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京观前的血祭

开始有士兵扔掉武器，调转马头向着后方大营逃窜。

这种溃逃就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开来。

"顶住！都给我顶住！"

一名柔然千夫长挥舞着弯刀，试图阻止溃败的士兵。然而一支冷箭从混乱人群中射出，精准贯穿他的咽喉。

是那些被俘的汉军工匠。他们利用藏起来的工具制作了简易弓弩，在战场上进行致命狙杀。

兵败如山倒！

驻守在河岸的数万柔然大军在汉军主力和数万百姓的内外夹击下彻底崩溃。

张黑子杀红了眼，他浑身浴血，宛如一尊从地狱里走出的魔神。他没有去追杀那些溃兵，直奔那座由他同胞血肉筑成的京观而去！

那里还有数百名顽固的柔然督战队在负隅顽抗。

"杂碎们！拿命来！"

张黑子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手中大刀卷起腥风血雨，硬生生在敌阵中劈开一条通路。

他身后的虎卫军紧随其后。

他们要用敌人的血来洗刷这座耻辱的丰碑！

他们要用敌人的头颅来祭奠那些死不瞑目的亡魂！

一场围绕着京观的惨烈战斗爆发了。

……

与此同时，冰面之上。

阿那瓌的处境也陷入前所未有的绝境。

他虽然躲过冰层塌陷的第一波冲击，但也被困在一块巨大浮冰上，与两岸都隔着数十步宽的冰冷河水。

他就像一头被困在孤岛上的猛兽，空有一身武力却无处施展。

"林峰！"

他看着对岸那山崩地裂般的溃败，看着自己的大军被一群步兵和手无寸铁的平民杀得丢盔弃甲，他的心在滴血。

他知道自己完了。

就算今天能侥幸逃脱，这场惨败的罪责也足以让他在王庭的政敌将他撕成碎片。

"我要杀了你！"

无边的愤怒和绝望让阿那瓌彻底失去理智。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双脚在浮冰上猛的一踏，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向着林峰所在的方向凌空跃来！

数十步的距离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天堑，但对于他这样的顶尖高手却并非遥不可及！

他要在死前拉上这个毁掉他一切的罪魁祸首一起下地狱！

然而林峰只是静静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惊慌。

就在阿那瓌的身影跃到半空，即将到达高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

一直站在林峰身后的徐文良动了。

他手中的长剑发出清越龙吟。

一道快到极致的剑光如同划破黑夜的闪电，后发先至，直刺阿那瓌的胸口！

徐文良，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文质彬彬、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士，竟然是一名深藏不露的剑道高手！

阿那瓌瞳孔猛缩。他完全没料到林峰身边这个不起眼的文官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半空中他无处借力，只能拼命扭动身体，试图躲开这致命一剑。

"噗嗤！"

剑锋还是刺入他的左肩，带出一串血花。

剧痛传来，阿那瓌闷哼一声，身体在空中失去平衡，重重摔在林峰面前不远处的冰面上，溅起一片冰屑。

"咳……咳咳……"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左肩的伤口深可见骨，让他使不出力气。

林峰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草原雄鹰。

"我说过，你的死期到了。"

"为什么……"阿那瓌抬起头，眼中充满不甘和困惑，"为什么……连你也……"

他指的是徐文良。

徐文良收剑回鞘，淡淡说道："在下不才，曾游学于蜀中剑阁，学过几天剑法而已。"

阿那瓌惨然一笑。

蜀中剑阁！那可是天下剑客的圣地！

原来从始至终，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在这个汉人将军的棋盘上被玩弄于股掌之间。他所有的计谋、所有引以为傲的武力，在对方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

"给我……一个痛快。"

阿那瓌闭上眼睛，放弃了所有抵抗。

林峰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徐文良手中接过那柄长剑。

然后他走到那片巨大冰窟窿边缘，看着那些依旧在河水中挣扎呼救的柔然士兵。

他举起了剑。

不是对着阿那瓌。

是对着那些已经失去战斗力的落水者。

"噗！"

一名刚刚抓住一块浮冰、试图爬上来的柔然士兵被一剑干净利落刺穿喉咙。

他的眼中充满惊恐和不解。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林峰就像个没有感情的刽子手，面无表情将那些在死亡线上挣扎的生命一个个重新推回地狱。

阿那瓌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看着这一幕。

"你……你不是讲究什么仁义吗？他们……他们已经投降了！"他嘶吼道。

"仁义？"林峰转过头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比这寒冬的冰雪还要冷。

"那是对人讲的。"

"对你们这些用我同胞血肉来筑京观的畜生，"他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我只讲究血债血偿！"

林峰踏上汾河西岸时，围绕京观的战斗已接近尾声。最后数百名柔然督战队，在虎卫军和愤怒百姓的围攻下被尽数歼灭。

张黑子正用那把卷了刃的大刀，奋力劈砍着那座尸骸堆砌的京观。

"咔嚓！咔嚓！"

人头滚落，残肢断臂四下飞溅。他像个疯子，咆哮着，哭喊着，试图用这种方式发泄心中的悲愤，告慰那些惨死的亡魂。

幸存的百姓跪倒在京观前，嚎啕大哭。他们在废墟中寻找亲人的尸骸，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呼唤让闻者无不落泪。整个战场都弥漫着胜利之后的巨大悲怆。

林峰默默穿过人群，走到京观顶端。他看着脚下那些死不瞑目的脸，看着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心中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沉重。

他缓缓将那柄沾满柔然人鲜血的长剑插在京观最高处。然后对着这数万亡魂，深深弯下腰。

三军将士看到主帅如此，也都默默放下手中的兵器，对着那座血肉筑成的丰碑低下头颅。

这是一场迟来的祭奠。

用敌人的鲜血，祭奠同胞的亡魂。

……

冰面之上，阿那瓌已被两名汉军士兵用绳索捆起，押到林峰面前。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柔然统帅，此刻披头散发，盔甲破碎，左肩的伤口还在不断渗出鲜血。他被强按着跪在京观之前，跪在那些被他亲手下令屠戮的百姓面前。

"林峰，要杀便杀，何必羞辱！"阿那瓌昂着头嘶吼道。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5437784/11110813.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