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C计划
第八十一章 C计划
“这份算法，能让‘奥丁之眼’的收益率，在现有基础上再提高百分之三十。”
清晨，游艇顶层的全景办公室内，克劳斯站在巴赫那张巨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前，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飘。
他一夜没睡，将那份滚烫的数据包装成了一份完美的项目计划书。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照进来，将空气中的尘埃照得清清楚楚。
巴赫靠在宽大的皮质座椅里，没有看克劳斯，手指上夹着一支刚刚点燃的雪茄。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虚拟屏幕上，上面正滚动着克劳斯提交的报告。
一连串惊人的预测数据，精准到小数点后六位。
如果这份算法是真的，意味着他可以在一个月内，吞掉一个中等国家的股市。
“百分之三十？”
巴赫终于开口，他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烟雾缭绕在他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上。
“克劳斯，你知道，我讨厌两种人。”
“一种是骗子。”
“另一种，是给我画了一个我吃不下的饼的蠢货。”
克劳斯后背的衬衫，瞬间就被冷汗打湿了。
他能感觉到巴赫的视线，像手术刀一样在他的身上刮过。
“老板，我用我的一切担保，这份模型的逻辑是完美的！”
克劳斯急切地解释，他指向屏幕上的一个模块。
“它的核心优势在于对高频交易中‘噪音数据’的过滤和反向利用，这比我们现有的模型领先了至少五年！”
巴赫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克劳斯的心脏上。
维克托像一座铁塔，安静地站在巴赫的座椅侧后方，双手背在身后，眼神漠然地看着克劳斯，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办公室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克劳斯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巴赫忽然笑了。
“五年？”
“我喜欢这个数字。”
巴赫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下方碧蓝色的海面。
“一个能预见五年的技术，确实是一份大礼。”
克劳斯紧绷的神经一松，差点瘫软下去。
“但是，”巴赫的话音没有任何起伏，“越是完美的礼物，包装盒下面藏着的，可能越是致命的惊喜。”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克劳斯，看向门口的方向。
“雅娜小姐对技术有很独到的见解。”
巴赫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命令意味。
“我想，这么重要的成果，应该请她这位‘顾问’来亲自验证一下。”
克劳斯愣住了。
让那个女人来操作？
她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富家千金吗？
巴赫看穿了他的疑惑，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克劳斯，你要记住，有时候，最不懂技术的人，反而能发现最致命的问题。”
“因为她们的逻辑，不按常理出牌。”
巴赫重新坐回椅子上，按下了桌上的一个通讯按钮。
“请雅娜小姐和安先生来我的办公室。”
他对着通讯器说完，然后抬头看着克劳斯，那双眼睛里闪动着贪婪和猜忌交织的光。
“我们就在主控室，用内部网络，给这份‘礼物’做一次满负荷的压力测试。”
“我希望它能像你说的那样，给我带来惊喜。”
巴赫的语气很平淡，但克劳斯听懂了潜台词。
如果不能带来惊喜，那就会带来惊吓。
而他，克劳斯，将会是第一个被吓死的人。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闻雅欣和安长卿走了进来。
闻雅欣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连衣裙，看起来优雅又闲适，仿佛只是来赴一场早茶。
安长卿还是那身黑色的西装，跟在闻雅欣身后，不多看一眼，不多说一句话。
“早上好，巴赫先生。”
闻雅欣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看来您一早就遇到了大好事，整艘船的空气都感觉轻快了不少。”
巴赫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雅娜小姐的感知总是这么敏锐。”
他站起身，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我的首席技术官，克劳斯先生，刚刚给我带来了一份能改变未来的礼物。”
“我一个人欣赏，未免太过无趣。”
巴赫的目光在闻雅欣和她身后的安长卿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闻雅欣的眼睛上。
“所以，我想邀请你，雅娜小姐，作为这份礼物的第一个见证者和……鉴定师。”
“我们一起去主控室，亲手揭开它的面纱，如何？”
闻雅欣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但安长卿能感觉到，她扶着手包的指尖，轻轻收紧了一下。
巴赫的邀请，正中下怀。
但也意味着，最危险的时刻，提前到来了。
敌人已经主动打开了最核心区域的大门，并且，亲手将他们送了进去。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完美的陷阱了。
“能亲眼见证未来，”闻雅欣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被荣幸砸中的兴奋，“这听起来，比任何一场拍卖会都刺激。”
她看向安长卿，像是询问意见，又像是在下达无声的指令。
“你觉得呢？”
安长卿微微欠身，回答得体而又疏离。
“您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巴赫满意地点点头。
猎物，已经高高兴兴地走进了他准备好的笼子。
他没有注意到，闻雅欣在转身的瞬间，对着安长卿，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口型。
“C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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