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去草原送死！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郑玄从角落里站了出来，他的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老臣这把老骨头，还能再为朝廷出一次力。”

林峰看着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臣，深吸一口气，对着郑玄深深鞠了一躬。

“有劳郑大人了。”

“不过……”郑玄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明，“老臣有个条件。”

“您说。”

“这次出使，老臣要带一个人。”

“谁？”

郑玄的目光，落在了帐内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年轻文士身上。

那人正是徐文良的师弟，名叫陈默，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但论起谋略和口才，却丝毫不逊色于徐文良。

“陈默？”林峰有些意外。

“对。”郑玄点点头，“老臣年纪大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也得有人能把消息带回来。而且……”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草原上的人，最看重的是实力和魄力。陈默年轻，有冲劲，说不定能唬住那些蛮子。”

林峰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好，就依郑大人所言。”

他转身看向陈默：“你可愿意？”

陈默站起身，对着林峰一拱手，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末将愿往。”

帅帐里的气氛很压抑。

郑玄和陈默主动请命，在场的将领们都沉默了，谁都知道这趟差使很危险。草原上不讲道理，说错一句话可能就没命了。

一个老将开口劝道：“郑大人年纪大了，这么远的路，怕是身体吃不消。不如让我带兵护送，也安全一些。”

“带兵？”徐文良摇了摇头，“草原上最怕的就是带大军过去，那不是谈判，那就是挑衅。段匹磾会以为我们要打他，反而把事情弄砸了。”

帐篷里的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就在这时，帐篷帘子被掀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袍，腰上挂着一把短刀，走路很稳。她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眼睛很有神，带着一股草原人特有的野性。

“楚月？”林峰看到来人，眉毛挑了一下。

楚月走到帅案前，对着林峰抱拳行礼，声音很清脆：“将军，去段部的事，让我去。”

这话一出，帐里的人都吵了起来。

“你一个女的，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草原上的那些野蛮人可不会手下留情，太危险了！”

几个武将都开口反对，但楚月没理他们，只是安静地看着林峰。

林峰没有马上回答，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楚月本来是草原上一个小部落族长的女儿，后来部落被羯人灭了，她一个人逃到中原，被林峰收留。这些年，她一直在平北军里当翻译和向导，对草原上的事很清楚。

“你有几分把握？”林峰问道。

“七成。”楚月的回答很干脆，“我在草原长大，知道他们的规矩。而且段匹磾这个人我见过，他贪财，但不笨。只要给的好处够多，他会答应的。”

“可是柔然那边……”徐文良有些担心，“柔然的势力比段部大得多，他们不会看着段部和我们结盟。”

“所以我需要带一样东西过去。”楚月转头看向林峰，眼睛一亮，“将军，我要带走军中最好的火药工匠。”

这话让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火药工匠？”林峰皱起了眉头，“你要火药干什么？”

“给段匹磾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厉害。”楚月笑了笑，“草原上的人只服从强者，光靠说是没用的。但要是让他们看看火药的厉害，他们就会明白，跟我们合作比得罪我们划算。”

林峰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个主意确实不错。草原上的部落只认拳头，如果能用火药吓住他们，不但能让段匹磾更痛快地答应结盟，还能让其他犹豫的小部落看看平北军的实力。

“好。”林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但是……”

他从怀里拿出一枚金色的令牌，那是平北军最高级别的信物，只有在最紧急的时候才能用。

“拿着这个，遇到危险可以调动沿路所有的平北军。”林峰把令牌递到楚月手里，声音沉重的说，“记住，一定要活着回来。”

楚月接过令牌，小心收好，然后转身走出了帅帐。

帐外，秦红妆正靠在一棵树下，脸色还是白的。她看到楚月出来，撑着站了起来。

“你要去草原？”秦红妆的声音有些弱。

“嗯。”楚月点了点头，“放心，我会活着回来的。”

秦红妆没有说什么劝她的话，只是从怀里拿出一块黑色的令牌，递给了楚月。

“这是什么？”楚月接过令牌，发现上面刻着一只张开翅膀的鹰。

“血鹰令。”秦红妆的眼神有些复杂，“柔然有一支最厉害的斥候队伍，叫血鹰。他们在草原上到处都是，专门打探消息和杀人。这块令牌是我当年从一个血鹰头目手里抢来的，关键时候可能救你一命。”

楚月握紧了令牌，她知道秦红妆把这个东西给她，是真把她当自己人了。

“多谢。”楚月没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三天后，楚月带着郑玄、陈默和二十个精锐士兵，还有三个火药工匠，悄悄离开了洛阳。他们没走大路，而是选了一条没人走的小路，直接往草原去了。

走之前，楚月把一封信交给了林峰。

林峰打开信，只见上面用好看的字迹写了三个时间点，还有每个时间点段匹磾可能反悔的理由和怎么应对。最后一句话是：

“如果我三十天内没回来，就当我死了，不要再派人来找。”

林峰看完信，沉默了很久，最后把信纸小心折好，收进了怀里。

楚月一行人快马加鞭，五天后终于到了草原的边上。

这里的景色和中原完全不一样，一望无际的草原随风起伏。远处偶尔能看到几个帐篷，还有成群的牛羊在慢悠悠地吃草。

“小姐，前面就是柔然的地盘了。”一个士兵小声提醒道。

楚月点了点头，她抬手让队伍慢下来，同时让斥候散开，注意四周。

草原看着平静，但到处都是危险。柔然的血鹰斥候很危险，随时可能从暗处冲出来。

队伍又走了半天，天色慢慢暗了下来。楚月找了个背风的山坡，让队伍在这里扎营。

篝火升了起来，几个士兵开始做晚饭。郑玄坐在火堆边，看着远处黑漆漆的草原，皱着眉。

“楚姑娘，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郑玄小声说，“从进草原到现在，我们连一个牧民都没碰到，这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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