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壹佰陆叁：一次越界，两场猝不及防的吻（2）

两人一路沉默无言，脚步急促，很快绕到咖啡厅后方僻静无人的后街小巷。这里远离街道闹市，行人稀少，斑驳的墙面安静老旧，四下寂静无声，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

是瑞安缓缓停下脚步，松开攥着她手腕的指尖，两人面对面静静站在清冷的小巷之中。

褚光曦垂着脑袋，长长的睫毛轻轻耷拉下来，彻底收敛了所有的张扬肆意与大胆莽撞，指尖紧张地攥着衣角，整个人温顺又安静。她不敢抬头直视他冰冷的目光，声音压得又轻又小，满是愧疚与懊悔，乖乖低头认错中：“我真的知道错了是瑞安。今天是我越界在先，是我不懂分寸，冒犯到了你。你要生气，要责怪我都可以，不管你想怎么罚我，我都全部接受，绝无半……嗯？”

软糯诚恳的道歉话语还没说完，身前的男人忽然俯身低头，缓缓靠近。

下一秒，微凉柔软的唇瓣轻轻覆上她的唇，简简单单浅浅一贴，笨拙又生涩，没有任何缠绵的试探，没有熟练的技巧，带着几分孩子赌气般的执拗与认真。

褚光曦浑身骤然一僵，双脚像是被钉在原地，双眼猛地睁大，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思绪尽数停滞，整个人彻底愣在原地，任由这突如其来的浅吻落在自己唇上。

短短几秒过后，是瑞安缓缓直起身，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整张脸颊连同耳尖红得彻底，脖颈也跟着染上一层淡淡的薄红，神色僵硬又别扭，眼神躲闪，不敢去看眼前人的眼睛，语气低低的又生硬，却强装出一副冷漠镇定的模样：“好了……这样，我们就算两清。你刚刚擅自冒犯我，我现在也算是同等回应你，我们互不相欠。从今往后，还请你恪守分寸，保持该有的边界，不要再随意纠缠我，更不要打扰到我的私人生活和日常工作。我们之间，以后也只会是工作上的竞争对手，除此之外，不会再有其他关系。我上次就明确说过，我不喜欢你，希望你记住。”

褚光曦呆呆站在原地，唇瓣之上还残留着他微凉的温度和淡淡的咖啡清香，心口的心跳疯狂加速，砰砰直跳。

她抬眸，直直望向是瑞安泛红别扭的侧脸，失神怔愣了许久，才慢慢回过神。下一秒，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明艳又狡黠的笑意，眼底瞬间盛满细碎的光亮与温柔，仿佛刚刚他那些严肃冰冷的话语，全都没有听见一般。

褚光曦目光灼灼地锁定住是瑞安，声音轻轻软软，带着几分俏皮的笑意：“你吻技这么生疏，怎么能叫两清呢？”

她微微上前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主动提议：“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我来教你。真正的接吻，要闭上眼睛，来，快乖乖闭上眼睛。”

是瑞安脑子一懵，心神恍惚混乱，像是被她温柔又软糯的话语施下了无形的魔咒，浑身不受控制，鬼使神差地，缓缓闭上了双眼。

修长浓密的睫毛轻轻垂落，紧绷的身体依旧僵硬紧绷，浑身充满无措与被动。

褚光曦看着他乖乖闭眼顺从听话的模样，眼底的温柔笑意愈发浓厚。她缓缓抬起双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微微踮起脚尖，缓缓凑近。闭上双眼，仰头主动靠近，柔软温热的唇瓣轻轻贴上是瑞安略显僵硬的薄唇，动作缓慢又轻柔，一点一点细细厮磨，温柔又耐心，一点点引导着浑身僵硬，无措被动的他。

是瑞安紧闭双眼，清晰感受着唇上柔软温热的触碰，感受着她细腻温柔的引导，鼻尖萦绕着她身上干净清甜的淡淡香气。

心底层层叠叠的抗拒一点点消散，浑身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竟然也顺着她的引导，慢慢又别扭的回应了起来。

他心底不停懊恼腹诽，满心纠结：该死，我到底在干什么。明明应该果断推开她，明明该坚守自己的底线……

思绪纷乱之间，褚光曦感受到了他的回应，也缓缓加深这个吻，温柔撬开他紧绷的牙关，彼此唇舌缓缓交缠，呼吸慢慢交织缠绕，狭小安静的小巷里，空气渐渐变得灼热又急促。

是瑞安本就完全不擅长这般亲密的纠缠，不懂换气，不懂分寸，才不过短短片刻便觉得胸腔憋闷发紧，呼吸不畅。

他猛地回过神，用尽力气伸手推开身前紧紧贴近的褚光曦，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双手紧紧攥成拳头，他整张脸红得发烫，胸腔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又凌乱，一双眼眸湿漉漉的，茫然又无措，呆呆地看着面前笑意温柔的褚光曦，整个人彻底懵掉，脑袋嗡嗡作响，一片混沌空白，彻底丧失所有思考能力。

褚光曦缓缓站直身体，唇角挂着一抹浅浅温柔的笑意，目光温柔缱绻地望着失神懵懂的是瑞安，轻声开口：“有没有学会一点点？刚刚那样，才是真正的接吻哦。”

是瑞安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迟迟无法从方才的亲密纠缠中回过神。

褚光曦缓步上前一步，语气认真又诚恳，目光坚定又炙热：“你气也气了骂也骂了哭也哭过了，我们也算已经亲密接触过了。我知道你思想保守，性格内敛，刚刚是我太过莽撞，没有提前顾及你的感受，这一点我跟你道歉。”

“但我是真心喜欢你，所以我也愿意对你负责。是瑞安，你要不要试着放下心里的防备，慢慢了解我，试着喜欢我一下？我性格很好，三观端正，专一又坚定，对你也足够用心，试着相处，你一定不会失望的。”

是瑞安这才勉强找回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抬眼冷冷看向她，带着刻意的疏离：“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你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吗？”

褚光曦乖乖点头，坦诚回答：“我听到了，你说你不喜欢我，让我保持距离。”

“所以呢，既然听到了，你为什么还是要这样？”是瑞安眉头紧锁，满心无奈。

褚光曦歪头一笑，理直气壮：“所以呀，我刚刚又吻了你，那按照你刚才的道理，你就该再亲我一次，这样才能彻底扯平，谁也不欠谁。”

“你！”是瑞安被她这套毫无逻辑的歪理彻底打败，往日在法庭上口齿伶俐言辞犀利的本事荡然无存，只觉得无力又头疼，完全没办法和她正常沟通。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无奈和烦躁，冷冷丢下一句：“我要回律所工作了。”

说完，他不再多看褚光曦一眼，转身抬步就要离开。

“是瑞……”褚光曦下意识开口想要叫住他。

“别叫我。”是瑞安骤然停下脚步打断她的叫唤，头也没回，语气决绝，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也别再跟过来。”

褚光曦脚步一顿，乖乖停下动作，看着他决绝冷漠的背影，看着他没有丝毫停顿，头也不回快步离去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失落与难过。

她静静站在原地，沉默几秒后，忽然低头捂住发烫的脸颊，忍不住轻笑出声，眉眼弯成月牙。

下一秒，她原地轻轻转圈，脚尖轻点地面，害羞又雀跃地轻轻跺脚，小声又兴奋地自言自语，软糯的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哎呀褚光曦，你也太厉害了吧！才第三次见面，不仅亲到了他的梨涡，还和他接吻了，还是两次！进度也太快了！加油加油，慢慢来，是瑞安看起来高冷难追，其实内心软得很，早晚都会被我拿下，迟早是我囊中之物。”

另一边，快步走远的是瑞安，走出很长一段距离后，悄悄放慢脚步，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小巷的方向。

远远看见女孩独自站在原地转圈偷笑，满心欢喜的模样，他微微蹙眉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声嘟囔着：“真是莫名其妙，不可理喻。我到底是遇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说完，他收回目光，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朝着律所大楼走去。

此刻的他，满心都是抵触与躲避，打心底里抗拒褚光曦的靠近，固执地觉得这份突如其来的热烈追求，只会打乱自己平静安稳的生活，一心只想远远躲开，彻底断了所有牵扯。

他丝毫也不会想到，这场突如其来的纠缠，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如今满心排斥死守底线的是瑞安，在往后朝夕相处的相处里，会一点点被这份明目张胆，真诚热烈的偏爱打动，慢慢卸下满身的防备，放下年少错过的执念与心底的枷锁，打破坚守多年的底线与原则。心甘情愿走向这个热烈直白，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狠狠打脸如今所有的想法。

不过啊这些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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