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没日没夜地干
他怎么也想不通，“不应该啊，难道是布的问题？”
他拿起一块布看了又看，这布跟以前用的差不多，不至于把针弄断。
“这布好像有点硬。”一个女工小声说了一句。
陆川猛地一拍腿说道：“我知道了，是蕉麻！”
他抓起一块布，手感糙糙的，摸着就扎手。
“这批布纤维比之前的硬不少，普通针肯定吃不消。”
陆怔急得跺脚说道：“哥，那怎么整？眼看就要交货了。”
“别慌，等我回来！”
陆川卷上一块布，扭头就冲出厂房。陆怔愣在原地，干着急。
县机械厂离得不远，陆川骑上自行车，蹬得飞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
他直接闯进厂长办公室，也没多客套，把布往桌上一摊说道：“厂长，您帮忙看看这布料！”
厂长是个结实的中年人，他拿起布，眯眼看了看，又用手指搓了搓，老练地说：
“蕉麻纤维的，确实硬。用普通针缝，不断才怪。”
陆川心里一沉说道：“那怎么办？我厂里几十台机器都停那儿了。”
厂长笑道：“别急，有办法。得换进口合金针，那东西硬，耐磨，缝这种布跟玩儿一样。”
“哪儿有卖的？”
陆川赶紧问。
“有是有，就是贵点。”
厂长伸出五根手指，“一根五毛。”
陆川一听，有点犹豫。厂里几十台机器，全换下来得几百块。
不过，他之前租厂房省了不少，正好能贴补进去。
想清楚了，陆川一咬牙：“行，厂长，您有多少我都要！”
厂长爽快答应道：“成，你小子痛快，下次找你喝酒！”
说完朝车间里喊道：“二狗子，把库房那箱合金针搬来！”
陆川就在厂长办公室坐着，喝了口茶。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眼看就要黑了，陆川心里急得不行。
“来了来了！”
厂长提着一个木箱子，费劲地走进来。箱子不大，但拎着挺沉，里头估计装了不少东西。
“全在这儿了，你要不要点一下？”
厂长把箱子往地上一搁，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不用点，我还能信不过你吗？”
陆川感激地拍了拍箱子，也没多客气，扛起来就往外走。
厂长在后头喊道：“慢着点！小心腰！”
陆川骑着自行车一路猛蹬，回到镇上的时候，天早就黑透了。
他推开厂房门，陆怔正坐在椅子上打瞌睡。
陆怔一下子蹦起来，说道：“哥，你可回来了，机针搞到了没？”
“搞到了，都在这儿！”
陆川放下箱子，长长舒了口气。
天太晚了，两人也没回村，就在厂房里凑合睡了一夜。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女工们就陆陆续续来了。
陆川和陆怔起得更早，已经点着煤油灯在检查缝纫机了。
一个女工笑着打招呼道：“厂长，你们兄弟俩这么早就起了？”
陆川回道：“对啊，今天得抓紧赶工呢。”
“这针换了？看着和之前不太一样啊？”
有个眼尖的女工注意到了。
陆川解释道：“这是进口的合金针，专门缝咱这种厚布料的。”
“进口的？那很贵吧？”
“还行，贵是贵点，但好用。”
陆川笑了笑，没想多提价钱。
“你们兄弟俩真是为厂子操碎了心。”
“是啊，我们可不能对不起厂长，大家都加把劲，早点把活干完。”
女工们你一句我一句说着。
“好了好了，都忙起来吧，开工了。”
陆川一招呼，女工们都回到位置上忙活起来。
第一个试用新机针的女工小心踩下踏板，缝纫机发出轻快的哒哒声，针线走得又快又顺，一点没卡。
女工高兴地喊道：“行了，这针真行，一点都不断。”
陆川和陆怔对视一眼，总算觉得这些辛苦没白费。
日子过得快，一转眼两个月过去了。
陆川抹了把汗，看着仓库里堆成小山似的衣服，心里踏实得很。
“哥，这批货总算赶出来了。”
陆怔兴奋地说道：“南洋那边催得紧，这下能交差了。”
陆川笑着点头。这些日子他和工人吃住都在厂里，没日没夜地干，总算没耽误南洋客商的订单。
他掀开一个木箱子，里头一件件衬衫摆得整整齐齐，质量一看就不错。这可是他们厂头一批出口的货，不一般。
“那可不，咱厂子这就迈出国门啦！”
王二庒乐呵呵地凑过来，手里捏着封信说道：“小川，猜猜？南洋那边又来消息了！”
陆川接过信，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货出问题了吧？
他急忙拆了信，仔细往下看。
“哈哈哈，这帮南洋的伙计！”陆川读完就笑出声。
“什么情况？说什么了？”
陆怔和王二庒一脸懵，赶紧挤过来瞧。
陆川憋着笑说道：“他们说咱们的衣服质量好样子新，在那边卖得特别火，还想再加一万件！”
“一万件？”
陆怔和王二庒你看我我看你，这数量可不小啊！
“人家还说了，不赶工期，慢慢做，质量管好就行。”
陆川又补了一句说道：“好家伙，这下我们可真要赚着了。”
王二庒兴奋地搓手说道：“小川，这分厂开得值啊！”
陆川笑着摇摇头，心里其实踏实了不少，这批订单能成，全靠大伙一起忙活。
“对了，省里那边什么进展了？”陆川问王二庒。
王二庒答道：“省电子厂那批工装做完一半了，估计再有个把月就能全交。”
陆川交待道：“成，你抽空进城一趟，跟陈兴说一声，第一批可以先送过去了。”
“好，我这就去！”王二庒爽快应下，扭头就走了。
见他走远，陆怔伸了个懒腰，朝陆川说道：“哥，我回家躺会儿，累坏了。”
陆川摆摆手说道：“赶紧回去歇着。”
陆怔也没在意，笑嘻嘻地走了。
陆川也转身溜回家。这两个月他带着伤东奔西跑，现在总算能喘口气了，他心想干脆彻底躺平，专心养伤，能不去厂里就不去。
后来那些天，林海棠变着法子照顾他，天天不是炖鸡汤就是熬补汤，陆川那根肋骨总算长好了。
孙大夫来拆纱布的时候，林海棠高兴得直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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