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带着他们去赶山
至于他们能聊什么，好像完全找不到话题。
两人就抽着烟，喝着茶水，就这样从堂屋走到了院子。
林婉宁见气氛着实有点尴尬，她连忙提出，“爸妈，你们从京都那边来的，要不我带着你们去山里转转？带着你们去赶山怎么样？”
“现在开春了，山上别的东西不多，但肯定是有野菜的，开春的野菜很好吃的，我们去山上弄回来尝尝鲜，怎么样？”
林婉宁这一提议，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投了颗石子，瞬间激起了涟漪。
原本尴尬的气氛，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起来。
周灵灵第一个跳起来：“赶山？挖野菜？去去去！我要去！”
梁美兰也有些意动，看向陈淑芬：“这……方便吗？我们这刚来，别给你们添麻烦。”
“添什么麻烦！”陈淑芬笑着站起身，“正好，我也好些日子没上山了。开春的野菜嫩得很，荠菜、蒲公英、马齿苋，这时候挖回来，焯水凉拌，或者包饺子，那个鲜呐——城里可吃不着。”
林国全也来了兴致，把烟掐了：“那我也去。正好带亲家看看咱们这儿的山，虽说比不上你们那边的大，但也有几分景致。”
周正雄原本还担心跟亲家没话聊，一听上山，立刻点头：“行啊！我在厂里憋了一辈子，就稀罕山啊水啊的。”
周淮安看向林婉宁，眼里带着笑：“你这是给他们找事儿干呢？”
林婉宁眨眨眼，戳了戳周淮安的胳膊道：“总比坐着干瞪眼强吧？”
周淮安忍不住笑了，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他满脸宠溺的笑道：“还是我的媳妇最聪明。”
“我还担心着他们在一起聊的多了，会生了嫌隙，这样挺好，出去玩玩，不但不会担心说错话，还能培养一下感情。”
“那必须的，也不想想我是谁，家里那个等着我回去找她算账吧。”
林婉宁和周淮安，瞬间相视一笑，既然要留下来教他们烧饭，那就好好的留下来烧饭。
两家人就这样，说走就走。
陈淑芬去厨房拿了几个背篓，又翻出几把小镰刀。
梁美兰接过镰刀，在手里掂了掂，笑道：“我之前在乡下，见过这玩意的，但是我没怎么用过。”
“那正好，今天温习温习。”周淮安是毫不客气的吩咐道。
然后他很利索的把背篓分给大家，又递给周灵灵一个最小的，“灵灵背这个，装你挖的。”
周灵灵接过背篓，往肩上一挎，挺起小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梁美兰没好气道：“我这个逆子，还挺会吩咐他老妈的，你这干活这么利索，一看就知道，没少在丈母娘家干活。”
梁美兰一打趣完，全场人顿时哄堂大笑。
林婉宁也算是看出来了，他们母子之间，就有种处成了朋友关系似的。
就这样，一行人说说笑笑出了门。
林婉宁走在最前面带路，周淮安跟在她身边，时不时伸手扶她一把。
梁美兰和陈淑芬并肩走着，周灵灵像只小兔子似的在前面蹦蹦跳跳。
林国全和周正雄落在最后，一个背着手，一个叼着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山路不陡，但弯弯绕绕的。
两边是刚返青的麦田，风吹过来，绿浪一层一层地滚。
远处山坡上，桃花还没开，但枝头已经鼓起了花苞，隐隐透着粉。
“这地方真不错。”梁美兰四下看着，深吸一口气，“空气都是甜的。”
陈淑芬笑道：“也就这点好了。你们在城里，人多热闹，我们这儿啊，就剩个清净。”
“各有各的好。”梁美兰说，“城里热闹是热闹，但住久了烦。偶尔来乡下住住，心里头敞亮。”
站在一旁的林婉宁，看她们说话的样子，没差点笑出来，就很有又陌生又熟悉的拉扯感。
周灵灵从前面跑回来，手里举着个什么：“伯母伯母！你看我捡到什么了！”
陈淑芬低头一看，笑了：“野葱。这玩意儿炒鸡蛋最香。灵灵眼睛真尖。”
“这是嫂子告诉我的，我拔出来一闻，才发现它真的好香啊。”
周灵灵得意极了，把野葱小心翼翼地放进背篓，又跑前面去了。
走了小半个时辰，到了一片缓坡。
陈淑芬停下来，指着前面说：“就这儿了。往年这时候，这一片野菜最多。”
林婉宁蹲下来，拨开枯草，露出底下嫩绿的叶子：“妈，你们看，这就是荠菜。”
梁美兰凑过去，仔细端详：“跟咱们那边的还真不太一样。”
“味道差不多。”陈淑芬递了把小镰刀给她，“挖的时候留点根，回去好择。”
梁美兰接过镰刀，蹲下来试了试。
刚开始手生，挖了几棵之后，渐渐找到了感觉，动作也利索起来。
周灵灵在旁边咋咋呼呼：“嫂子嫂子！这个是不是？”
林婉宁走过去看了看：“对，这是蒲公英，也能吃。”
“那我挖了！”周灵灵埋头苦干，小脸憋得通红。
那边厢，林国全和周正雄没有蹲下来挖，而是站在坡上抽烟，看着远处说话。
周正雄看了他一眼：“我听淮安说，亲家之前是大学教授？”
“教授谈不上，就是个教书的。”林国全摆摆手，“这些年，书也没教了，净瞎忙活了。”
周正雄沉默了一下，说：“不容易。那些年，你们受苦了。”
“不过我听说，现在已经很多人回城了，我估计要不了多久时间，应该也能轮到你们。”
林国全笑了笑，没接话，只是望着远处的山。
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完全就是奢望，不过他现在还挺满意他的现状的。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淮安这孩子，我看着是真不错。婉宁跟他，我放心。”
周正雄也笑了：“婉宁那孩子，我也放心。我们淮安能娶着她，是他的福气。”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坡下，女人们挖得热火朝天。
梁美兰的手艺越来越熟练，背篓里已经装了小半篓。
她一边挖一边跟陈淑芬说话：“亲家母，婉宁小时候什么样？跟我说说。”
陈淑芬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眼里浮起笑意：“可乖了。三四岁就会背诗，她爸教的。那时候家里条件还行，她爸总带着她去图书馆，一待就是半天。她也不闹，就安安静静坐着看书。”
梁美兰听得心里软软的：“怪不得现在这么文静，是有底子的。”
“后来……”陈淑芬顿了顿，没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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