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壹佰陆贰：一次越界，两场猝不及防的吻（1）

是瑞安结束上午的工作，独自走到律所楼下的咖啡厅，推门走进暖融融的店内。舒缓的轻音乐缓缓流淌，空气里弥漫着浓郁醇厚的咖啡香气，他径直走到吧台点了一杯美式浓缩咖啡，付完钱后，便走向靠窗的单人座位坐了下来。

落地窗外人来人往，车流缓缓穿梭，他靠在柔软的座椅上，拿出手机百无聊赖地低头刷着消息，周身气质清冷安静，带着成年人独有的沉稳，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没过多久，一道轻盈的脚步声缓缓靠近，有人端着一杯冒着淡淡热气的咖啡，稳稳放在他面前的木质桌面上。

是瑞安视线依旧停留在手机屏幕上，没有抬头，以为是咖啡厅的服务人员，语气平淡又礼貌，轻声开口道：“谢谢。”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鲜活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满满的俏皮与灵动：“惊不惊喜？”

是瑞安闻声，指尖一顿，缓缓抬起头，目光骤然落在眼前人的脸上。

眼前的女人一身简约休闲的浅色穿搭，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素面朝天，褪去了法庭上精致冷艳的妆容，少了职场上强势凌厉的气场，眉眼干净清爽，笑容明媚又鲜活，眉眼弯弯，透着随性自在的温柔。

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映入眼帘，是瑞安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满是茫然与迟疑，迟疑着开口询问：“你是？”

“啊不是吧？”褚光曦听到这句陌生的问话，瞬间瞪大了圆圆的眼睛，满脸写着难以置信。她抬手轻轻撑在桌子边缘，身体微微俯身凑近，整张脸离他又近了些许，目光直直锁定住他，语气里掺着无奈，又带着几分好笑的情绪，一字一句说道：“我今天只是没化妆而已，而且距离我们上次法庭交手见面，还没过去一周吧，是瑞安，你怎么就把我忘记了？”

近距离看清她眉眼间熟悉的轮廓与神态还有声音，是瑞安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眼底的茫然慢慢褪去，神色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淡淡开口：“褚律师？不好意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褚光曦直起身，拉开对面的椅子大大方方坐了下来，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托着下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依旧直白又大胆，轻轻开口追问：“难道是我素颜不好看吗？”

被她这般直勾勾地盯着，向来冷静自持的是瑞安，莫名觉得浑身不自在，耳根悄悄泛起一丝浅淡的热度。他不自然地眨了几下眼睛，避开她过于炽热的目光，视线落在桌面的咖啡杯上，语气略显僵硬，缓慢开口：“不……不是。”

得到否定的回答，褚光曦丝毫没有就此罢休，唇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继续步步紧逼，语气轻快“那我好看吗？”

这般直白又大胆的提问，让是瑞安的眉头轻轻皱了皱，整个人越发不自在，浑身都透着抗拒。他抬眸看向对面笑意满满的褚光曦，神色恢复冷淡，语气疏离又刻意保持距离，冷静回绝道：“褚律师，我觉得我们好像还没熟悉到可以谈论这个话题。”

褚光曦歪了歪头，眼底笑意不减分毫，语气软软的带着几分执拗：“那我们怎么样才算可以谈论这个话题？你说清楚，那我就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是瑞安满心无奈捏了捏眉心，悄然转移话题：“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褚光曦眉眼弯起，笑得一脸坦荡，随口扯出一个借口：“我顺路啊，就想着来这里喝杯咖啡，没想到就这么巧遇到你了，你说我们是不是天作之合呀？”

“顺路？”是瑞安抬眸看向她，目光清清淡淡，一眼就拆穿了她的谎话：“我没记错的话，褚律师的律所离我这里相当远了，再怎么样都不可能会有顺路这一说。”

谎言被当场戳破，褚光曦也不觉得尴尬，大大方方坦然承认，没有丝毫遮掩：“是大律师，你非得让我把话说得那么明白吗？好吧，其实我是因为你才来的，因为我想你了，我就来了呀。”

突如其来的直白告白，简单又滚烫，毫无铺垫，猝不及防地撞进心底。是瑞安被褚光曦直白热烈的话语噎得说不出话，喉咙微微发紧，心口一阵慌乱，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唇瓣微微动了动，半天只挤出一个字：“你……”

褚光曦就这么安静坐着，目光一眨不眨落在他身上，静静等着他的回答。

是瑞安实在招架不住她炽热的注视，抬手端起面前的咖啡杯，仰头喝了一大口苦涩的美式，手腕轻轻晃动，腕间那只温润的银手镯随之滑落，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这抹亮眼的银色瞬间吸引了褚光曦的注意，她目光紧紧落在那只手镯上，心底悄悄泛起一丝好奇，忍不住开口轻声询问：“是瑞安，你手上戴着的银手镯很好看，是女朋友送的吗？”

是瑞安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平安镯，指尖轻轻摩挲了一圈镯身，语气平静温和了一些：“是我妹妹送的。”

褚光曦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故意拉长语调，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追问：“妹妹？是她只是我的妹妹，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的那种妹妹，还是？”

刚喝下的咖啡还没完全咽下去，听到这句调侃，是瑞安喉间猛地一呛，控制不住地捂住嘴巴剧烈咳嗽起来。

褚光曦见状，瞬间收敛玩笑的神色，连忙抽了两张纸巾递到他手边，语气满是慌张的关心：“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呛到？”

“谢谢。”是瑞安伸手接过纸巾，低头擦拭干净唇角，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抬眼看向满脸担忧的褚光曦，语气平淡：“没……没事。”

简单整理好自己的状态，他端正坐好，双手轻轻放在膝盖上，神色认真地解释：“是我亲妹妹送的平安镯。”

褚光曦瞬间来了兴趣，满眼好奇：“原来你还有个亲妹妹啊？”

“嗯。”是瑞安轻轻点头，抬手指向窗外街道对面巨型电子大屏，眉眼间不自觉染上一层浅浅的骄傲，“你看，就是她。”

宽阔的大屏之上，正循环播放着是幸安最新的品牌代言大片，镜头里的女孩妆容精致，气质温婉灵动，笑容明媚耀眼，一举一动都自带星光，辨识度极高。

褚光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看清大屏上那张熟悉的面孔之后，整个人瞬间愣住，瞳孔微微放大，满脸写着难以置信，语气满是震惊：“是幸安？当下顶流女演员是幸安，她是你妹妹？”

是瑞安缓缓点头，语气笃定：“是，我的亲妹妹。”

“是瑞安是幸安……原来如此……你们俩……”褚光曦小声嘟囔着，僵在椅子上，嘴巴微微张开，半天都没能回过神，大脑彻底陷入宕机，过了许久，才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感慨出声，“那你们的妈妈也太伟大厉害了吧，一双龙凤胎，都还把你们教养得都这么优秀。一个是业内顶尖的金牌律师，一个是万众瞩目的实力派顶流女演员。”

“自然。”提到家人，是瑞安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的温柔，声音也无比认真：“我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我妹妹也是全世界最好的妹妹。”

想起常年躺在医院昏迷不醒的父亲，他眼底的光亮微微黯淡下去，声音放轻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我爸爸，也是。”

褚光曦看着他眼底转瞬即逝的落寞，心底莫名一软，语气格外温柔，轻声开口：“是瑞安，也是全世界最好的是瑞安。”

是瑞安微微一怔，抬眸看向她，淡淡反问：“嗯？我可不是。”

褚光曦眼神坚定，目光直直望着他，语气无比认真：“怎么会不是？我看人一向很准的，我会主动喜欢你，就足以说明你很好，我觉得你肯定是温柔又靠谱的，有层表面保护着自己，你自己也只是不擅长表达而已。”

话音落下的瞬间，是瑞安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露出一抹极淡极浅的笑意，左边脸颊陷下去一个浅浅的梨涡，清冷疏离的气质瞬间柔和下来，褪去了平日里自带的冷漠，多出几分干净又温顺的柔软。

这一瞬间的温柔模样，牢牢撞进褚光曦的眼底，她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枚浅浅的梨涡上，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心底冒出一个大胆又直白的念头。

她向来随性果敢，行事从不扭捏犹豫，想到什么就会立刻去做。念头升起的那一刻，褚光曦双手撑住桌面，缓缓站起身，微微俯身跨过整张桌子的距离。

趁着是瑞安转头看向窗外大屏的空档，她微微仰头，柔软温热的唇瓣轻轻落下，飞快又轻巧地蹭过他左侧脸颊的梨涡，留下一个转瞬即逝的浅吻。

温热的触感落在脸颊的瞬间，是瑞安浑身一僵，猛地转头，双眼骤然睁大，下意识抬手捂住刚刚被触碰过的地方，指尖紧紧贴在皮肤上，整个人彻底懵住，眼底写满密密麻麻的不可置信，声音都带上了明显的颤抖：“你……你在干什么？怎么可以这样？”

是瑞安性子内敛保守，心思传统又单纯，骨子里自带一份拘谨与克制。大学时期和林小了相恋，相处全程都克制又本分，最多只是牵手拥抱，偶尔的亲密触碰都会让他羞涩许久，为数不多的亲吻，也都是林小了主动引导，浅尝辄止，从未有过半分逾矩。

自从当年自己不辞而别远赴国外和林小了彻底分开之后，这么多年，他一心扑在学业和工作中，生活圈子简单干净，从来没有主动和任何异性有过这般突兀又越界的亲密接触。

他和褚光曦前后加起来只在法庭见过一次，今天算是第二次碰面，连普通朋友的交情都算不上。可褚光曦行事肆意张扬，热烈又大胆，完全不在乎世俗分寸，就这样毫无预兆越过边界，贸然吻上他的脸颊。

慌乱，无措和羞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瞬间席卷全身，让这位平日里冷静理智，把控一切的金牌律师，彻底乱了所有分寸。

褚光曦直起身，看着他整张脸颊红透、手足无措的慌乱模样，心底闪过一丝微弱的愧疚，语气放软了许多，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歉意：“是我太直接，太唐突了吗？对不起啊，是瑞安。”

可这份歉意仅仅只维持了几秒，她很快又恢复了往日洒脱大胆的模样，微微歪头，目光坦荡又直白，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故意逗弄着他：“你要是觉得自己吃亏了，完全可以亲回来，我绝对不躲不反抗。喏，就亲这里。”

说完，褚光曦微微侧过白皙细腻的脸颊，主动凑到他面前，乖乖坐直身体，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眼期待地等着他的回应，一副任由他处置的乖巧模样。

这般肆无忌惮的越界举动，彻底触碰了是瑞安的底线。前一秒还带着些许羞涩慌乱的情绪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不满与愠怒。

他清楚记得，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几天前在法庭上和他针锋相对，咄咄逼人，气场强悍的顶尖女律师。可褪去职场外壳，她行事居然会如此毫无规矩，肆意妄为，完全不懂什么是分寸和边界。

是瑞安眉头紧紧拧起，眼底覆上一层厚厚的冷意，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瞬间压低，神色严肃又冷硬：“你……你也太过分了。”

褚光曦眨了眨眼，看着他满脸生气的模样，小声反问：“你不会从来没有被人这么亲过吧？”

“这是重点吗？”是瑞安胸口微微起伏，语气加重，满是不耐，“重点不应该是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随意触碰我，擅自越界，这是非常不礼貌也是非常不尊重人的行为。”

褚光曦恍然大悟，乖乖点头认错，态度倒是格外诚恳：“原来你是介意我没有提前征求你的同意。那我记住了，下次我一定先认认真真问过你，得到你的允许，再碰你，再亲你，可以吗？”

“你！”是瑞安被她这套理直气壮的歪理堵得哑口无言，胸腔里的火气不断翻涌，狠狠瞪着面前理直气壮的女人，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反驳。

常年在法庭上唇枪舌剑，逻辑缜密，言辞犀利的他，第一次被人逼到无话可说，浑身都透着无力。委屈与气恼交织在一起，鼻尖微微发酸，一滴细碎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悄无声息砸在手背上。

褚光曦清晰看到那滴落下的泪水，瞬间慌了神，再也不敢肆意玩笑，连忙站起身快步走到他身边，慌乱抽出纸巾，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眼角，语气慌乱又愧疚：“是瑞安，你怎么哭了？是不是被我气坏了？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这么莽撞，不该随便越界，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是瑞安一把挥开她递过来的纸巾，强压下心底慌乱的情绪，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强行压下眼底的酸涩。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攥住褚光曦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但也不容拒绝，一言不发地拽着她，快步走出这间暖意融融的咖啡厅。

……

作者有话说："　更纯的一个人来了，我都懒得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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