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林峰早有布局！
张黑子、苏三娘等人齐齐单膝跪地，吼声几乎要掀翻整个王殿的屋顶。
“传我将令！”
林峰没有一点拖沓，立刻开始安排，清亮果断的声音响彻帅帐。
“徐文良，你坐镇晋阳，总管并州所有事，负责粮草，稳住后方！”
“张牛角、苏三娘，你二人各带本部兵马，驻守雁门关一线，互相照应，保证我大军的后路！”
“秦红妆！”
“末将在！”
“命你亲率赤焰骑为全军先锋！”
“其余虎卫军、北府军将士，准备行装，三日后，随我出征！”
“段辽！”
“末将在！”
“你的两万段部骑兵，负责为大军引路，并侦查两翼！”
一道道将令，有条不紊地下达。
一支由虎卫军、赤焰骑、北府军三万精锐，以及段部两万骑兵组成的五万远征大军，迅速集结完毕。
三日后，晋阳城外。
五万大军，列成望不到尽头的军阵，旌旗如林，刀枪如雪。
出征的前一夜。
林峰的帅帐之内，烛火通明。他正对着地图，做着最后的推演。
帐帘被轻轻掀开，一身戎装，却未戴头盔的秦红妆，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她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林峰从未见过的凝重与挣扎。
“将军，”秦红妆走到林峰身前，沉默了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轻声开口。
“在出征之前，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林峰从地图上收回目光，看向眼前这位神色凝重的女将，林峰并未开口催促，只是平静的等着她的下文。
秦红妆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片刻之后，她才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们这次远征，最大的隐患是段辽。”
林峰抬了抬眉，示意秦红妆继续。
“是段辽。”秦红妆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锐利，“还有他那两万段部骑兵。”
帐内的气氛，随着这两个字，似乎凝重了几分。
“段辽这个人，攻打晋阳时便已显露性情，冲动，且野心勃勃。如今虽暂时归附，但那只是因为拓跋宏是他必须除掉的敌人，而我们是能帮他除掉敌人的刀。”
秦红妆走到沙盘旁，伸出白皙的手指，在代表着草原的区域上轻轻地划过。
“将军，并州城内，我们是主，他是客，他翻不起风浪。可一旦进入了漫漫草原，天高地远，他那两万骑兵便是草原上最熟悉路径的狼。战局顺遂时，他或许会忠心耿耿，可一旦我军陷入不利，甚至只是稍有僵持，您能保证他不会为了保存自己部落的实力，而临阵脱逃吗？”
秦红妆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林峰，说出了更深一层的担忧：“甚至，他可能会反戈一击，将我们这支孤军深入的汉人军队，当成是他向柔然示好的投名状！”
这番话，让帐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这并非危言耸听，而是对一个草原部落首领心性最现实的剖析。
“你的想法是？”林峰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为了彻底解决隐患，末将以为，应该将段部那两万骑兵，分开，混编入我军各部之中。”秦红妆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自己的方案，“每营掺入三五千人，由我们自己的将军指挥。如此一来，他们即便心有异动，也群龙无首，难以生乱。”
这是一个果断狠辣的法子，也是最能解决隐患的办法。
帐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林峰看着沙盘，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地叩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衡量着什么。
许久，林峰摇了摇头。
“不行。”
秦红妆秀眉微蹙：“将军？”
“你的担忧，很有道理。但你的法子，也太急了。”林峰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她，“段辽刚刚在晋阳城下拼尽了全力，他的人也确实为我们拼了命。我们前脚刚刚兑现承诺把马邑给了他，后脚就要把他最后这点本钱拆得七零八落，这不叫防范，这叫逼反。”
“现在强行拆编，等于是在出征之前，亲手制造我们内部的矛盾。到时候，柔然人还没见到，我们自己就先打起来了。”
“可是……”秦红妆还想再说些什么。
林峰却抬手打断了秦红妆，林峰缓步走到秦红妆面前，林峰那张年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里却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自信。
“一头饿狼，你想让它为你咬人，就不能把它所有的牙都拔了。那样，它就不是狼，是狗了。而狗，是吓不住草原上其他狼的。”
林峰看着秦红妆紧锁的眉头，继续道：“林峰既然敢用他，就有驾驭他的把握。放心，作为统率，林峰不会怕被自己身边的野狼反噬。”
林峰转身走回地图前，手指点在了雁门关的位置。
“你以为，林峰让张牛角和苏三娘率重兵驻守雁门关，真的只是为了防备柔然南下，稳固后路吗？”
秦红妆心中一动，顺着林峰的手指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悟。
“那道关隘，既是林峰大军的退路，也是段辽的绝路。”林峰的声音很轻，“只要雁门关在我们手里，他段辽就算在草原上生出再大的胆子，也得掂量掂量，他的部落，他的族人，回不回地去马邑那个家。”
原来，从一开始，林峰就已经给段辽套上了一道无形的枷锁。
看着秦红妆渐渐舒展开的眉头，林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递了过去。
“这个，你拿着。”
秦红妆疑惑地接过，入手很轻，里面似乎只是一张纸条。
“这是林峰给你的第二道保险。”林峰看着秦红妆，眼神变得认真，“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开。但如果，段辽真的做出了最坏的选择，你就打开它，按里面的吩咐去做。”
秦红妆握紧了手中的锦囊，秦红妆能感受到那薄薄的布料下，蕴藏着这位年轻主帅的后手和谋划。
秦红妆看着林峰那张年轻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脸，心中的所有担忧，终于化作了尘埃，随风而散。
林峰的目光，总能看得更远，想得更深。
“末将，明白了。”秦红妆郑重地将锦囊贴身收好，对着林峰，彻底服气地躬身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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