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大结局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大结局
姜玄知走时，宋绾把姜澄偷偷塞到他随行的马车里，她没有告诉姜玄知，关于儿子的一言半语。
是她没有保护好儿子，姜玄知是肱骨之臣，是国之栋梁，注定身居高位，为百姓谋福祉，不该背负任何污点。
所有的罪，都是因为她。
被齐北烨囚禁的第二日，宋绾终于见到儿子的画像，他长得很漂亮，气质跟姜玄知很像，小小年纪已有文人的风骨。
只是眼神木讷，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偶。
想到他正在经历什么，宋绾把头上的疤磕破，都没办法抵挡，心痛。
终于她拿起金钗威胁：“来人，让齐北烨来见我。”
齐北烨来了，看她的眼神很戏谑：“伤心？那就让本王看看你有多伤心。”
宋绾知道，他想看的是那深宫里太后的痛苦忏悔。
不过她不在乎，只要齐北烨放了她儿子，她可以去死。
“齐北烨，你怎么才能放过他？”
宋绾身上血肉模糊，整个人狼狈不堪，齐北烨尤不解气：“你能为他去死吗？”
宋绾眼神衰败：“我死你就会放了他吗？”
齐北烨翘起腿，看着她冷嘲：“宋绾，从见你第一面我就知道，你是个自私的人，跟深宫里的那位一样，你舍得为别人去死吗？”
“你看似大义凛然的放弃儿子，选择全天下，不就是赌，我不会对你儿子动手。”
“可惜，我不但动手，我还会让他比我惨，你放心，我绝不会放过他。”
齐北烨每句话都像在宋绾心上下刀子，疼的她死去活来。
“好，齐北烨，我把命给你。”宋绾知道自己一直跳动的心脏在哪，若放在平时，她肯定不会捅自己，多疼啊！
可如今，金钗入心的疼也比不上她从心底深处发出来的痛，她不想再疼了，如果死能救那未曾谋面的麟儿，她愿意。
齐北烨没想到她真刺自己，反应过来，她已经趴在他脚边，死死拽着他的衣摆：“我死了，你要，放，过他。”
宋绾只来得及说这句话，心脏像漏了洞的窟窿，容不得她多说一个字。
齐北烨愣愣看着她，良久疯了一般，蹲下身抓住她摇晃：“宋绾，你给我起来，你死了我不会放过他的！”
“宋绾，我不许你死，你给我起来。”齐北烨真疯了，眼中血红一片。
年少被掳，齐北烨从未想过能苟活，他数次寻死是宋绾不耐其烦救他，他不知道对宋绾是什么感情，但他不想她死。
没有她，谁与他看这乱世烽火，看他搅动风云，还有谁能让他情绪起伏？
“恙恙，你真傻，我只是想让你体会我受过的苦而已。”
齐北烨抱着她，很久很久，不曾放手。
姜玄知回京才发现姜澄与他随行，想到宋绾说：“齐北烨要造反，不如你先回去，我跟女儿随后。”
他没有多想，各地确实动荡，各路藩王蠢蠢欲动，他确实要回京。
她把女儿偷偷送回来是为什么？
姜玄知心里隐约不安，把一切安排好，给各地守军的信发出去，他立刻上马，往饶城奔去。
只半日，姜玄知赶到，却找不到宋绾的身影。
宋绾消失了，和她一起消失的是齐北烨，他们像人间蒸发一样，去留没有一丝痕迹。
姜玄知一直派人找宋绾，直到五年后，也没有任何消息。
五年，足以让他坐上首辅之位。
姜玄知一直以为自己想要的是权势，是抱负，他此生仕途极顺，年纪轻轻步入官场，有恩师帮扶，有贵人提携。
唯独情场坎坷，接连定下的婚事告吹，好不容易成亲，新娘却在逃跑途中死了。
“爹爹，又在想娘亲吗？”
姜澄已经长成十岁的小姑娘，玉雪可爱，精致的脸上还有婴儿肥。
姜玄知放下手中已经磨旧的玩偶，从蒲团上起身：“囡囡，可有什么需要父亲帮忙的？”
历经五年，姜玄知终于从姜家分出来，姜家世子如今是姜澈。
姜澄无奈：“管家的事女儿可以应付，只是柳夫人说女儿年纪小，什么事情都要帮忙，父亲能不能？”
姜澄没有说出来，姜玄知也知道：“请她进来。”
“是。”
姜澄是真不耐烦应付那个女人，在姜家缠着父亲就算了，如今搬到新家，还日日过来，也不怕人说闲话。
柳如燕已经不年轻，快三十的女人，就算保养再好那双眼睛也透着沧桑。
“大公子，哦不，您已经位列三公，应该叫公爷，老夫人快不行了，她老人家走之前，想看您成家，不想看您孤零零一个人。”
柳如燕认识姜玄知已经十一年，她在他身边这么久，他也没有转头看她一眼，柳如燕知道自己该死心，可这么优秀的男人，她这辈子也遇不到了吧。
姜玄知摩挲手中宋绾留下的旧物，抬眼目光冷淡：“以后别来了。”
他说完转身离开，从头到尾只有这么一句冷冰冰的话。
柳如燕忍不住流下泪，多年守护，他到底看不到她。
不过没关系，只要有澈儿在，他就不会不管他们母子，澈儿可是姜玄策唯一的儿子。
时光荏苒，十年过去。
姜侯爷意外病逝，云姨娘终于自由，出京投奔远在他方任职的儿子。
临行前，来见了姜玄知，她说：“大公子别等了，娶个知冷知热的人吧，她若还活着，不会不回来的。”
人至中年，姜玄知已添许多白发，这十年他辅佐幼主，把所有精力放在朝廷，推行一体法，考成法，如今的朝廷粮草充足，兵精将广，未来只要不废除他制定的律法，朝廷将百年无虞。
抱负得以施展，姜玄知心里却越来越空，大礼十一年，小皇帝宣布，首辅超劳过度，薨逝，享年三十九岁，举国哀悼。
姜澄这些年没有成亲，她酷爱史学，托爹爹的福，她在翰林院做编修，清净怡然。
她不是不想成亲，是没有遇到让她怦然心动的人，她的性子像姜玄知，慢热无心，又像宋绾，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此生怕是遇不到相伴一生的人了。
也不知爹爹有没有找到娘亲，他们那么相爱，若是在一起会很幸福的吧。
想到那样的场景，姜澄忍不住扯唇。
“小澄澄，你又躲起来偷懒。”清冽声线透着少年独有的顽劣，尚书府嫡子明明是高冷的俊逸少年，偏偏长一张让人头疼的嘴。
姜澄看到他一本正经的叫：“小澄澄，”只想躲他远远的。
“喂，小澄澄，你跑什么？”
少年腿很长，大步追上少女，把人堵在角落，几滴雨落下，少年双手为伞，撑在她头顶，眼中炙热的光映着高冷的脸，格外像，多年前的姜玄知。
【本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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