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结局一
第一百一十三章 结局一
六年前宋绾没想到会跟宋锦秀同时怀孕还一起产子。
那晚她难产，生下孩子只匆匆看一眼就昏迷，但是那一眼也看到孩子手腕上有胎记，但是再醒来，姜澄手腕上什么都没有。
她表面不动声色，背地一直在打听那晚为她接生的产婆。
多年来了无音讯，宋绾已经放弃，把姜澄当成自己唯一的女儿，现在又告诉她，她当年生的是儿子？
难道这些年，齐北烨一直在她身边？
宋绾觉得齐北烨很可怕，他要干什么？
越等心里越慌。
“你果然来了。”齐北烨突然出现，只身一人。
宋绾稳住心神，遥遥相对：“你让我来做什么?”
齐北烨看向皇城的方向：“宋绾，你不觉得现在的天下太无趣了吗？”
“什么？”宋绾不明白。
“朝政日益腐败，外敌环饲，朝廷那群老东西只知道结党营私，所有人都是一副丑恶嘴脸，这样的天下，要来何用？”
齐北烨恨当年掳走他的人宋绾知道，可他恨全天下人，是宋绾没想到的。
“你要造反？你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你娘是当朝太后，齐北烨你想什么呢？”宋绾简直不可置信。
齐北烨原本颓废的眼中突然泛光：“不，我要的不是造反，是毁灭！”这天下该乱了。
他身上浓浓的丧气让宋绾心惊，她不管他要做什么，可他说的孩子？
“你说的我儿子？”
齐北烨回神：“对，那是姜玄知的儿子吧，放心，只要你困住他几日，你儿子会平安无恙。”
宋绾简直不敢相信，他什么都知道？
“你为了控制姜玄知，五年前抱走我儿子？”若是这样，齐北烨就是丧心病狂。
“本王只想让姜玄知老实点，不要坏我的事，怎么算控制呢？本王为这一日，筹谋了十几年，当然要把所有人都算到。”
姜玄知是最大的变数。
齐北烨没有说儿子在哪，只是要她牵制姜玄知，宋绾心里很复杂，对素未谋面的儿子她当然是想的，可若是为一人弃天下，她心里有负罪感。
齐北烨真的要毁了这天下，他怎么做？怎么做的到？
宋绾不信，姜玄知如今身居高位，跟手握重兵的几个将军关系都很好，他会得不到任何消息吗？
忐忑间，宋绾还是忍不住问：“大公子，朝廷可有什么变故？”
变故？姜玄知看她的眼神带上审视：“你指的什么？”
宋绾躲开他的目光，挤出一抹笑：“我一个女人能指什么，不过是问你何时回京而已？”
姜玄知看向在看书的姜澄：“我想多陪陪她，她很喜欢这里。”
宋绾也看向姜澄，无论她有没有亲生儿子，姜澄是她一手带大的，承载她所有的爱，她会一辈子对姜澄好，姜澄会是她唯一的女儿。
“她不是喜欢这里，她只是喜欢我们三人在一起。”宋绾了解她，以前在边疆姜颢很忙，陪她的时辰很少，她总希望，看到爹爹和娘亲在身边。
姜玄知不想回京，奈何，京城几次三番催促，他只能命人收拾行囊打包回京。
宋绾几次想开口拦他，最终只说一句话。
齐北烨来饶城是冲姜玄知来的，他暗中联络了几位想要谋反的王爷，如今缺的是时间，只要把姜玄知困在这里，就凭朝廷里那群老古董，根本拦不住四面八方的叛军！
宋绾来找他，他很意外：“你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怎么有空来找我？”
齐北烨正在泡茶，宋绾坐到他对面：“绾绾好奇，好奇王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么多年竟没看透过。”
齐北烨倒一杯茶推过去，唇角的笑凉薄：“一个被兄长猜忌，被亲娘赶出去的小王爷而已。”
他说的简单，宋绾能明白，当年小小年纪被迫离京，还被人拐卖，齐北烨的恨不是凭空而来。
“他们也给了你荣耀不是吗？”生在帝王家，哪有什么亲情？
“荣耀？哈哈。”齐北烨笑容张狂又阴翳：“我小小年纪被鞭打的时候，荣耀有用吗？我被老头子压在身下的时候，荣耀有用吗？我被辗转当成货物的时候，荣耀有用吗？”
齐北烨第一次说他被拐卖后的事，虽然已经过了多年，却是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宋绾没想到他当年被拐卖经受这么多，想劝他的话，堵在喉咙没有出口。
她能想象到，小小年纪的齐北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是何等绝望。
如果是她，她的恨不会比他少。
“齐北烨，可以换种方法不是吗？她是你娘，你要看她晚年遭罪吗？”
宋绾理解他，但他这些年也杀了不少人，他要报复的那些人里有生他养他的血亲。
齐北烨眼中闪过一抹血红，笑的邪佞：“让她体会我当年的痛，不是更好吗？”
透骨的凉意让宋绾惊觉，他的恨已经蔓延四肢百骸，他已经不能称之为正常人。
“齐北烨，你当年要娶我，只是耍我玩的，是吗？”宋绾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当初表面善良阳光的少年，会是装的，还装这么多年。
齐北烨顿了良久，把面前的茶一饮而尽，嗓音透着苍凉：“事到如今，重要吗？”
是啊，不重要。
宋绾低头笑的自嘲：“是啊，不重要，相识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能把任何人玩弄在鼓掌，没想到，最后的小丑是我。”
她最可笑的那个人。
怀着最后的希冀，宋绾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会杀我吗？”
齐北烨抬眼，眼神透着凉意：“你说什么？”
宋绾又重复一句：“若到最后一步，你会杀了我吗？”
齐北烨腾一下站起身，脸上青筋直冒：“你把我的计划告诉姜玄知了？你不怕我杀了你儿子吗？”
齐北烨说着立刻要带人去追，宋绾缓缓站起身：“不用追了，他昨晚趁夜走的，现在已在皇城，齐北烨，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齐北烨死死盯着她：“你跟宫里那个太后一样，狠毒无情，你们不配为娘！”
他似乎陷入疯魔，走过来狠狠掐住她：“宋绾，如果计划失败，我要你死！”
“齐北烨，他在哪？”宋绾疼的想死，用力掰他的手。
齐北烨笑的残忍：“你放心，我经历过的事，我会让他也经历一遍，反正他娘也不要他！”
宋绾瞬间泪如雨下，拼命摇头：“不，齐北烨，不要，求你。”
齐北烨看她痛苦，心里畅快：“你自己选择的，他是被你害的，不对，他是被他的亲生父母害的。”
“姜玄知得知真相，也没有为他停留不是吗？他可真可怜，爹娘分明可以救他，却放弃他，他比我更可怜。”
宋绾痛的无法呼吸，跪在地上疯狂磕头：“齐北烨求你，不要这么对他，求你。”
鲜血顺着脸流到脖子里，宋绾有一瞬间的后悔，后悔没有选儿子，她还没见过他，还不知道他如今的模样？
若他因她受苦，宋绾想想都想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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