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可不是小数目
林海棠咬着嘴唇接话：“是啊，他们还嘴硬，说这林子现在还是村里的，谁都没权管。”
“村长，咱村开会大家都清楚，小川早就买下了，只是文书还没到手。谁能想到他们这就来抢了！”
这事当初还是村长经手的，他听完脸更沉了，扭头瞪向张老山和李癞子。
“你俩胆子不小啊？偷树不说，还敢打人？说，谁让你们来的？”
张老山腿直发抖，话都说不利索：“村、村长，真没人指使，我们就是，看那片林子没人管，想弄点木头烧火……”
“没人管？”村长哼了一声，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药瓶哐当响。
“当初村里投票，就你俩跳得最凶反对，现在跟我说不知道？谁信？”
“这种话说出来，狗都不信。你们当我眼睛瞎了？还是当我这村长没了？”
李癞子缩着脖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硬着头皮嘟囔道：“我们哪说错了，手续就是没批下来啊。再说了，村长你也太偏着小川了，他、他下手那么狠！”
“谁不知道你现在是看他有钱，巴结他呢！”
“巴结？”
村长气笑了，指着陆川，“你们偷人东西，还动手打人，现在反倒说起我来了？”
“行，民兵，把他俩带走，按村规办，该罚钱罚钱，再赔小川医药费和林子损失。”
张老山一听，直接瘫在地上哭喊：“村长，饶了我们吧！家里就靠那点钱过日子啊！”
李癞子也跟着求饶，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陆川冷冷看着，拳头攥得发响，恨不得再上去揍两拳。
林海棠轻轻碰了碰他手背，小声说：“小川，算了，村长都发话了，他们也落不着好。”
村长摆摆手，让民兵把人带出去，转身对陆川语气缓了些：
“小川，这事是我没考虑周全。林子的手续，我本来想着下次去镇上顺便办了。”
“现在看来，不能再拖了，再拖真得出大事。”
“你放心，回头手续我就给你办利索，这片林子，以后就是你的了！”
陆川愣了一下，没想到村长答应得这么爽快。
他扭头看了看林海棠，林海棠也明显松了口气，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谢谢村长。”
陆川抱了抱拳，声音有点沉。
“不过这事得有个交代。还得麻烦您跟大伙儿说一声，往后谁再敢动我这儿的东西，不管是谁，我绝不跟他客气。”
村长点点头，拍了拍他肩膀：“行，你放心，这次的事我一定好好处理。”
送走村长，孙大夫在一边“啧”了两声，递过来一瓶药酒。
“那两个混蛋，早就该收拾了。”
林海棠抿着嘴笑，给二丫擦擦脸上的泥：“谁叫他们做得那么过分。”
陆川低头看向林海棠，眼神软了下来。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低声说：“还说他们呢，你今天不也够虎的，摔成那样还往我前面挡。傻不傻呀？”
林海棠脸一热，瞪他一眼：“那我还能看着不管啊？”
话说得凶，眼神却温温柔柔的，带着点儿不好意思。
二丫在旁边咯咯直笑，抱住陆川的腿嚷嚷道：“爹，娘，你俩别腻乎啦！我也有功劳！我也要奖励！”
几个人都笑起来，屋里总算没那么紧张了。
几天后，林子的手续正式批下来了。另一边，杨季他们也没闲着。
打虎队的兄弟和附近猎人连着赶工，总算在期限前把吴富贵要的两百张虎皮给备齐了。
交货那天，吴富贵带着几个人亲自来验。皮子全摊在仓库里，张张扎实漂亮，连他都挑不出刺。
“李厂长，杨老弟，可以啊！”
吴富贵拍着杨季的肩膀，笑得脸上的肉直颤。
“这活儿干得真不赖！两百张皮子，没一张有毛病。你们够意思，我也痛快，钱已经打过去了，回头再给你们包个红包。”
杨季咧嘴笑了，挠挠头：“吴老板满意就行。咱们干活，就图个实在。”
吴富贵眯眼点头，显然很受用：“杨老弟这话对我脾气，实在人干实在事，痛快。”
说完，他转过头瞅了瞅陆川，眼神里有点别的意思。
“小川老弟，我之前说过，这单要是成了，往后订单都好说，还记得吧？”
陆川心里一动，顿时听出他话里有话。
之前他本来不想接虎皮的生意，是陆老板把他拉出去说话，陆川才让陆怔先陪着吴富贵聊。
吴富贵放过话，这单成了，后面还有更大的单子。不过那时候，谁也没太当真。
现在看，这人居然是认真的。
陆川脸上没露什么，悄悄瞥了眼旁边的陆怔。陆怔会意，轻轻点了点头。
“吴老板，您这话是？”
陆川故意装着没听懂，眼睛却紧盯着吴富贵的反应。
吴富贵哈哈一笑，胖乎乎的身子往旁边一歪。
“小川老弟，咱就直说吧。”
“之前你那批防水布做的工装，我看着就挺靠谱。”
“眼下我这儿有个大活儿，要一批扎实耐穿的工装，量可不小。”
“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你看你能接不？咱们好歹合作过一回，我还是乐意找熟人做。要是行，价钱你放心，我绝不让你吃亏。”
陆川抬了抬眼，心里迅速盘算起来。
吴富贵的订单向来不小。
不过现在厂里生产线已经顺了，多加一批工装，应该能接得住。
想明白后，陆川笑了笑。
“吴老板痛快！这活儿我们接了。但具体多少套、什么时候交，你得给个数。”
吴富贵挥了下手，很是干脆。
“那当然！五千套，三个月交，怎么样？价钱你们来报？我不还价，够意思吧？”
这话一说，仓库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五千套！
这可不是小数目！
陆怔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但马上他又想到什么，皱了皱眉，悄悄拉了下陆川的袖子，小声说：“哥，这单子不小，咱厂里人手够吗？”
陆川拍拍他的手，让他别急，转头对吴富贵说：“吴老板，三个月五千套，没问题！合同我马上准备，明天就能签。”
“爽快！”吴富贵站起来，伸出大手跟陆川用力一握。
“小川兄弟，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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