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皇后作梗
禾熙将畏手畏脚的胆怯模样，演绎的淋漓尽致。
皇后最烦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村妇，让这种人做她宝贝儿子的太子妃，她怎么受得了？
只见皇后脸色骤变，一把将禾熙狠狠推开。
禾熙顺势摔倒在地上，肩膀可怜地颤抖起来。
“丢人现眼！”
皇后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偏今日陛下和太后都在，她不能少了仪态，憋了半天也不敢骂什么重话。
这裙子是她专门为了今天的晚宴所准备，工匠定制了三个多月，布料更是天下独一份子。
如今全被这个蠢货毁了！
殿内的喧闹声瞬间停止，丝竹管乐之声渐弱，连跳舞的歌姬都慌忙收了动作，匆匆退了出去。
“皇后娘娘。”
禾熙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跪在皇后面前：“都是臣女的错，请您责罚。”
“毁了本宫的裙子。”皇后努力保持着镇定，可看着禾熙的眼神，恨不能当场将她杖毙：“自然要罚！”
“母后！”
谢长宴急急站出来，双手交叠躬身行礼。
“芊儿为您敬茶，实属一片孝心，还请您大人有大量，莫要同她计较了。”
倘若谢长宴不站出来护着禾熙，皇后的火气还能忍一忍。
偏就是瞧了他那护短的模样，皇后更是恨铁不成钢。
“这等大错若都不计较，往后本宫还如何治理后宫？”
皇后的怒火在禾熙身上烧得越来越旺：“拖下去！杖打三十大板！”
“皇后娘娘！”
汪亥匆匆从座位上起身，毫不犹豫地便冲了过来，将禾熙像护女儿一般紧紧护在身后。
“小女唐突，惹了娘娘不悦，老臣愿为小女受这三十大板！”
禾熙一惊。
看着汪亥的侧脸，恍然间没了方寸。
她不过是想让皇后厌恶她，断了谢长宴要娶她的路。三十大板也好，如何羞辱也罢，她都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只要不用嫁进东宫，怎么都行。
可她没料到，汪亥会这样不顾一切地护她。
皇后锱铢必较，惹了她是什么下场，汪亥怎么会不了解？
可他半分犹豫都没有。
“三十大板。”
禾熙低声在汪亥耳边开口：“您受不住的。”
“那也不能打你！”
汪亥轻轻偏头：“你是我汪家的女儿，若连这等事都护不住你，我哪有脸做你的父亲？”
父亲……
禾熙心口泛起一阵酸涩。
原来这就叫做父亲。
“行了。”
龙椅上端坐的皇帝，疲倦地揉着眉心，语气已有不耐：“今日是母后的寿宴，若见了血岂不晦气！”
皇后猛地一颤，慌忙回过神来。
“陛下。”
她脸色发白：“是臣妾疏忽了。”
“罢了。”
皇帝摆摆手：“你下去将裙子换了，这事到此为止。”
皇后不甘，却只能咬着唇应下。
“是。”
歌姬们重新回到殿前，重新恢复了热闹。
皇后悻悻离开前，目光落在禾熙身上，悄然对身侧的宫女吩咐道。
“一会找个借口，把汪芊带出来。”
宫女点头。
侧殿内，皇后看着已经干涸在衣摆的茶渍，想擦掉已经没办法了。
“砰！”
桌上的茶盏，猛地被她全数推翻在地上。
瓷碗噼里啪啦，吓得整个屋子的人都噤了声。
宴儿哪里都好，偏就是这个看女人的眼光，实在让人生气！
给他找的王宫贵女一个都看不上，自己找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不多时，宫女带着禾熙缓缓走进。
禾熙踏进殿门，恭敬行礼：“臣女参见皇后娘……”
话音还未落下，便被清脆一声巴掌打断。
“呃……”
禾熙没反应过来，被打得一个踉跄，后退了半步仍是站不稳，最终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芊儿！”
谢长宴远远瞧见，迈着大步便闯了进来。
他刚见宫女将禾熙带走，便心有疑惑，跟上来，正撞见这一幕。
谢长宴将禾熙扶起，心疼地看着她红肿的脸颊：“孤带你去看太医！”
“站住！”
皇后拍案而起，脸色紧绷：“本宫教训奴婢，太子这是何意？！”
禾熙可怜地窝在谢长宴怀里，脑袋往上蹭了蹭，抬眼时泪眼婆娑。
“殿下，莫要因我惹娘娘不悦。”
她声线压低几分，凑到谢长宴的耳边：“当年的事情，我不想重蹈覆辙了。”
说着，眼泪大大颗地落下，滚烫地砸在谢长宴的脖颈上。
激得他忍不住要紧了牙。
若非禾熙不提，谢长宴恐怕还不会这样激动。
当年失去禾熙，一直是他心头的一根刺，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又要被皇后阻拦。
“母后，芊儿不是奴婢。”
他强忍着情绪，可声音从牙关中被挤出来，仍带着颤意。
“他是儿臣未来的太子妃。”
“你做梦！”
皇后冷眼望下：“本宫不会允许你娶这种女人！”
“她不过是撒了杯茶，您为何如此苛刻！”
谢长宴忍无可忍的顶嘴，彻底将皇后激怒。
“你这狐媚妖精。”
皇后恶狠狠地瞪着禾熙：“使了什么法子，把我儿害成这样？！”
禾熙肩膀抖动几分，啜泣着开口：“臣女心仪殿下，所以想在娘娘面前得一个好印象，却不想弄巧成拙，惹了娘娘不悦，都是臣女的错。”
“勾引太子。”
皇后居高临下地看着禾熙，眼底的森寒越发深沉。
“你可知是何等大罪！？”
禾熙惊恐地抬眼，猛地挣脱开谢长宴的怀抱，跪倒在皇后面前。
“臣女没有啊！臣女冤枉啊！”
“来人！”
皇后厉声开口：“拖出去杖毙！”
和那年一模一样，只是禾熙当年年龄太小，只能任由着皇后将这难看的帽子扣下，无力挣扎。
但如今……
她故意哭得悲痛，那双失望的眼神落在谢长宴身上，说尽了自己的失望。
仿佛在提醒他，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没用。
谢长宴忍了太多年，旁人明面上说他儒雅爱民，从不摆帝王架子。
但实际上，见不得人的时候，各个都骂他软弱无能。
“等等！”
谢长宴猛地起身，目露凶光，已是六亲不认的狠厉。
“谁敢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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