北的土地送给大人。到那时，您就是北地之王。”
北地之王！
王衍心头一震。
王衍缓缓转过身，眼睛里全是贪婪。他盯着那道黑影，呼吸变得有些粗。
“好…好一个北地之王！”
王衍低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听着有些吓人。
“告诉拓跋宏，这个忙，我帮了！”
王衍猛的一挥手，把棋盘上的棋子全都扫到地上，黑白子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来人！”
随着王衍一声令下，一名心腹管事悄没声地从门外闪了进来，躬身听令。
“你，立刻去城里散布消息。”王衍的眼神阴狠，“就说刘牢之早就和那个平北军的使者楚月勾结在一起，这次揭发是他们串通好的，目的就是为了挑起北府军和平北军内斗，好趁机夺权。”
“是！”管事低头应下。
“还有。”王衍的语气变得更冷，“去黑蝎走一趟，告诉他们的头领，我出三倍价钱，买那个女人的命！”
“大人，那可是平北军的特使，在建康城出事，不好交代…”管事有些迟疑。
“交代？”王衍冷笑，“一个死人要什么交代。我就是要让林峰知道，得罪我王衍是什么下场。”
王衍想了想，又补充道：“告诉黑蝎，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会调开城门守卫，给他们创造机会。动手地点就在楚月返回洛阳的路上，让他们手脚干净点！”
“小的明白！”
管事领命，身形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书房内，只剩下王衍和那道黑影。
“王大人果然是做大事的人。”羯人使者沙哑地笑着说。
王衍没有理他，只是重新走回桌案前，从散落一地的棋子中，捡起一枚黑子和一枚白子，放在手心，用力地把它们捏成了粉末。
……
一夜之间，建康城里的风向就变了。
茶馆酒肆里，到处都在传刘牢之和楚月的坏话。
“听说了吗？那刘老将军早就和平北军勾搭上了，这次就是故意做局，坑害王相公的！”
“可不是嘛！一个北边的使者，一个手握兵权的将军，他们要是联合起来，这天下还不是他们的？”
“我看啊，这女人就是个祸水，一来就把咱们朝堂搅得天翻地覆！”
这些流言蜚语传得到处都是。
客栈里，楚月坐在窗边，听着楼下的议论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感觉王府已经动手了。城里的巡逻队换了人，那些新面孔眼神狠厉，带着一股杀气。
针对她的敌意，几乎已经不加掩饰。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谁？”
“楚姑娘，是我。”门外传来一个压低了的粗豪声音。
楚月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刘牢之的一名亲信老兵。他将一封揉得不成样子的密信，飞快塞到楚月手中，便警惕地看了一眼走廊两端，转身离去。
楚月关上门，展开密信。
信上只有几个字，写得很有力。
“王衍已疯，杀机已现，速离建康，切勿走官道！”
看着信上的字，楚月眼神闪动。王衍的反击比她想的还快。
就这么离开？
不。
楚月的嘴角反而微微上扬。
她要让王衍知道，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第二天，楚月一反常态，高调地前往驿馆，以平北军特使的身份递交了回程国书。
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城。
“听说了吗？那个平北军的使者要走了！”
“什么时候？”
“就在三日后！说是要走官道，从广陵渡口北上返回洛阳！”
这个消息，自然也一字不落地传到了王府。
书房内，王衍听着心腹的汇报，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官道？”王衍冷笑起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王衍看着墙上挂着的地图，目光锁定在从建康通往广陵的官道上，一处名为断魂坡的地方。那里地势险要，两边是密林，是很好的伏击地点。
“传我的话给黑蝎。”王衍的声音很冷，“三日后，断魂坡。我要看到她的头！”
与此同时，城郊的破庙内。
刘牢之看着手中楚月派人送来的回信，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胡闹！”他一掌拍在桌上，“她明知王衍要对她动手，为何还要故意放出消息，走最危险的官道？这不是找死吗？”
送信来的，正是白天在客栈给楚月送信的那名老兵。
他对刘牢之躬身说：“将军，楚姑娘说，她自有安排。她还说…”
“说什么？”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5437784/11110959.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