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决定
第二百四十六章 决定
“等等！”
在虞沉准备打开时，虞烬又有点后悔。
她看着那个已经弹开一条缝的木盒，心里那股说不清的忐忑再次浮现。
在她出声阻止时虞沉的手就已经停了，“怎么了？”
虞烬咬了咬唇，“要不……还是别看了。”
虞沉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干燥温热，那温度从她的手背一路渗进去，像是某种无声的安抚。
“阿烬，别怕。”
面对她的制止他没有丝毫质疑，而是看出了她的犹豫，告诉她别怕。
仿佛无论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无论接下来他要面对什么，他都能接受。
犹豫再三，她还是下了决定。
“虞沉。”她酝酿了下才说，“本来我以为瞒着你就是为你好，可……”
她看了眼那个木盒，“我看到它的时候，突然明白了你母亲的良苦用心。是我自以为是了，在她眼里你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不管里面有什么，”虞烬握住他的手，坚定地说：“我都陪着你一起面对。”
虞沉眼神触动，摸了摸她的头问：“所以他就是拿这个威胁的你？”
虞烬摇了摇头：“你看吧。”
木盒里铺着一层紫色的绒布，绒布上静静躺着两样东西，一封信和一个U盘。
信笺保存得很好，边角微微泛黄，但没有丝毫破损。信封上用毛笔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
“小沉亲启”。
那笔迹清秀而端正，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
虞沉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如果不是虞烬一直观察他的反应，根本不会注意到他的手在颤抖。
她没有说安慰的话，只是握紧他的手背。那温度让虞沉回过神来，他摇了摇头，终于拆开了信。
夜色朦胧，两人一起打开了那封尘封了二十年的信。
…
权家老宅二楼。
空气里充斥着浓烈的酒精气息，权渊臣坐在地毯上，抓着酒瓶一口接一口地往喉咙里灌，眼神空茫，仿佛要把满胸腔的郁气都溺死在这烈酒里。
权雅宁推门进来便看见他这副模样，眉心狠狠一蹙，快步上前摁住他灌酒的手，“权渊臣，别喝了！”
权渊臣猛地甩开她的手，瓶子里的酒洒了大半，眼底翻涌着戾气：“滚开。”
“你还要这样到什么时候？！姑姑如果……”
“砰！”
酒杯被狠狠砸在吧台上，琥珀色的液体溅了一地，玻璃碎片迸得到处都是。
“不准提她！！”
权雅宁看着他眼底的猩红，只觉干涩，到底还是心软了，“你明明知道再这样下去，最后伤的只有你自己……”
“哥。”权雅宁叫了他一声，哽咽着又问了一遍，“你还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虞烬说的那些话，你听着难受，是因为你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你恨虞沉，恨虞项明，恨所有过得比你好的人。可你有没有想过，真正让你变成这样的不是他们，是你自己。”
权渊臣冷冷看着她，“你说够了没有？”
“没有。”权雅宁迎上他的目光，“酒会那次，你放那段录音的时候，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开口替虞烬解释吗？”
“因为我以为，你只是想让虞沉难受，不会真的把虞烬卷进来。”
权雅宁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眼泪一颗颗往下掉，“我以为你还是我小时候认识的那个哥哥，那个会偷偷给我买糖吃的哥哥……可我错了。”
她看着他的眼里闪过失望，“你早就不是了。”
权渊臣握着酒瓶的手微微颤抖，脸上始终挂着微笑，“那你现在来干什么？来劝我收手？还是来当虞烬的说客？”
“我来看看我哥还能不能救。”权雅宁站起身，把凉透的烧烤扔进垃圾桶，“看来是救不了了。”
刚走到玄关，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管家推着轮椅上的老人走进来，老人整个人被病气缠绕，头发几乎全部掉光，脸颊也瘦得凹进去，浑浊的眼睛里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
权雅宁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爸，您怎么……”
权宇越过她，直接看向瘫在地上的权渊臣身上。
“出去。”
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权雅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管家一个眼神止住。她咬了咬唇，只能退到一旁。
管家推着轮椅慢慢靠近，权渊臣坐在地上，唇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哟，稀客啊。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权宇低低咳嗽了几声，视线扫过地上的狼藉，厉声质问：“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权渊臣挑了挑眉，“喝酒啊，看不出来？”
“我问你，”权宇表情沉重，凛声问：“你跟虞家那个丫头订婚的事，是谁允许的？”
“怎么，我娶谁还需要您批准？”
“放肆！”
权宇猛地一拍轮椅扶手，那力道大得让整个轮椅都晃了晃。管家连忙上前扶住，被他一把推开。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权宇盯着他，苍老的脸上布满滔天怒意，“你想借着虞家那丫头报复虞家，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权渊臣没有否认，只是笑着看他，“然后呢？”
权宇病得太重，说几个字就要喘几下，他紧紧攥着轮椅扶手，“我警告你，马上收手！虞家和权家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
“轮不到我插手？”
权渊臣扶着桌子站起来，他喝了酒，脚步有些踉跄，说出话却字字有力：“那谁有资格插手？您吗？”
他停在轮椅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瘦削的老人，“那一年她被赶出权家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轮不到谁插手？”
提起权姝，权宇脸色骤然剧变。
“她死的时候，你在哪？”权渊臣扯着嗓子吼着，“她跪在门口求你，你连门都没开！现在你来管我？”
“你——”
“我怎么了？”权渊臣笑中带泪，烈酒点燃那积压多年的愤怒与痛苦，“我替她讨个公道不行吗？我让那些欠她的人还债不行吗？”
“好啊，真是好样的。”权宇气得浑身颤抖，“凭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喝酒发疯，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权家怎么养出你这么个偏执无用的东西！”
“放着好好的路不走，非去招惹虞沉，自家产业早晚要被你这逆子败光！我老脸都被你这废物丢尽了！！”
“当初我就不该信了权姝的话把你放出来！就应该把你一辈子关在那偏苑！自生自灭！”
前面的话权渊臣都毫无反应，直到权宇再次提到他的逆鳞，彻底扯断最后一丝绷着他的理智！
他抓起一个酒瓶狠狠砸地上！
“滚！！！你有什么脸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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