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到底什么意思
“挺好的，除了吃的草料比不得王宫。”月绫衣模棱两可。
“唉，没办法，谁叫你是它的女主人哪。”南九思做作地叹气。
月绫衣：“……”
空气沉寂了下来。
无声便是送客，南九思知道她的习惯，也不再强留。从怀中拿出一封油纸包，道：“这是我母妃新做的金桂糖，她知道你喜欢吃，叫我带给你尝尝。”
起身走了两步，又不放心地回头：“你记得，一切有我在，扛不住了千万跟我说。大不了我离开王室，你不当圣女，我们去其他地方逍遥快活去！”
她眸中星光隐隐闪烁，轻轻点了头。
—
夜深，万籁俱寂。
清点完随身的物资，月绫衣和陆兰霖准备出发。
站在马棚旁，她看到浮雪旁边还有一匹油光锃亮的棕色大马，心脏微微一紧。
看来陆兰霖还是要跟她分马而行……
他待她时而贴心，时而疏离。这若即若离的拉扯，倒比她手段更高一筹。
——毕竟没到手前，她是不敢疏离的。
分神的时候，陆兰霖已经翻身上马。向她伸手：“来。”
月绫衣：？
“那匹马不是我的？”
“你想要？”他看了一眼，“想要就买。”
月绫衣：“……”
握住他的手道：“还是算了，眼下我尚未完全恢复，独自骑马可能拽不住辔绳。若再遇到惊马的事，我——”话音未落，陆兰霖已经将她拉入身前落座。
“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不知为何，莫名和白皇有那么两分相似。
默默握紧辔绳，尾指从他手指边擦过，他并未躲开，反是将双臂收起，以免马跑太快她掉下去。
夜色深邃，天边的星子却尤为明亮，胜过十五皎月。
微微抬眸，她在心里默默数着那些闪烁的星。略是燥热的夜风掠过耳畔，吹起她的发丝，亦将他独有的竹叶清新送来。
前所未有的安稳闲逸。
她忽而觉得，若能一直这般下去，也不错。
—
一连赶了整个昼夜，人和马都需要休整。
陆兰霖依旧在休息时拿出舆图研究，月绫衣知情识趣，并不多看多打听。正因如此，陆兰霖才确认她对他前来南地的目的并不在意。
可若当真要和她继续走下去，那他的身份，多少还是该对她透漏两分。
于是他寻了个机会，主动道：“若去东淮，你有何打算？不必泛泛而谈，尽可说详细些。”
月绫衣倒的确想过很多，不过其实她并未想好离开南地去北域还是东淮。
陆兰霖是东淮人，一旦东窗事发，那些人发现她逃走，定会优先前往东淮寻她。那么，陆兰霖身边毫无疑问是最危险的地方。
她非但不能得他庇佑，反会因维护两国关系的原因，被强送回南地。
至于北域……
她知之甚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嗯？不能和我说？”见她久久没有回应，陆兰霖略有失落。
月绫衣莞尔：“不是，是我自己没想好。东淮于我来说很陌生，到了那边，我大概会优先找合适的事来做吧，不然没银钱，会饿肚子。”
“……”
说到底还是离不开一个“吃”。
但也的确离不开“吃”。
“你若是没想好，”他低咳一声，“可以去我府上小住。”
顿了顿又解释：“我没旁的意思，是因你在南地助我许多，所以，我理应照顾你一二。我府上有空余房间，且家里人少，没有长辈，只有管家仆从，你不用担心不自在。”
心念一动，她忽而意识到，他是在给她交底。
这话，她不太敢接。
白皇蓦地睁开眼睛，眼底有一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月绫衣：？
它又闭上了。
月绫衣：？？
什么意思？
“阿白，你真的变了。”她喃喃出了声。
陆兰霖一脸莫名，意识到她是在和灵蛇蛊对话以后，顿时十分无语。
感情他在这里忐忑，她却和蛇聊得火热。
朝旁边坐去，他闭上眼睛，不想再说一句。
月绫衣等了片刻，没有等到白皇的回应。抬眸又见陆兰霖别着头望看另一方，便顺着他看的方向打量了一番，却没有发现有什么值得他如此专注的。
“陆大哥……”她轻轻开口。
草药的淡香混合着她的温度覆来，陆兰霖循声回头。
她和他的距离，不足半臂。
他能看清她如瓷般细腻的肌肤染着鲜桃似的柔粉，还有她左眼下浅褐色的泪痣，比妖精更为勾人。
“有什么好看的？”她浑然不觉，还在往前左看右看。
“你。”
“我？”她眼睫颤动，娇嫩的唇像清晨初绽的花瓣，在邀请着他品尝。
喉结滚动，他往前近了一分。
见她并未躲开，耳廓却漫染上另样的红，便知道了她明白他靠近的意思。
正欲捧起她的脸，手去一半，她却突然坐直了。
陆兰霖：“……”
她故意的！
始作俑者却一派烂漫天真，眨着眼问：“我突然想起这附近有个很特殊的地方，叫落星湖。据说时机合适，能看到满天的星星下坠入湖。陆大哥想去看看么？”
“呵……”被摆了一道，他哪有心情。
月绫衣点点头：“既然陆大哥不想去，那我便自己去了。”说罢，还当真起身要走。
陆兰霖：“……”
她还真打算把他给丢在这里！
“月绫衣。”他沉声。
“什么？”她侧身，手腕的银铃随她动作轻响。
这人畜无害的模样，真是气得他牙痒痒。
“你到底什么意思。”他也站了起来，“你故意——”
那个词还没有说出口，她笑眸弯起，满是期待地握起双手收在身前，问：“陆大哥是要陪我去看星星了么？我很开心！”
陆兰霖：“……”
话已至此，他说什么都显得煞风景。看向她朝自己伸来的手，暗自安慰这般也算含蓄示好了，便牵住了她。
“不用骑马？”
“不用，很近。”
“……你都盘算好了，请君入瓮是吧。”他冷哼。
月绫衣走在前面，轻轻笑：“我本就喜欢看星星，然后一算时间，今日很可能有坠星异象。寻常我也来不到这个地方，而且……”
“而且什么？”
她心里发虚，声音更轻：“……落星湖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些邪蛊师邪毒师会去祭祀。”
陆兰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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