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殿下的人
禾熙掌心攥得全是冷汗，没等反应，谢长宴已经站在她面前。
呼吸发窒，一时间紧张的无所适从。
谢长宴目光落在她身后，却没有想象中的震怒，而是……
带着几分警惕和惊讶。
禾熙狐疑着转身看过去，哪里还能看到戎归忱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司九经那张魅里带阴的鬼气。
禾熙眼睛圆了圆，极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太子殿下。”
司九经轻轻颔首，虽说是行礼，却只弓了半寸的身子，做做样子罢了。
“司大人。”
谢长宴唇瓣勾起虚伪的笑意：“寿宴马上就开始了，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司九经炯炯的目光一顺不顺地黏在禾熙身上。
“从入宫起，咱家就瞧见这姑娘，气质绝佳，肤白美丽，实在好奇，便跟了上来。”
司九经温柔的声响在禾熙耳边缓缓漫开。
“原来是汪家的女儿，怪不得气质如此出众。”
禾熙回了个礼貌却略显干瘪的笑意。
同为男子，司九经看向禾熙是澎湃而出的欲意，看得谢长宴心里冒火。
他伸手便想将禾熙拉到身后。
可禾熙的另一只胳膊，却被司九经抓住。
“殿下急什么？”
司九经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咱家还要和汪小姐好好聊聊呢。”
“这是孤的人。”
谢长宴宣誓主权，偏偏对司九经毫无用处。
“殿下的人？”司九经挑眉：“是已经宣布婚约，还是得了陛下懿旨？咱家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谢长宴脸色发青：“司大人很快就能收到了。”
司九经笑着，手腕却悄悄发力，至极将禾熙拽了过来。
“那就说还没结果咯。”
司九经那双深切的眸子头透着不容退让的狠意。
“殿下，您是太子，太子妃的位置不是您喜欢，就能随便给谁的。”
司九经字字都往谢长宴的心窝里戳：“皇后娘娘，知道这件事吗？”
谢长宴指尖发白，紧攥的拳头似乎随时都要爆发。
皇后对太子的掌控，凡事高位者，谁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
司九经此刻将皇后搬出来，摆明了不给谢长宴面子。
“司大人说笑了。”
谢长宴冷笑出声：“孤的太子妃，自然由孤决定，倒是司大人……”
他的目光从上往下缓缓移动，落在司九经的那处，眼神充满讽刺。
“瞧着人家汪小姐漂亮，有何用处？终究是同你无关的。”
禾熙站在一旁，半句话不吭，看戏看得清闲。
她收了谢长宴这么多气，也算是能借司九经的嘴，讨回些舒服来。
“这种事情，讲究男欢女爱，若对方不嫌弃……”
司九经玩味地看向禾熙。
“咱家这里，什么条条框框都没有，也不用看旁人的脸色，岂不乐哉？”
谢长宴脸色越发阴沉，目光直落在禾熙身上，似乎在警告她，此刻该做什么。
禾熙感觉到了，但就是故意垂着头不看他。
“芊儿。”
谢长宴忍无可忍，出声提醒：“过来。”
“别急呀。”
司九经悠哉地提醒：“咱家的问题，汪小姐还没回答呢。”
“咱家良田千亩，这些年受陛下恩惠也攒了不少家底，若汪小姐不嫌弃咱家，这一切便都是你的。”
“汪芊！”
谢长宴声音拔高了几：“寿宴就要开始了，还不回去，等着太后治你的罪吗！”
禾熙颔首，只能跟着谢长宴离开。
从后院一路往主殿走，谢长宴连背影都阴寒的可怕。
“戴着面具都能让旁人为你驻足。”
谢长宴倏然停下，像是如何也过不去心里的坎儿，脸色带着逼仄的寒气：“熙儿还真是魅力无限呢。”
禾熙听出他话里的讽刺，还没来得及出声解释，又听见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管好你乱抛媚眼的习惯。”
谢长宴一字一句道：“孤不想还未将你娶进来，便要将你关在东宫，没了自由。”
禾熙觉得谢长宴越来越不可理喻。
“我同九千岁并无任何交集，更不知他为何会对我感兴趣，我更不是殿下口中那种随便的女人！”
谢长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唇瓣傲然地勾起，眼底尽显讽刺。
“你当年，不也是这样勾yin孤的？如今倒是装单纯来了。”
这话一出，禾熙心里猛沉。
勾yin……
他把他们过去唯一美好的时光，用如此下贱不看的词语，粗俗地概括。
见禾熙异样的神色，谢长宴这才回过神来。
声音当即便软了下去：“方才孤太生气了，说得胡话你莫要往心里去。”
禾熙却只是冷漠地看过去。
“这句话，我会记一辈子。”
她眼神清冷，毫无情绪：“该去主殿了。”
说罢，便绕过谢长宴径直往前走。
銮驾之上，太后身绣着十二团龙九凤的暗红色朝袍，珠冠压鬓，面容雍容。
众人朝拜，整个殿内都充斥着威仪和肃穆。
太后今日的精神很好，许是方才听了太多好消息，此刻望着众人更是合不拢嘴。
歌舞升平，酒香飘溢出殿外。
禾熙感觉到皇后的目光，时不时地往她这边看。
大概是太后把谢长宴的心思告诉了皇后。
只是这目光，实在不算友好。
禾熙太了解皇后了，就算是找个女神仙来给她儿子做妃子，她都能从鸡蛋里挑出骨头来。
在她心里，她儿子是全天下最尊贵的人。
禾熙忽然来了主意。
她缓缓抬眸，迎上皇后直白的目光，礼貌地回了一个笑意，而后慌忙地倒了杯茶，捧着鎏金的茶盏，起身朝皇后的凤椅方向走去。
半跪身向皇后行礼，捧着茶盏的手轻轻抬起，眉宇间尽显讨好的笑意。
“皇后年年，臣女汪芊，祝您岁岁安康，千岁无恙。”
皇后只是冷眼瞧着她，根本没有接过茶盏的意思。
就任由她这样半跪着。
禾熙早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清高自傲，满身恶臭架子。
她不动声色地偏了偏手，佯装着想将茶盏举得更近一些，却故意松了手腕，滚烫的茶水哗啦地泼了半盏，顺着皇后的衣摆蜿蜒而下。
茶渍在皇后的锦袍料子上晕开一片狼狈的湿痕。
禾熙“吓”得脸色惨白：“娘娘饶命！臣妇第一次见这样的大场面，难免紧张，一时慌了手脚，还请您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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